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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7章 懦夫(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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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甩了甩头,将这不该有的情绪压下去。

不能心软,她提醒自己。南霁风是敌是友,还未可知。而她,没有时间和精力,去探究这些了。

聚财坊深处的宅院里,晨露还凝在窗棂上时,姚无玥已在廊下站了许久。

她身上的红裙早就换成了一身素色襦裙,是昨夜那几个面无表情的黑衣人送来的。

料子寻常,针脚却细密,不像是粗制滥造的囚服。可这宅院四四方方,院墙高得望不见顶,墙角的阴影里总藏着呼吸声,像一张无形的网,将她困在中央。

“水。”她对着空荡的庭院开口,声音有些干涩。

昨夜从太子府暗卫手里脱身时,她呛了几口巷子里的脏水,喉咙至今还火烧火燎的。

话音刚落,一个提着铜壶的青衣小厮便从月亮门后走出来,脚步轻得像猫,将一个粗瓷碗放在廊下的石桌上,倒满水,又悄无声息地退了回去,全程没抬过一次头。

姚无玥端起碗,指尖触到微凉的瓷壁,心里的疑团更重了。

这些人救了她,却不捆不绑,不打不骂,甚至连盘问都没有。

送来的吃食是热的,衣裳是干净的,可无论她问什么,得到的只有沉默。

“你们是谁的人?”她又问,目光扫过墙角那片晃动的阴影,“是秘阁的青雀卫?还是……”

她没说下去。青雀卫行事向来干脆,若真是自己人,定会第一时间亮明身份,绝不会这般讳莫如深。

阴影里的人纹丝不动,仿佛只是一截枯木。

姚无玥冷笑一声,将碗重重放在石桌上,水溅出些微,打湿了她的袖口:“我知道你们在听。既不肯说,那我便自己找答案。”

她转身往正屋走,脚步刻意放重,想试探这些人的底线。

走到门口时,身后果然传来一声极轻的咳嗽,像是在警告。

姚无玥脚步一顿,回头看向阴影处:“怎么?怕我翻出你们的底细?”

依旧是死寂。

她咬了咬牙,索性推开正屋的门。屋里陈设简单,一桌一椅一榻,墙角放着个旧木箱,锁着黄铜锁。

她走到箱前,伸手刚要触碰,那青衣小厮不知何时又出现在门口,手里捧着个食盒,低着头道:“姑娘,用早膳吧。”

姚无玥收回手,看向他低垂的眉眼:“这箱子里是什么?”

小厮沉默着,将食盒放在桌上,里面是一碗白粥,一碟酱菜,再无其他。

“你们到底想做什么?”姚无玥的声音带上了怒意,“救我出来,又把我关在这里,是何用意?”

小厮还是不说话,放好食盒便要退走。

“站住!”姚无玥喝住他,“你们主子是谁?让他来见我!”她猜这些人定是某个权贵的暗卫,不然不会有这般规矩森严的做派。

小厮的脚步顿了顿,依旧没回头,只低声道:“姑娘安心住着便是,不该问的,别问。”说完,便快步消失在门外。

姚无玥看着紧闭的房门,胸口起伏不定。她走到窗边,望着院墙上盘虬的藤蔓,忽然想起兰茵。按约定,青雀卫该在卯时突袭东宫粮仓,引开守卫,可她被抓后,兰茵是否顺利脱身?那两个孩子呢?

担忧像潮水般涌来,她用力捶了下窗框,却只能发出沉闷的声响。

这时,她注意到窗棂的缝隙里夹着半片樱花花瓣,是秘阁的暗号,意为“安全,勿念”。

姚无玥的心猛地一松,随即又提了起来。这花瓣是谁放的?是兰茵派来的人,还是……这些看守她的人?

她捏着那半片花瓣,指腹传来微凉的触感。不管是谁放的,至少兰茵和孩子们是安全的。

既来之,则安之。姚无玥深吸一口气,走到桌边坐下,端起那碗白粥。不管这些人的目的是什么,她总得先养好精神,才能寻机会脱身,才能想办法联系上秋沐。

只是她不知道,此刻宅院外的街角,一辆不起眼的青篷马车里,阿弗正掀着车帘一角,望着院内的动静。

“王爷,姚姑娘发现了樱花瓣。”阿弗低声道。

车座上,南霁风正闭目养神,左臂的伤口用绷带重新包扎过,渗出的血迹已变成暗红。

听到阿弗的话,他缓缓睁开眼,眸色深沉:“她没闹着要走?”

“闹了一会儿,现在开始用早膳了。”阿弗道,“看她的样子,是打算先稳住。”

南霁风唇角勾起一抹淡笑:“倒是个聪明人。”

“王爷,真不告诉她是您救了她?”阿弗有些不解,“若是让她知道,或许能劝劝王妃……”

“不必。”南霁风打断他,指尖摩挲着袖中的半块玉佩,“让她猜着,反倒更安分。”

他要的不是姚无玥的感激,而是想看看,秋沐得知姚无玥失踪后,会有何反应。

他想知道,在秋沐心里,秘阁的人,到底重不重要。

阿弗还想说什么,却见南霁风重新闭上了眼,便识趣地闭了嘴,放下车帘,吩咐车夫:“回府。”

马车轱辘轱辘地驶离街角,留下一地清晨的寂静。

逸风院的书房里,秋沐正对着那张机关图出神。

图纸上的朱砂痕迹还很新,显然是南霁风近日才标注上去的。她指尖划过假山密室的位置,那里被画了个小小的樱花标记,与雪樱院钥匙上的纹路如出一辙。

南霁风到底想做什么?

他把机关图给她,无异于将玄冰砂拱手相送,可又在图纸上留下这般明显的樱花印记,像是在提醒她什么。

“姐姐,你都看了一早上了,眼睛不累吗?”秋芊芸端着一盘刚切好的梨片走进来,放在桌上,“兰茵还是没消息,会不会……”

“不会。”秋沐打断她,语气笃定,“姚无玥做事向来稳妥,兰茵也机灵,定是遇到了些麻烦,暂时脱不开身。”话虽如此,她心里却也沉甸甸的。按约定,姚无玥昨夜该有消息传来,可如今已近午时,依旧杳无音信。

秋芊芸拿起一片梨,却没吃,只是忧心忡忡地看着秋沐:“可太子府的人既然敢抓姚姑娘,定然是有备而来。我们要不要……”

“不能轻举妄动。”秋沐摇头,“南霁风的人盯得紧,我们稍有动作,只会打草惊蛇。”她拿起桌上的青玉小瓶,里面的药丸还剩两粒,“而且,我们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你是说玄冰砂?”秋芊芸道,“可姚姑娘还没消息,我们怎么动手?”

“不等了。”秋沐将机关图折好,放进袖中,“三日后动手的计划不变。姚无玥那边,我相信她能自救。”她必须尽快拿到玄冰砂,炼制不灭火,这是秘阁的任务,也是她离开京城的唯一筹码。

秋芊芸看着姐姐坚定的眼神,点了点头:“好,我听姐姐的。只是……南霁风会不会在密室里设圈套?”

“大概率会。”秋沐走到窗边,望着庭院里的日光,“但他若真想对我不利,不必如此大费周章。他给我机关图,或许是想看看,我到底会不会为了玄冰砂,不顾一切。”

这个男人,总爱用这种迂回的方式试探她,像在玩一场危险的棋局,而她是那颗被他反复掂量的棋子。

“那我们怎么办?”秋芊芸问。

“按兵不动。”秋沐道,“等入夜再说。”她需要时间观察,需要确认密室周围的守卫分布,更需要想清楚,南霁风说的“九年前你落在我这儿的东西”,到底是什么。

正说着,门外传来阿弗的声音:“王妃,王爷请您去前厅,说是有客人。”

秋沐一愣:“客人?什么客人?”

“是百草堂的老掌柜。”阿弗道,“说是给王爷送新药来了。”

秋沐的心猛地一跳。百草堂的老掌柜!是姚无玥说的那个外围线人!他怎么会突然来王府?是姚无玥那边出了变故,还是……

她强压下心头的波澜,对阿弗道:“知道了,我这就过去。”

转身时,她对秋芊芸使了个眼色,示意她留在房里,留意动静。秋芊芸会意,点了点头。

跟着阿弗穿过回廊,秋沐的指尖一直攥着袖中的机关图,掌心沁出了薄汗。

老掌柜此时来,定是有要事,可南霁风特意让她去前厅,分明是故意的。

他是想看看,她会不会与老掌柜接触,会不会露出马脚。

前厅里,南霁风正坐在主位上,脸色依旧苍白,左臂搭在扶手上,缠着厚厚的绷带。

他对面的客座上,坐着个头发花白的老者,正是百草堂的老掌柜,面前放着个药箱,神色有些局促。

“王爷,这是新到的雪莲,用温水炖服,对您的伤口有好处。”老掌柜的声音有些发颤,显然是第一次进王府这种地方,显得格外紧张。

南霁风淡淡颔首:“有劳掌柜的。”

“不劳烦,不劳烦。”老掌柜连忙摆手,目光不经意地扫过走进来的秋沐,瞳孔微不可察地缩了缩——是阁主!她怎么会在这里?还穿着王府的衣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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