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9章 摸摸小手，耍流氓挨打！（2/2）

小石头高高举起木板：“我们‘少年科学团’申请做现场记录员！”

岩?握紧听诊器：“我立刻启程回勐腊！”

桂英的丈夫拄着拐杖，颤巍巍走出人群：“我……我也去。我能搬砖，能挑水，能守夜……只要别再让我眼睁睁看着人死。”

许靖央点头，目光逐一掠过每一张脸。

然后，她走向那尊青铜日晷，伸手，轻轻抚过“现在时”三字的刻痕。

铜锈簌簌而落，露出底下崭新的金属光泽。

“他们怕的，从来不是女人识字、行医、说话。”她声音沉缓，却字字如钉，“他们怕的是??当女人开始记录历史，她们写的，就不再是别人的谎言。”

她转身，面向东方。

朝阳已完全跃出山脊，万丈金光泼洒大地，照得未来塔如一座燃烧的灯塔。

广播里，《沉默之声》正播放一位盲眼老妪的回忆：

gt;“我从小看不见，别人说我‘眼盲心也盲’。可我知道，我摸过的每一张脸，都是真的。去年，医生给我做了手术，我睁开眼的第一件事，是看见孙女在读书。她问我：奶奶，你看见光了吗？我说，我看见了，而且，它比你说的还要亮。”

许靖央闭眼，感受阳光灼在眼皮上的暖意。

那一瞬，她仿佛看见母亲站在光中，穿着素白衣裙，手中不再捧着药方，而是一本翻开的书。

她微笑，唇形无声地动了动，像是在说：

**“你看，她们都睁眼了。”**

她睁开眼，朗声道：

“从今日起，每年今日，不仅是‘觉醒日’，也是‘建基日’。

我们要建的，不是宫殿，不是牌坊，不是供人跪拜的神坛。

我们要建的，是医院、学校、图书馆、气象站、广播塔。

我们要让每一个孩子出生时，听见的第一句话不是‘克不克’，而是‘健康平安’；

让每一个女孩上学时，背的不是《女诫》，而是《人体结构图谱》；

让每一个老人临终前，不是恐惧‘死后报应’，而是安心地说：‘我这一生，问过为什么，也答出了答案。’”

她顿了顿，声音柔和下来：

“文明不是从天而降的恩赐。

它是一代代人，用伤口、眼泪、勇气和不肯闭上的眼睛，一寸寸凿出来的光。”

“而我们，正走在这条路上。”

话音落下，广场上鸦雀无声。

然后，小石头轻轻放下木板，从怀里掏出一支竹笛，吹响第一个音符。

是《光明谣》的调子??阿禾编的那首，歌词只有两句：

**“黑夜很长，但光会来。

你若不闭眼，就能看见。”**

笛声清越，随风飘散。

一名少女跟着哼唱，接着是第二名，第三名……

很快，整片广场，数百人齐声低吟，歌声如溪流汇海，奔涌向天际。

许靖央站在光中，肩头花瓣仍未落下。

她抬起手，轻轻触碰那一点粉白，然后，缓缓张开五指，任它乘风而起，飘向湛蓝高天。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的勐腊废墟上，阿禾已站在临时搭起的讲台前。

身后是焦黑的梁柱，前方是三百名静静等待的妇女。

她深吸一口气，打开课本，声音透过扩音器，清晰传遍山谷，也传入千家万户的广播喇叭：

“今天，我们来讲第一课：

**‘生命，从不需要perission（许可）。’”**

而在京城最深处的一座幽暗宅院里，李崇文颤抖着听完广播，手中的茶盏“啪”地碎裂在地。

他抬头望向墙上悬挂的祖训匾额??“恪守祖制，安分守己”。

忽然，他抽出腰间佩刀，一刀劈下！

匾额断裂，木屑纷飞。

他跪在残片中，老泪纵横，喃喃道：

“错了……我们都错了……”

“她们不是要毁掉秩序。

她们是要建立真正的秩序。”

晨光无言，洒落人间。

新栽的梅树在风中舒展枝条，花苞次第绽放。

大地之上，万点灯火尚未熄灭，而朝阳已照亮新的道路。

许靖央站在未来塔前，望着这光与火交织的世界，低声说：

“娘，你看，我们不只是活下来了。

我们，正在重新定义??什么叫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