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灵异恐怖 > 一幕年华 > 第428章 引火

第428章 引火(1/2)

目录

秋沐迎着老掌柜惊讶的目光,神色平静无波,仿佛只是第一次见到他。

她走到南霁风身边,微微屈膝:“王爷。”

“坐吧。”南霁风指了指身边的空位。

秋沐依言坐下,目光落在老掌柜带来的药箱上。箱子是寻常的榆木材质,边角有些磨损,与她上次见到的并无二致。只是箱盖的缝隙里,似乎夹着什么东西,闪着微弱的银光。

是银箔!用银箔包着的字条!

秋沐的心跳漏了一拍,面上却依旧平静,拿起桌上的茶盏,轻轻抿了一口。

南霁风将她的反应尽收眼底,唇角勾起一抹几不可见的弧度:“这位是百草堂的老掌柜,医术不错,本王的伤,一直是他在调理。”

“老掌柜客气了。”秋沐放下茶盏,对老掌柜微微颔首,语气疏离而礼貌。

老掌柜被她这副模样弄得一愣,随即反应过来,阁主这是在演戏!他连忙低下头,不敢再多看:“不敢当,不敢当。”

“掌柜的今日送药,可有什么事?”南霁风忽然开口,目光锐利地看向老掌柜。

老掌柜心里一紧,连忙道:“没、没什么事,就是想着王爷的伤,特意送些好药过来。”他手忙脚乱地打开药箱,拿出个小布包,“这是……这是当归,补气血的。”

秋沐注意到,他拿布包时,指尖在箱底的某个位置轻轻按了一下,发出极轻的“咔哒”声。

是机关!这药箱里有夹层!

“哦?当归?”南霁风的目光落在布包上,“本王记得,昨日刚从你那里买过当归。”

老掌柜的额头渗出了冷汗:“是新到的,品质更好些。”

南霁风没再追问,只是道:“阿弗,取十两银子给掌柜的。”

“不用不用……”老掌柜连忙推辞。

“拿着吧。”南霁风的语气不容置疑。

阿弗取来银子,递给老掌柜。老掌柜接过银子,如蒙大赦,连忙道:“那小人告辞了。”

“嗯。”南霁风淡淡颔首。

老掌柜抱着药箱,快步离开了前厅。走到门口时,他回头看了秋沐一眼,眼神复杂,像是在传递什么信息。

秋沐端着茶盏的手微微收紧,她知道,老掌柜一定带来了姚无玥的消息,或许还有关于动手的细节。

“这老掌柜,倒是热心。”南霁风忽然开口,目光落在秋沐脸上。

秋沐抬眸,迎上他的目光:“许是王爷平日里待他不薄。”

“是吗?”南霁风笑了笑,“可本王总觉得,他今日有些不对劲。”

秋沐的心提了起来,面上却不动声色:“王爷多虑了吧,许是他第一次进王府,有些紧张。”

南霁风没再说话,只是拿起桌上的那包新当归,放在鼻尖轻嗅。阳光透过窗棂照在他脸上,将他眼底的情绪映得模糊不清。

秋沐知道,他定是察觉到了什么,只是在故意不说。

这场无声的较量,才刚刚开始。

她必须想办法拿到药箱夹层里的东西,那或许是她们能否成功的关键。

百草堂里,老掌柜刚回到柜台后,就瘫坐在椅子上,后背已被冷汗浸透。

刚才在王府前厅,南霁风的目光像刀子一样,几乎要将他看穿。若不是秋沐及时配合,他怕是早就露馅了。

“掌柜的,您没事吧?”伙计小禄子端来一杯热茶,担忧地问,“怎么去了这么久?”

老掌柜接过热茶,喝了一大口,才缓过神来:“没事,没事。”他压低声音,“快去把后门关上,任何人不许进来。”

小禄子虽疑惑,还是照做了。

老掌柜走到后堂,关上门,将药箱放在桌上,按动箱底的机关。只听“咔哒”一声,箱底弹出个夹层,里面放着一张折叠的字条,还有一小包显影草粉末。

字条是姚无玥被抓前写的,上面用显影草汁液写着:“太子府有备,青雀卫已动,三日后辰时,以烟花为号。”

老掌柜将字条凑到烛火边烘烤,字迹渐渐显现。他看着字条,眉头紧锁。姚姑娘被抓,青雀卫已按计划行动,可上官阁主还在王府里,三日后的行动,能顺利吗?

他想起刚才在王府看到的情景,秋阁主虽神色平静,可眼底的警惕却藏不住。南霁风对她的态度也很奇怪,不像对待阶下囚,反倒像是……

老掌柜摇了摇头,不敢再想。他将字条烧毁,把显影草粉末收好,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希望秋阁主能顺利拿到玄冰砂,希望姚姑娘能平安无事。

聚财坊的宅院里,姚无玥正对着一碗汤药发愁。

那青衣小厮不知何时又送来一碗汤药,说是“补身子的”。药味比南霁风喝的那碗还要苦,光是闻着就让人反胃。

“我没病,不喝。”姚无玥把碗推到一边。

小厮还是那副沉默的样子,只是站在桌边,不肯离开。

姚无玥皱起眉头:“怎么?还想灌我不成?”

小厮依旧不说话,只是从怀里掏出个油纸包,放在桌上,打开一看,是几块晶莹剔透的蜜饯。

姚无玥看着那蜜饯,忽然想起南霁风喝药后要吃蜜饯的样子,心里咯噔一下。

这些人的行事风格,怎么和阁主如此相似?

她拿起一块蜜饯,放进嘴里,甜腻的味道在舌尖化开,压下了汤药的苦涩。她看向小厮:“这药,是谁让你送来的?”

小厮还是不说话。

姚无玥叹了口气,端起那碗汤药,一饮而尽。苦涩的味道瞬间蔓延开来,她连忙又塞了块蜜饯进嘴里。

“算你们狠。”她含糊不清地说,“把我关在这里,还管我吃喝,到底想做什么?”

小厮似乎松了口气,收拾好碗筷,又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

姚无玥走到窗边,望着院墙上的藤蔓。

前厅的茶香还未散尽,秋沐指尖的茶盏却凉得像冰。她知道南霁风在看她,那目光像浸了水的棉絮,软而沉,裹得人喘不过气。

“王爷的伤,可好些了?”她率先打破沉默,指尖摩挲着茶盏的青花纹路——那是她从前最爱的缠枝莲纹,此刻却只觉得刺目。

南霁风的目光落在她的指尖,喉结轻轻动了动:“好些了。只是夜里总疼,睡不安稳。”

他的声音很轻,像落雪砸在窗棂上,带着点刻意的脆弱。秋沐却知道,这是他的试探——他在等她露出关切,等她像九年前那样,彻夜守在他床前换药。

可她忘了。

秋沐垂下眼,掩去眼底的慌乱:“王爷吉人天相,总会好的。”

这是最稳妥的客套,却像把钝刀,轻轻划在南霁风的心上。他没再说话,只是拿起那包新当归,指尖捏着包装纸的边缘——那里有个极淡的樱花印,是老掌柜按约定留下的暗号,意为“姚无玥平安,计划不变”。

秋沐的心跳稳了稳,面上却依旧平静:“王爷若是无事,我先回房了,芊芸还在等我。”

南霁风“嗯”了一声,没再挽留。

秋沐走出前厅时,脚步有些虚浮。阳光晃得她眼睛发疼,脑海里反复回放着老掌柜的眼神——那眼神里的“平安”像根浮木,让她在混乱里抓住了点底气,可南霁风的试探又像暗流,在她看不见的地方翻涌。

回到逸风院,秋芊芸立刻迎上来:“姐姐,老掌柜说了什么?”

“姚无玥没事。”秋沐将袖中的机关图放在桌上,指尖划过密室的标记,“三日后辰时,以烟花为号。”

秋芊芸松了口气,随即又皱起眉:“可南霁风肯定猜到了,他今日特意让你去前厅,就是在试探。”

“他不止是试探。”秋沐拿起桌上的青玉小瓶,瓶身的凉意透过掌心传来,“他是在等我主动。”

等她承认身份,等她记起过往,等她像从前那样,站在他身边。

可她不能。

秋沐将小瓶放回原处,目光落在窗外的蔷薇花丛——那里有只信鸽正扑棱着翅膀,是兰茵的标记。她起身走到窗边,信鸽腿上绑着个极小的竹管,里面卷着张字条:“姚无玥在聚财坊,南霁风所救。”

秋沐的手猛地攥紧字条。

是南霁风救了姚无玥?他到底想做什么?一边给她机关图,一边救她的人,是想将她彻底困在这王府里吗?

“姐姐,怎么了?”秋芊芸察觉到她的异样。

秋沐将字条揉碎在掌心,纸屑硌得指腹生疼:“没事。三日后动手,你负责引开守卫,我去密室拿玄冰砂。”

她必须尽快离开。这王府像个巨大的漩涡,南霁风的温柔、试探、纵容,都是漩涡里的暗流,再待下去,她怕自己会真的溺进去。

秋沐离开后,南霁风坐在前厅的梨木椅上,指尖还留着当归包装纸的触感——那樱花印是他让阿弗提前告诉老掌柜的,他就是想让她知道,姚无玥在他手里。

“王爷,”阿弗走进来,递上一张纸条,“聚财坊那边传来消息,姚姑娘吃了药,没闹。”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