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2章 老子躺棺材里笑,她说憋住别露馅(1/2)
天刚亮,风还在刮。
可我知道,今晚不会再有黎明。
“今夜,归葬真主。”
那行血书挂在敌营倒悬的帅旗之下,像一道诅咒,也像一场邀约。
我不需要探子回报,也不需要密谍刺探——他要的从来不是战场上的胜负。
他要的是信仰的崩塌,是让千万双眼睛亲眼看着“陆尘”跪地、流血、咽气,然后由他这个“纯净版”的我,披着殉道者的外衣,登临神坛。
他们不杀我,是因为死掉的我,比活着的更有用。
而我……偏要死得不像个英雄。
乱世之中,最可怕的不是刀兵,是人心的盲信。
百姓怕鬼胜过强盗,将士敬死不敬生。
若一个人死得够荒唐、够不合时宜,反而能撕碎所有神化的剧本——就像一具本该悲壮的尸体,在棺材里笑了。
我要让他们看见:那个被奉为精神图腾的陆尘,临死前还在笑。
笑给他们看。
龟息散入喉的瞬间,五脏六腑像是被冰凿穿。
脉搏一点点沉下去,体温骤降,皮肤泛出尸斑般的青灰。
我躺在黑檀棺中,耳边是曾瑶的脚步声,缓慢、沉重,每一步都踩在我尚未完全停歇的心跳上。
她没哭。
她不能哭。
曾瑶一哭,这局就破了。
外面已经开始搭灵棚,白幡垂落如雪,鼓乐哀鸣却无泪。
她披麻戴孝,手持长刀立于棺前,像个守墓的女鬼。
有人来吊唁,她便冷冷抬头,问一句:“你说他死了?那你见过他死吗?”
声音不高,却让每一个靠近的人都退后半步。
有人讪笑,说少夫人伤心过度,失了神智。
可更多人沉默了。
毕竟,谁也没真正看见我断气。
这就是疑点。也是生门。
她不烧纸,不焚香,只用刀尖一遍遍在地上划那个歪扭的“瑶”字——是我当年醉酒后用炭条给她写的,笔画错乱,像个笑话。
现在,她一笔一划地刻进泥地,像是在等我醒来骂她:这字多难看。
可她知道我喜欢。
子时三刻,风忽然止了。
天地静得能听见沙粒落地的声音。
然后,马蹄声起,由远及近,整齐得如同丧钟敲响。
来了。
敌军倾巢而出,火把连成一条赤蛇,蜿蜒爬向营地中央。
最前方那人,一身素袍,未披甲胄,面容与我七分相似——不是孪生,是精心雕琢的复制品。
他的眼神太干净,太炽热,像一团燃烧的圣火,照耀众生,却不照自己。
他是“迎归尘哥真身”的领袖,自称从我的信念中诞生,比我更忠于理想,更愿为天下赴死。
他站在棺前,低头看着我苍白的脸,嘴角竟浮起一丝近乎温柔的笑意。
“终于……见到你低头的样子。”
我闭着眼,呼吸全无,只有唇角,极其轻微地向上牵了一下。
几乎不可察。
但他看到了。
那一瞬,他脸上的平静裂开一道缝。
“你还笑?”他声音低下去,像是压抑着什么,“你知不知道有多少人因你而死?多少人把你当神供着,结果你却躲在女人身后苟活?你堕落了,陆尘!你不配再叫这个名字!”
他猛然掀开棺盖,动作粗暴,仿佛要撕碎这具躯壳里的灵魂。
冷风灌入,吹动我额前一缕发丝。
我还是不动。
可嘴角的弧度,更深了。
他盯着我,瞳孔剧烈收缩:“你装死?你以为这种小丑式的嘲讽还能骗谁?!”
我没睁眼,只是在黑暗中默默计算着时间。
还差一次呼吸。
还差一次心跳。
然后,我缓缓睁开眼,直视着他。
“知识洞察眼”——最后一次使用机会。
世界骤然变色。
他的身影模糊,心象浮现:一片焚尽的废墟,中央立着一座石碑,上面刻着“陆尘之墓”。
而他自己跪在碑前,浑身是血,嘴里喃喃:“我不是假的……我只是比你更愿意为她死……”
可就在那话语背后,藏着更深的东西——
恐惧。
一种深入骨髓的怀疑:如果陆尘还能笑,那我算什么?
如果他曾瑶都不认我,那我存在的意义,是不是一场笑话?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