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9章 摸摸小手,耍流氓挨打!(1/2)
夜里,威国公回去以后,叫了郎中来诊治。
孙兆那一脚可踢得不轻,郎中来看的时候,揭开衣衫,威国公心口都青了。
他顿时嘴里骂骂咧咧,问候了孙兆祖宗十八代。
想当初他在北梁的战场上,也没受过这么重的伤啊!
内室,炭火烧得旺,暖意氤氲。
威国公半靠在床头锦枕上,身上盖着厚实的锦被,一只手捂着心口,眉头紧皱,不住地哼哼唧唧。
“哎哟……怎么还是那么疼,孙兆真是个挨千刀的,下脚这么狠……”他喘着粗气,“郎中开的什......
晨光如金,流淌过未来塔的琉璃瓦,漫过青铜日晷上“现在时”三字的裂痕,也漫过许靖央肩头那片轻若无物的梅花瓣。她立于广场中央,掌心仍贴着胸口,心跳声与远处潮水般的掌声隐隐相和,仿佛天地之间,只余下这一种节奏??生的节奏。
青梧悄然上前,递来一只细竹编成的小匣,匣面以漆绘星轨,正是“记忆工程”专用的密封档案盒。
“公主,刚从北方边境传回。”她的声音压得极低,“是您母亲当年产房外值夜的宫女阿菱……她活下来了。”
许靖央指尖微颤,缓缓掀开匣盖。
里面是一卷泛黄的丝绢,边缘焦黑,似曾遭火焚又抢出。展开不过尺许,却密密麻麻写满蝇头小楷,墨色深浅不一,显是断续多年所书。最上方一行字赫然入目:
**“我亲眼所见??王妃死前,亲手撕下衣襟内衬,咬破手指,写下‘非疾而亡’四字,塞入婴儿襁褓夹层。”**
那婴儿,便是她自己。
许靖央呼吸一滞,眼前骤然浮现出幼年某夜,乳母翻检旧衣时无意抖落的一块布片??素白细len,一角绣着半朵梅花,背面隐约有暗红字迹。她当时年幼,不懂其意,乳母却吓得脸色惨白,夺过便烧,口中连念:“莫看,莫看,看了命就没了……”
原来不是命没了。
是真相被杀了。
她继续读下去??
gt;“王妃高热三日,实为鹤顶红慢性中毒。太医署送来‘退热汤’,药引竟是冰蚕霜、寒髓砂,皆是催毒之物。我曾偷听李崇文亲信与礼部侍郎密语:‘让她死在诞子之后,方能坐实‘血崩不洁,污秽宗庙’之罪,永绝后患。’
gt;那夜,我躲在廊柱后,看见奶娘抱着你出来,你襁褓中藏着那块布。李大人派人搜查,奶娘将布藏入发髻,谎称‘旧年绣样’。后来……后来她被人发现溺毙井中,发髻里什么都没了。”
绢书末尾,阿菱写道:
gt;“我逃出宫,在北境开了间草药铺,三十年不敢提一个字。直到听见广播里您说‘每个沉默都该被听见’,我才敢写下这些。公主,我不是为了活命才躲,我是为了等这一天??让您知道,您的母亲,没有认命。她用血,给您留下了一把钥匙。”
许靖央静静站着,任风吹动衣袂,将那卷丝绢贴在胸前,紧贴心跳之处。
良久,她抬眼,望向青梧:“找到她了吗?”
“找到了。”青梧声音微哽,“她在雁门关外三十里的榆树屯,腿脚不便,靠采药为生。昨夜听见广播重播《沉默之声》,她跪在地上,哭到昏厥。醒来第一句话是:‘告诉公主,我还活着,我愿意作证。’”
许靖央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眸中已无波澜,唯有铁火般的决意。
“拟旨:即日起,重启‘昭武十三年王妃暴毙案’调查。由御史台、刑部、大理寺联合督办,邀请民间医学专家列席,全程公开审理。所有证词、物证、验尸记录,须于七日内整理成册,全国印发,人手一册。”
她顿了顿,声音冷如霜刃:“另,传召李崇文、礼部侍郎及其族中三代直系亲属,七日内赴京候审。若有一人不到,视为畏罪潜逃,即刻通缉,子孙永不录用。”
话音落下,广场上掌声渐歇,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肃穆的静。
人们仿佛明白,今日不止是“觉醒日”的庆典,更是清算之始。
小石头忽然举手,声音稚嫩却坚定:“公主姐姐,我能去听审判吗?我想记下来,编进《少年科学团》的月报里,让大家都知道,坏人也会被抓住。”
许靖央看着他,终于露出一丝笑意,轻轻点头:“可以。但你要记住??他们不是‘坏人’,他们是‘犯了罪的人’。区别在于,前者不可救,后者可改。若有一天,他们的后代学会了洗手、接生、问‘为什么’,那他们也不算彻底败坏。”
正说着,天空再度传来嗡鸣。
此次并非飞艇,而是数架新式滑翔机,机身漆着“昭武新闻社”字样,尾翼飘着彩色旗帜。舱门打开,数十本厚册如雨般洒落。青梧拾起一本,封面烫金大字:
**《昭武日报?觉醒特刊》**
头版头条赫然是许靖央祭台讲学的照片,配文:
**“她说:我不祭天,我祭人。”**
副标题写着:
**“全国已有三百二十七个村庄自发拆除‘贞节牌坊’,改建卫生站;四十九座祠堂关闭‘驱邪法会’,转为夜校教室;十二万女性报名参加‘光明学堂’远程课程。”**
许靖央翻至内页,见有一则短讯:
gt;“滇西怒江峡谷,傈僳族村寨。昨日深夜,产妇难产,族老欲行‘送鬼’仪式。驻点女医岩?持听诊器闯入,宣布‘胎儿心跳正常,需立即剖宫产’。族老怒斥‘妖术乱伦’,村民围堵。岩?当众播放阿禾录音:‘如果你们的母亲难产,你们是要她死,还是活?’
gt;半夜,三十七名妇女手持火把,护送产妇至卫生所。手术成功。今晨,新生女婴第一声啼哭响起时,全寨沉默。老族长跪地,将祖传银刀献给岩?,曰:‘从此,这刀只割脐带,不斩女人命。’”
许靖央读罢,指尖轻抚那行字,久久未语。
然后,她转身走向日晷,自袖中取出一支钢笔??那是阿禾送她的生日礼,笔身刻着“以真为刃”。
她蹲下身,在“现在时”三字旁,又添一句:
**“正义,从不在牌位上,而在产房的灯下。”**
字迹未干,忽听山道尽头传来急促马蹄声。
一骑快马飞驰而至,骑士滚鞍下马,扑跪于地,双手高举一封朱漆火签令:
“八百里加急!西南急报!勐腊县女子卫生所遭袭!暴徒纵火焚烧药库,打伤三名护士,劫走两名正在接受培训的少女!现场留书:‘灭其智,断其魂,还天地清净’??与礼部侍郎之弟被捕前所言,一字不差!”
全场哗然。
许靖央接过火签令,目光扫过内容,脸上竟无惊怒,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平静。
她缓缓起身,将令符交予青梧:“抄录全文,全国广播。另,发布‘追光令’:凡提供线索助破此案者,赏银百两;凡曾参与此类暴行者,若主动投案、指认同伙,可减刑,子女免受牵连。”
她环视众人,声音如冰原裂谷:“他们以为烧一间屋,就能熄灭千万盏灯?他们不知道,火种一旦落入人心,风越大,烧得越旺。”
她抬手,指向天空初升的太阳:“传令西南联合医学院??明日清晨六时,阿禾院长将通过‘空中电台’,直播授课《现代妇产科学基础》。课程地点,就在勐腊县被焚药库的废墟之上。我要让所有人看见:他们在夜里放的火,只能照亮我们前进的路。”
人群寂静片刻,随即爆发出雷鸣般的应和。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