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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1章 天津政局变化(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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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天津土地清丈工作的全面铺开与深入,表面上的秩序井然与数据增长背后,官场权力格局的暗流涌动,已非技术官僚赵秉文所能完全掌控。

在这场牵扯到土地、赋税、以及无数人切身利益的宏大行动中,警务处长杨以德与天津县知事张维新,这两位被赵秉文倚为“左右臂膀”的地方实力派,正以各自的方式,利用这一“国策”赋予的权柄与缝隙,悄然重塑着自己在天津的政治版图与影响力网络,其中尤以手握警权的杨以德为甚。

杨以德,此人出身行伍,后转入警界,以其精明强悍、善于钻营而着称。

他深知,在民国初年这权力更迭频繁、法度未固的乱局中,实权与地盘远比空洞的官阶更为重要。

此次奉令协助清丈,维持地方秩序,对他而言,实乃天赐良机。

他以“确保清丈顺利,严防奸人破坏”为名,将大批亲信巡警分派至天津各区的清丈现场及临时办事处。

这些巡警,明面上是维护秩序的武装力量,暗地里却成了杨以德延伸触角、收集情报、施加影响的触手。

他们不仅监视可能出现的暴力抗法,更有意识地介入到清丈过程中产生的各类土地纠纷里。

当赵秉文的清丈队与某些地方大家族(尤其是那些与杨以德素无渊源或曾有龃龉的)因土地边界、产权历史、隐匿田产等问题发生争执时,杨以德麾下的警察便会“适时”介入。

他们以“协助调查可能涉及的欺诈、侵占、妨害公务等情事”为由,大肆搜集相关家族的“证据”

——不仅是土地问题,更旁及这些家族商业往来、人事关系、乃至以往可能不太合规的旧事。

对于那些杨以德认为对自己有潜在威胁、或难以驾驭的家族及其在官场中的关联人物,这种调查往往带有明显的打压色彩,罗织罪名、传讯关键人物、冻结部分资产,手段层出不穷,意在削弱其势力,或迫使其就范。

反之,对于那些早早向杨以德示好、表示服从、或被认为有拉拢价值的地方势力(包括一些配合清丈的地主、商人,乃至某些与杨有旧的中下层官吏),其涉及的土地纠纷,杨以德的警察则往往表现出“慎重调查、依法维护合法权益”的姿态。

即便存在争议,也尽量引导调解,或在证据收集上“网开一面”,使其在随后的官方裁决中占据有利位置。

通过这种选择性执法与差别化对待,杨以德迅速在天津各地区编织起一张以警权为纽带、以利益交换或威慑服从为基础的关系网络。

许多地方势力为了在清丈风波中自保或获利,不得不向这位手握实权的警务处长靠拢,献上“忠诚”与实惠。

天津县知事张维新,作为地方行政首长,亦非全然被动。

他利用县公署在土地纠纷行政裁决、赋税初步核定、以及换发新契等方面的法定职权,在赵秉文制定的原则框架内,进行着微妙的操作。

他需要平衡各方诉求,维护地方基本稳定,同时也在观察风向,巩固自己的地位。

对于杨以德明显施加影响的案件,张维新往往需要权衡:是坚持相对独立的行政判断,还是顺势而为,与杨维持某种默契?

在多数情况下,出于对警权现实威慑力的忌惮以及维持地方官府运转顺畅的需要。

张维新倾向于在关键问题上与杨以德保持协调,至少不公开抵触,从而在清丈大局中,也悄然扩大了县署(或者说他个人)在某些事务上的话语权,并接收了一批因惧怕杨以德而转而寻求县署“保护”或“说项”的士绅商人的依附。

于是,在县公署那间常常用来调解土地纠纷的厅堂里,表面上是清丈局吏员出示数据、文书引据法条、各方陈述辩论,最后由张维新或指派的官员“秉公”决断。

但明眼人都能感觉到,警务处的无形影响力如同空气般弥漫其间。

杨以德本人或许并不每次都到场,但他的意志,往往通过参与调解的警官的态度、某些“证据”的出现时机与分量、乃至庭外传递的信息,清晰地投射进来。

许多裁决,在“顾全清丈大局”、“维护地方稳定”的冠冕堂皇理由下,实则暗含了权力的交易与势力的重新划分。

赵秉文并非对这一切毫无察觉。

他偶尔能从属下隐晦的汇报、或某些士绅拐弯抹角的抱怨中,嗅到异常的气息。

然而,他的首要目标是按期、保质完成清丈的宏观任务,为中央贡献实实在在的田赋增收与地政基础。

只要杨以德、张维新的行为没有公然破坏清丈进程,没有引发大规模不可控的骚乱,甚至在某些时候还能帮他“摆平”一些难缠的地方势力,他便倾向于将之视为维持地方秩序所必须付出的、某种程度的“合作代价”或“本土智慧”。

他或许在心中鄙夷这种旧式官场的权术操弄,但作为空降的技术官僚,在天津根基尚浅,他需要这些地头蛇的配合来完成使命。

他只能不断重申原则,要求程序公正,并尽可能将自己主持的最终报告聚焦于技术成果与制度建议,避免过多涉入地方权力的泥潭。

因此,天津的土地清丈,在赵秉文笔下是一份迈向现代化的成绩单;

而在杨以德等人手中,却成了一场地盘与影响力的重新洗牌。

新旧两种逻辑在这片土地上并行不悖,却又暗中角力。

当清丈的外衣逐渐褪去,实之间复杂而微妙的共生与博弈关系。

而这一切,都为未来天津乃至直隶的政局演变,埋下了伏笔。

杨以德独自坐在警务处二楼那间宽敞却陈设简朴的办公厅内,厚重的橡木门紧闭,将外间的嘈杂与暑热隔绝。

午后斜阳透过百叶窗,在光洁的水磨石地面上切割出一道道明暗相间的条纹,空气中浮动着尘埃与旧纸张特有的气味。

他面前的宽大写字台上,摊开着几份最新的清丈进展简报、各区警务分驻所的例行汇报,以及几张标注着各种符号的天津简图。

但他此刻的目光并未停留在这些纸面上,而是微微眯起,投向虚空中某个无形的点,手指无意识地转动着一枚冰凉的黄铜镇纸。

一个多月的风起云涌,如同走马灯般在他脑海中飞速回放。土地清丈这阵“东风”,他杨以德算是牢牢抓住了,且利用得淋漓尽致。

“得”在何处?他心中盘算,如同老练的账房先生在核计一本暗账。

警务处的势力触角前所未有的延伸,借着“维护清丈秩序”这面无可指摘的大旗,他的巡警力量名正言顺地渗透到了天津的每一个区、每一个重要的乡镇,甚至直接介入到那些以往县署、税卡才涉足的田土细务之中。

各分驻所不再仅仅是维持街面治安的岗亭,更成了他收集情报、施加影响、甚至进行利益交换的前哨站。

多少地方上的头面人物,过去或许只认县太爷或本乡土豪,如今却不得不对持枪的“杨处长的人”客气三分,乃至主动结交。

拿捏住了大量地方势力的把柄与需求,在协助(或者说主导)处理土地纠纷的过程中,他有意无意间,掌握了多少家族的隐秘?

地契的真伪、田产的来源、往日的积弊、甚至一些见不得光的商业往来或人事关联……这些“材料”,如同无形的绳索,将许多原本游离或对立的地方势力,隐隐拴在了他这驾马车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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