第384章 她问我疼不疼,我说假的才喊痛(1/2)
我浑身僵在原地,风沙刮过脸颊,却感觉不到痛。
曾瑶那句话还在耳边回荡,像一根烧红的铁丝,在颅骨内一圈圈缠绕、收紧。
“你下手的位置……和当年救我的那次,一模一样。”
不可能。
这绝不是巧合。
那一晚雪落如刀,山庄火光冲天,我抱着她滚进密室时,自己也已半废。
剜箭、止血、封穴——每一步都凭着本能与残存的清醒完成。
事后我甚至记不清她的伤口究竟在左肩还是右肩,只依稀记得掌心压下去时,指尖触到的是温热的血与颤抖的肌肉。
可她说得那么准。
偏右三分,筋络交汇之处。
连我自己,都是后来推演才确认的细节。
难道……从一开始,我就不是那个掌控棋局的人?
我缓缓抬头,目光落在她脸上。
曾瑶依旧跪在棺边,黑发被风吹得凌乱,露出左耳后那道细疤——三年前我替她挡下的碎甲所留。
她的眼神很静,静得不像人,倒像一面深潭,映着我的影子,却不肯让我看清底色。
那一刻,我忽然意识到一件事:
在这场逃亡、伪装、逆命而行的三十年里,真正从未失忆的,或许从来都不是我。
是她。
她记得所有我没说出口的事。
她补全了每一次我断裂的记忆。
她在我最虚弱时布下活路标记,在最关键处悄然出手——
不是因为忠诚。
是因为……她能“感”到我在想什么。
共感印记。
这个词猛地撞进脑海,带着刺骨寒意。
影炉的最高机密,传说中唯有灵魂频率与“原型”完全契合者才能激活的禁忌烙印。
它不靠血脉传承,也不凭术法强植,而是诞生于命运交错的刹那——当一个人愿意为“原型”承受其痛、代其思、替其死时,印记便会悄然觉醒。
持有者不是仆从。
是镜魂。
是一面行走的镜子,映照出“陆尘”本不该存在的完整人格。
而曾瑶……从小被卖入府中,身份不明,来历成谜。
她父母一夜暴毙,死状诡异,喉间无伤,七窍渗黑血——那是灭口的标准手法。
她亲手杀了最后三个知情的老仆,用的是我的刀,但指纹却被刻意抹去。
现在想来,哪有什么悲惨身世?
她是被投放的。
就像那九具母胎容器一样,她是第九个变量之外的“稳定锚”。
用来锁住我这个逃逸的原型。
可她为什么一直不说?
为什么不趁我失忆时取而代之?
为什么宁愿被人唾骂为奴婢,也要守在我身边?
我不敢再往下想。
于是,我决定试探。
我咬紧牙关,突然闷哼一声,整个人抽搐着倒向地面,右手捂住太阳穴,声音颤抖:“疼……好疼……龟息散的毒又发作了!”
话音未落,身体剧烈痉挛,我蜷缩在地上,冷汗瞬间浸透内衫。
果然——
她动了。
曾瑶几乎是扑过来的,双膝砸进尘土,一手扶住我后颈,另一手精准按在我颈侧一处隐秘穴位上。
指尖微凉,力道却极稳,正是我独创的“断冥指”,专用于压制神经剧痛。
这穴道不在任何医典记载之中,是我当年被影炉拷问时,靠着知识洞察眼反向推演出来的自救法门。
全天下,只有我知道。
可她按得毫不犹豫。
我闭着眼,喉咙里发出痛苦的呜咽,嘴里却含糊哀求:“救我……瑶儿……救救我……”
她没说话。
下一秒,肋下寒光一闪。
一把薄如蝉翼的短刃被她抽出,刃身泛着幽蓝光泽——淬了药。
然后,她毫不犹豫地划开自己左手腕,鲜血顿时涌出,顺着苍白的手臂蜿蜒流下。
她俯身,将伤口凑近我唇边。
温热的血滴入我口中,带着铁锈与某种奇异的甜腥味。
“影炉血契,以命续命。”她低声呢喃,声音轻得像风穿过枯井,“你说过,真货不用自证。”
我的心跳几乎停了一拍。
血契?
那是影炉内部最高阶的灵魂绑定仪式,需双方自愿献祭生命共鸣,才能短暂共享感知与记忆。
失败率九成以上,成功者也会折寿十年。
而她说“你说过”?
我什么时候说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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