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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1章 御前会议,出发关外(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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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世凯批准了会议关于土地清丈的政策,当天,秘书处长梁士怡便立即着人腾抄相关政策文件,告清皇室公文,加急传递入紫禁城。

马佳绍英收到秘书处加急送来的政府公文后,得知是民国政府关于关外土地清丈政策的正式文件,其中详细规定了关外土地清丈的种种政策以及对逊清皇室的允诺。

立即前往长春宫求见皇太后,告知详情并获得隆裕皇太后授意,明日皇帝停课一日,别派人召集众位有心为皇室办事的王爷贝勒大臣进宫,于养心殿,共同商议关外清丈要事。

当天马佳绍英早早下值,回到府邸便立即安排亲信仆从,前往为民国政府做事的好友,同僚打听相关信息,并广泛收集资料,报刊。

当夜,马佳绍英便结合资料,知道了民国政府的详细布局安排,以及新任关外清丈局,张震总督办的各项事务人员安排细则。

翌日养心殿内,那份盖着民国国务院鲜红大印的公文,静静摊在御案上。

殿内弥漫着一股不同以往的空气,不再是深宫惯有的沉滞,而是一种混合着凝重、决绝与隐约亢奋的临战气息。

马佳绍英立在御案一侧,声音清晰而沉稳,向御座上的皇帝、太后以及下首五位被传召入宫的王爷贝勒禀报:“民国政府公文已至,其意甚坚。东三省清丈局业已成立,总督办张震,留英归国,精于经济管理,乃袁总统亲信干员。”

“那张震一上任便下令调集天津熟手、采购测量器械,不日即将北上奉天设立清丈总局,随即展开三省清丈。

章程之中,对我皇室资产,确有‘依据优待条件,区分私产,协商处置’之语,然具体界限、如何协商,主动权在其手中。”

皇帝凌霄接过话头,稚嫩的声音带着刻意压制的威严:“醇亲王亦来信,言天津之鉴,唯主动方能稍存余地。

今民国之策已明,箭在弦上。

皇室若再迟疑观望,待其丈量已毕、生米煮成熟饭,则人为刀俎,我为鱼肉,悔之晚矣。”

隆裕太后靠在一旁的软榻上,面色略显苍白,只微微颔首,目光扫过下首诸人,沉静中带着不容置疑的托付之意。

载泽、载涛、溥伦、铁良、毓朗等人,神情各异。

载泽捻须沉吟,载涛目光灼灼,溥伦面露思量,铁良腰背挺直,毓朗则握紧了拳。

他们此前已得马佳绍英私下沟通,各有思量,但如此正式地在御前直面这份攸关家族命脉的抉择,压力依旧如山。

马佳绍英示意内侍抬上几个厚实的樟木箱。

打开后,是码放整齐、墨香犹存的新编册籍。

“自五月奉旨以来,内务府会计司、掌仪司、都虞司并宫中档案处,昼夜不息,调阅所有关于皇庄、牧场、林场、山场之原始‘鱼鳞图册’、历年黄册、庄头禀帖、收支旧档,重新汇集,编订成册。”

他拿起最上面一册,封面用端正楷书写着《奉天省皇室田产稽核清册(宣统四年重订)》。

“去芜存菁,相互勘验,剔除明显讹误及已湮灭无考者,最终重新编纂成关外三省皇室地产总册及分册。

何处是世祖章皇帝圈占,何处是乾隆年间划拨设立,传承,变化有序。

何处有庄头历年欠缴细目,皆尽可能注明来源出处。此为我等与民国交涉之根本依据。”

他又指向另一侧几个稍小的木箱:“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彼有新式经纬仪、平板仪,亦不可全无准备。

内务府已通过可靠商号,购置同款西式测量仪器三十余套,并附带全套绘图、计算工具。

彼等有天津熟手,皇室亦有……”

马佳绍英顿了顿,语气略带一丝复杂的意味,“从内监中遴选年壮晓事、略通文墨者二百余人,由营造司匠役及略通新学之官员,传授简易测量法、识图法与工具使用,已操练数日,堪为基层丈量、记录之役使。”

并于会计司内抽调十余位现任精通计算会测之官员,并通过举荐召集了十余位书隶,共同协助诸位王爷处理繁杂事务。

殿内诸王贝勒闻言,面色稍霁。

有册可依,有器可用,有人可使,这让他们心中多了几分底气。

这已不是空口白话的去“配合”,而是有了具体抓手和谈判资本的“参与”。

“时不我待。”马佳绍英再次开口,目光扫过众人,“张震不日即到奉天。我皇室之代表,必须在其站稳脚跟、全面铺开之前抵达,方能争取主动,参与规则制定,而非被动接受结果。

内务府结合醇亲王在天津土地清丈的成果,已拟定方略,今日请诸位王爷贝勒前来,便是要明确职司,即刻准备应对事宜。”

当马佳绍英一一解释完前景局势。

养心殿内,鎏金蟠龙藻井下,气氛凝重如铅云压顶。

隆裕皇太后端坐于御座之侧,身着石青色常服,腕间一串沉香木念珠被她无意识地缓缓拨动,面色沉静,唯有眼睫偶尔的轻颤泄露着一丝深藏的忧虑。

皇帝凌霄则挺直了腰板坐在正中御座上,努力维持着与年龄不符的沉稳,一双眼睛紧紧追随着殿内的讨论,理解着众人每一句交锋背后的深意。

殿内两侧,载泽、载涛、溥伦、铁良、毓朗等人分坐,每人面前的紫檀小几上,都堆叠着两类文书。

一类是民国国务院、内务部、农商部联合下达的《东三省土地清丈暂行大纲》及各类补充训令的抄件,甚至还有几日前的《政府公报》;

另一类,则是内务府新编纂的、墨香犹存的《皇室皇庄田产稽核总册》及各省分册,厚厚重重,象征着爱新觉罗家族这两百余年的积累与如今混乱的家底。

众人都拿着相应的民国政府文件,报刊资料以及内务府整理的最新籍策账本,各自对各项条款政策进行着仔细的查阅。

翻阅纸张的沙沙声不时响起,夹杂着压抑的咳嗽与茶盏轻碰的脆响。

众人不时互相提出疑问并讨论。

“匪夷所思!”镇国公载泽最先打破沉寂,他将一份文件重重放下,指向其中关于“无主荒地及隐匿侵吞之地,一经查实,概归国有”的条款,声音因激动而有些尖锐。

“这‘无主’、‘隐匿’如何界定?岂不是民国官府一言可决?皇室关外皇庄,许多地处偏远,其中地界变化,册籍难免疏漏,若都被他们指为‘无主’或‘被庄头隐匿’,岂非任其宰割?”

“镇国公所言甚是!”

铁良眉头紧锁,翻动着吉林分册,“然其章程亦言,对皇室私产,‘依据优待条件精神,予以登记保全’。”

“关键就在这‘私产’与‘非私产’的划分上。我等依据何在?仅凭内务府这新编之册,民国那边认不认?

他们若执意以民国新立之《不动产登记条例》为准,要求我们拿出光绪年间的地契原件,许多怕早已无存了!”

镇国将军毓朗一直默默听着,此时缓缓放下手中的放大镜,他方才一直在比对民国大纲中关于土地分等、估价的原则与内务府册籍中的田土等则记录。

“难点不止于此。”

他的声音苍老而清晰,“诸位看这估价之法,‘参酌地方时价、土地肥瘠、交通便利、出产多寡,由清丈局会同地方官绅评议’。

这‘评议’二字,玄机甚大。

奉天近铁路之地,与黑龙江漠河边荒之地,同为‘上则田’,时价何止天渊之别?

届时评议,皇室若无得力之人现场力争,恐被刻意低估。”

话题自然转向最核心的利益算计——到底拿出多少土地去“赎买”,又该死死守住多少。

毓朗负责黑龙江,他对那片广袤而开发不足的土地忧心忡忡。

“江省皇产,多牧场、山林,真正膏腴之田连片者少。若按‘保留核心’之议,能称得上‘核心’的恐怕寥寥无几。”

“其余大片之地,民国是否愿意赎买?若他们只挑肥拣瘦,剩下的广袤山林荒地,既无出产,日后还要缴纳地产税,反成累赘。”

一直较为沉默的载涛此时插言,他更关注操作层面:“即便定下哪些可卖,这赎买之价如何谈?

是一次性买断,还是分期付给?

价款是直接给付内务府,还是需经民国财政部层层划拨?

其中拖延克扣,不可不防。

再者,赎买之后,原有庄户、佃农如何安置?若激起民变,这账是否又要算在皇室‘管理不善’头上?”

殿内一时七嘴八舌,焦虑与疑虑弥漫。

保留太多,恐财力人力不逮,管理失控,且显得对民国政策缺乏“合作诚意”;放弃太多,则心有不甘,恐伤及根本,愧对祖宗。

这时,一直侍立在御案旁的马佳绍英,向皇帝与太后微微躬身,得到默许后,上前一步。

他手中并无文件,但言辞条理分明,显然成竹在胸。

“太后,皇上,诸位王爷。”

他的声音不高,却压住了殿内的嘈杂,“诸公所虑,皆在情理之中。然则,非常之时,需行非常之算。今日所谋,非为扩张,实为求生;所求者,非万全,乃存续。”

他走到殿中悬挂的巨幅大清国舆图前,手指划过山川河流,直指东北。

“开源节流,乃皇上,太后与奴才反复商定之根本。‘节流’之策,太后已下明旨,改革宗室赡养,便是在削减我内部虚耗。而这‘开源’,关键便在关外这些皇室早已无力控制、甚至反受其累的产业上。”

他转身,目光扫过众人:“请诸公细想,所谓‘皇庄’,岁入几何?十成之中,能有一成平安入库否?

余者尽入庄头、胥吏、地方豪强乃至土匪囊中。皇室空担其名,实受其亏。

更有甚者,庄头借皇室之名横行乡里,积怨于民,这恶名,最终是谁来背?”

“如今,民国欲清丈,此乃大势。皇室顺势而为,借其力,行皇室欲行而不能行之事——彻底清理这些蠹虫庄头!

抄没其家,追缴历年侵吞,此为一利,可稍补内帑。

更重要的,是借民国之法刀,斩断这些寄生在皇室肌体上的毒瘤,挽回些许人心名誉。”

他回到樟木箱子前,拿起那份民国大纲。

“至于土地,奴才之见,务必区分‘可守之实’与‘虚悬之名’。

土地肥沃、靠近城镇口岸、出产稳定、易于管理之地,必须据理力争,列为‘皇室私产’,竭力保全。

此类地亩,无须多,但须精。譬如奉天辽河沿岸、吉林松花江畔部分熟田。”

“而其余那些偏远、贫瘠、管理成本高昂、或权属本就模糊不清之地,”

马佳绍英语气坚决,“与其死守空名,年年倒贴,不如主动拿出,与民国协商赎买。

价格固然要争,但更可着眼于交易条件。

例如,要求其赎买款优先、足额、直接支付;

要求其在移民垦殖时,优先安置原属皇庄之佃户,以安民心;

甚至可要求,在未来部分垦殖成熟土地的赋税中,为皇室争取一个极低比例的、长期性的‘地权补偿金’,以为长久涓滴之利。”

“如此一来,”马佳绍英总结道,“皇室既甩掉了沉重包袱,斩除了内部蠹虫,获得了急需的现银,保住了最核心的优质资产,还能在新政中谋得一丝长远名分与微利。

看似让地,实为止血疗伤,轻装图存。

若待民国自行清丈,将一切‘无主’、‘隐匿’之地径自收归国有,皇室将一无所得,反尽失其地,徒留恶名。”

殿内一片寂静,只有西洋座钟的滴答声。

载泽沉吟良久,缓缓点头:“内务府总管大臣此论,虽痛,却实。壮士断腕,不得已而为之。然腕断何处,分寸必须拿捏到毫米。”

铁良也沉重叹息:“也只能如此了。总好过任人鲸吞。”

载涛年轻性急,最先翻阅完属于奉天省的厚册。

沉厚的宣纸页面,工笔小楷密密麻麻,罗列着庄名、坐落、原额地亩、四至、庄头姓名、历年大概收益(或欠缴)。

起初几页还是奉天、辽阳周边那些耳熟能详的大庄,越往后翻,地名愈发陌生偏远,出现在“庄头姓名”栏的名字,很多也已非数十年前初设时的世袭家族,显见更迭频繁,管理早已紊乱。

“奉天全省,皇庄、官庄、果园、山场、牧场……林林总总,册载尚有四百二十余处。”

载涛低声念出一个刚才粗略加总的数字,自己都吓了一跳。

他指着其中一项:“单这‘海龙围场’一处,注明‘原额地亩约合三万二千余坳’(注:清代东北1坳约合15亩,此处约合4.8万亩或3200公顷),这……这快抵得上关内一个上县的耕地了!如今怕是早被垦得七零八落,不知落入谁手了。”

他的语气里,最初的猎奇渐渐被一种沉甸甸的惊愕取代。

旁边的溥伦接过吉林分册,看得更加仔细,眉头锁紧。

“吉林二百八十余处,许多在松花江、牡丹江沿岸,本是渔猎、采珠、挖参的贡地,兼有少量田庄。

看这‘三姓下甸子庄’,原管河滩地、山林,出产貂皮、东珠、松子。然备注写着‘光绪二十六年起,贡物断续,近十年几无报解’。

这哪里还是皇庄?怕是早成私人猎场、林场了。”

他的手指划过那些“欠缴”、“失管”、“庄头亡故无继”的批注,指尖发凉。

铁良沉默地翻阅着,他更关注册籍中隐含的军事与边防信息。

许多黑龙江的皇庄、牧场,尤其是沿额尔古纳河、黑龙江岸分布的,其设立之初本就有实边、供养驿站、监视边情的用意。

他指着一条备注给身旁的毓朗看:“瞧这里,‘呼玛尔金厂附设粮庄’,本为供应金厂匠役口粮而设。

如今金厂早废,庄田想来也荒了,或已被人占据。

这些地方,丢了不仅是丢地,更是丢了祖宗经营边陲的一处眼线、一个支点。”

他声音沉重,带着武人特有的痛惜。

毓朗负责黑龙江,他看着册子上那些动辄“方圆数十里”、“地广人稀”、“以牧为主”的描述,感到的更多是一种无力。

“江省皇产,多在瑷珲、墨尔根、呼伦贝尔等处,册载一百六十余处,论面积恐怕是三省之最,然十之七八怕是荒地、草场、山林。

守?如何守?管?何人管?每年不往里倒贴钱粮已是万幸。”

他苦笑一下,“如今看来,主动让出去,让人去垦、去牧、去经营,或许反是让这些地‘活’过来的唯一法子。只是这心里……”

毓朗摇摇头,没再说下去。

一直闭目养神的载泽,此时缓缓睁开眼,接过载涛手中的奉天总册,却没有细看数字,只是摩挲着封皮。

“惋惜?自然是惋惜。这岂止是地,这是大清龙兴之地的基业,是列祖列宗攒下的家底。”

他苍老的声音在车轮声中显得格外清晰,“然诸君细想,这册子上的地名、数字,有多少我们真正能摸得着、管得到、收得上利?十停里怕有一停就不错。其余九停,不过是画在纸上的饼,养肥了无数蛀虫,徒惹烦恼。”

载泽环视众人,目光如古井深潭:“今日我等北上,非为凭吊这些失去的图画。

恰恰相反,是要借民国这把快刀,将这幅早已模糊残破的图画,尽可能多地、变成我们能实实在在握在手里的东西。

——无论是追回的赃款,还是谈妥的地价,或是未来可期的些微分润。

能拿回一点,便是一点;能厘清一桩,便少一桩糊涂账。

这,恐怕已是我辈能为祖宗、为皇室所做的,最务实、也可能是最后的一件事了。”

众人合上册子,心情复杂难言。

有对庞大祖产失控的痛心与不甘,有对自身无力回天的颓然,也有在载泽一番话后,生出的些许绝境中寻求实效的狠厉与决心。

“若配合民国,真能将这些烂账厘清,追回些实在钱财,整顿出几处真正能产出的地方……”

这个念头,成了此刻唯一能安慰他们的、微弱却现实的希望。

隆裕皇太后虽难通俗务,却一直静默地听着,尽量理解殿内那些关于“土地等则”、“估价原则”、“产权凭证”、“赎买条款”的激烈讨论。

这些讨论,如同隔着一层厚重的纱帐传来,纷繁复杂,令皇太后本就因病弱而容易疲惫的精神更觉吃力。

她听得懂每一个字,却难以在脑中将其拼合成清晰的利害图景。

只有一些词句,反复敲打着她的耳膜:“尾大不掉”、“无力控制”、“庄头侵吞”、“虚名实累”……

皇太后微微蹙着眉,目光有些失焦地落在御案前那片金砖地上,手中那串沉香木念珠不知不觉已停止了拨动。

这些日子,皇帝的变化、马佳绍英的奔波、醇亲王的来信、乃至宗室俸禄改革引发的暗流,她都看在眼里,也模糊地感知到,那个曾经看似固若金汤的“祖宗家业”,如今已是四面漏风。

关外,那么远的地方,那些从未谋面的庄头,那些混乱的册子……“天高皇帝远”,这句老话此刻在她心中有了最具体也最无力的诠释。

众人的争论声渐渐化为背景,一个最简单、最直接的念头在隆裕心中越来越清晰。

那些自己伸不到手、管不了人、收不上钱的地方,留着名字有什么用?

不过是给那些蛀虫做挡箭牌,给宫里添烦恼罢了。

这时,殿内的讨论恰好又绕回到如何惩处庄头、如何争取赎买价格上。

她抬起眼,目光缓缓扫过争得面红耳赤的载泽、溥伦,扫过一脸凝重的铁良、毓朗,最后落在御座上努力挺直背脊的小皇帝和侍立一旁、眼中布满血丝却仍强打精神的马佳绍英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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