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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7章 懦夫(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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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沐不敢细想,加快脚步穿过回廊,直到走出雪樱院很远,才敢回头望了一眼。

南霁风还站在院门口,青灰色的衣袍被晨光染成浅金,背影在空旷的庭院里显得格外孤寂。

他没有看她,只是望着那扇紧闭的朱漆大门,像在与什么旧时光对峙。

秋沐的心莫名一紧,慌忙收回目光,拉着等在回廊下的秋芊芸就走。

“姐姐,怎么这么快就出来了?”秋芊芸被她拽得一个踉跄,不解地问,“那院子里到底有什么?南霁风没为难你吧?”

“没什么。”秋沐的声音有些飘忽,指尖还残留着钥匙的凉意,“就是座普通的院子,久没人住,透着股霉味,我瞧着不舒服,就出来了。”

她不敢告诉妹妹,自己是临阵退缩了。在真相的门口,她像个懦夫,连推开的勇气都没有。

她怕,怕自己的过往真的和南霁风有牵扯。

秋芊芸将信将疑地看着她,却见姐姐脸色发白,嘴唇紧抿,显然是不愿多提,便识趣地闭了嘴,只默默跟着她往逸风院走。

回廊的转角处,阿弗隐在廊柱后,将这一切看得真切。

他看着秋沐仓促离去的背影,又望向仍站在雪樱院门口的南霁风,眉头微蹙——王爷费尽心机想让王妃记起过去,可王妃这反应,分明是在刻意回避。

雪樱院里,南霁风缓缓抬手,指尖抚过冰冷的门环。

门环上雕刻的樱花纹路早已被岁月磨平,像极了那些被秋沐遗忘的过往。

“终究还是不愿记起啊……”他低声自语,声音轻得像风,散在晨光里。

他以为,她看到这院子的樱花,看到那幅未完成的画,总会有一丝触动。

那时她总说,京城的樱花不如南灵国的灵动。

可她刚才的眼神,除了慌乱,竟没有半分熟悉。仿佛这院子,这樱花,还有他,都只是无关紧要的陌生人。

南霁风弯腰,拾起脚边一片干枯的樱花花瓣。花瓣脆得一碰就碎,像他这些年小心翼翼维系的念想。

“阿弗。”他扬声道。

阿弗从廊柱后走出,躬身待命:“王爷。”

“把院子重新打扫干净,樱花树该修剪的修剪,该换土的换土。”南霁风将干枯的花瓣捏碎在掌心,粉末顺着指缝飘落,“过几日,或许用得上。”

阿弗一愣:“王爷还想让郡主来?”

南霁风没有回答,只是转身往回走。他的步伐比来时更慢,左臂的伤口大概又在疼了,每走一步,眉头就蹙得更紧些。

“她总会想起来的。”他像是在对阿弗说,又像是在说服自己,“九年前的债,九年后的纠葛,哪能说忘就忘。”

只是他没说出口的是,若她真的永远记不起来,那这些债,这些纠葛,是不是就成了他一个人的执念?

回到逸风院时,秋沐正坐在窗边发呆。

阳光透过窗棂落在她身上,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可她周身的气息却透着股寒意,像是被什么东西冻住了。

秋芊芸端来一碗热汤,放在她手边:“姐姐,喝点汤暖暖身子吧。你从刚才回来就不对劲,是不是雪樱院里有什么?”

秋沐拿起汤勺,却没喝,只是用勺柄轻轻敲着碗沿。

碗沿的青瓷冰凉,让她混沌的思绪清醒了几分:“芊芸,你说……人为什么会忘记过去?”

秋芊芸愣了愣:“许是过去太苦,老天爷可怜,就让忘了呗。”

太苦?秋沐望着窗外。

她失去的那六年记忆里,究竟藏着多少苦,才让她的潜意识如此抗拒记起?南霁风眼底的痛楚,沈依依的敌意,还有那满院的樱花……这一切串联起来,像一张无形的网,让她喘不过气。

“姐姐,你别想太多了。”秋芊芸握住她的手,“不管过去怎么样,我们现在最重要的是拿到玄冰砂,救出姚姐姐,离开这是非之地。至于那些忘不掉的人和事,等离开了京城,慢慢想总会想起来的。”

秋沐点点头,深吸一口气,将那些纷乱的念头压下去。芊芸说得对,眼下最重要的是玄冰砂。至于过去……若是真的重要,总会以别的方式回到她身边。

她放下汤勺,站起身:“你说得对,我们不能在这儿耗着。南霁风书房里不是有西域药草图谱吗?说不定里面真有密室机关的线索,我去看看。”

她必须找点事做,不然那些关于雪樱院的画面,那些关于南霁风的复杂眼神,会一直盘旋在她脑海里,让她不得安宁。

秋芊芸看着她故作镇定的背影,轻轻叹了口气。她知道,姐姐嘴上说着不想,心里怕是早已乱成了一团麻。只是这团麻,解铃还须系铃人,旁人谁也帮不上忙。

南霁风的书房在逸风院东侧的独立院落里,院门口守着两个侍卫,见秋沐过来,只是微微颔首,并未阻拦——显然是得了南霁风的吩咐。

书房的门虚掩着,秋沐轻轻推开,一股淡淡的墨香混着药味扑面而来。南霁风不在,书桌上摊着几本药草图谱,旁边放着个青玉小瓶,瓶身剔透,能隐约看到里面的药丸。

秋沐走到书桌前,目光落在那本摊开的西域药草图谱上。

图谱的纸页泛黄,显然有些年头了,上面用朱笔标注着各种药草的习性,字迹苍劲有力,是南霁风的笔迹。

她指尖抚过图谱上的“玄冰砂”三个字,旁边用小字写着“性寒,可解蚀骨散”。

蚀骨散?这名字让她心头一跳,总觉得在哪里听过,却又想不起来。

就在这时,她注意到图谱的夹层里似乎夹着什么东西。她小心翼翼地抽出,发现是一张绘制精细的图纸,上面标注着逸风院的布局,而假山后的密室位置,被用朱砂圈了出来,旁边还画着机关的解法。

是密室机关图!

秋沐的心脏猛地一跳,刚要仔细看,身后忽然传来脚步声。

“在找这个?”南霁风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沙哑。

秋沐慌忙将图纸藏到身后,转身看向他。他不知何时回来的,手里端着一碗黑漆漆的汤药,药味浓郁得有些刺鼻。

“我……我就是随便看看。”秋沐的脸颊有些发烫,像是做坏事被抓包的孩子。

南霁风将汤药放在桌上,目光落在她藏在身后的手上,眼底闪过一丝笑意:“想看便看,不必藏着。这图纸,本就是给你准备的。”

秋沐一愣:“给我准备的?”

“你不是一直想要玄冰砂吗?”南霁风拿起那碗汤药,仰头一饮而尽,苦涩的药味让他皱了皱眉,“解开机关,就能拿到你想要的东西。”

他说得如此直白,反倒让秋沐有些不知所措。他到底想做什么?先是给她钥匙,让她自由走动,再是主动给她机关图,难道就不怕她拿到玄冰砂后,立刻离开?

“你就不怕我……”秋沐犹豫着开口,“拿到玄冰砂就走?”

南霁风看着她,眼底的笑意渐渐淡去,染上几分复杂:“你若真想走,九年前就不会救我。”

他的话像一块石头,投进秋沐的心湖,激起层层涟漪。

……这些碎片化的信息,让她头隐隐作痛。

“我不记得了。”她低声道,语气里带着一丝疲惫,“南霁风,我真的不记得了。”

她不想再猜了,不想再被这些模糊的记忆困扰了。她只想拿到玄冰砂,炼制不灭火,然后离开这个让她窒息的京城。

南霁风的目光暗了暗,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没关系。记不记得,都不重要。”

他转身走到窗边,望着外面的蔷薇花丛:“机关图你留着,什么时候想进去了,随时可以。只是……”他顿了顿,侧头看向她,“密室里除了玄冰砂,还有些别的东西,是九年前你落在我这儿的。你若是看到了,或许……”

或许什么,他没说下去。

秋沐握着那张机关图,指尖微微颤抖。

九年前她落在他这儿的东西?是什么?会不会和雪樱院的秘密有关?

她的心里又开始挣扎,想去看看,又怕看到不想看的真相。

南霁风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没有再逼迫:“你慢慢想,不急。我先回房了,药太苦,得去吃块蜜饯压一压。”

他转身离开,脚步依旧有些虚浮,左臂的绷带又渗出了些微暗红。

秋沐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口,才缓缓摊开那张机关图。

图纸上的机关解法并不复杂,显然是南霁风刻意简化过的。

她深吸一口气,将图纸折好,藏进袖中。

不管南霁风有什么目的,这机关图都是她拿到玄冰砂的关键。至于那些九年前的东西……等拿到玄冰砂再说吧。

她现在最需要的,是冷静,是理智,而不是被那些模糊的过往,搅乱了心神。

窗外的阳光渐渐变得炽烈,照在书桌上的青玉小瓶上,反射出刺眼的光。秋沐看着那小瓶,忽然想起南霁风刚才喝药时皱起的眉头,心里竟掠过一丝莫名的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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