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3章 剑阁云起獠人反,行台弓刀定蜀山(2/2)
他的长史在一旁忧虑道:“窦公,始州乃入蜀门户,不可有失。且獠人聚散无常,依恃山险,若不能迅速平定,恐蔓延至通、巴诸州,则蜀北震动。眼下江淮战事未终,朝廷恐难抽调大军入蜀……”
窦轨摆了摆手,打断他:“无需朝廷另调大军。我益州行台所辖府兵、镇军,足堪此任。”他的手指从成都向北移动,划过绵州、剑州,最后重重点在始州。“关键在于‘快’与‘准’。叛事初起,其势未凝,獠人诸部未必齐心。我当亲率精锐,疾驰进剿,擒其首恶,散其胁从,抚定良善。”
他随即下达一连串命令:“其一,命利州(今广元)都督出兵一部,自北面压迫,封锁米仓道北口,防其流窜入汉中。其二,集成都、绵州精兵五千,由我亲率,三日后出发,直趋普安。其三,传檄始州及周边诸郡,凡未参与叛乱、安心生业之獠民,朝廷一概不究,有能缚送叛首或指引官军者,重赏。其四,”他顿了顿,“命军需官准备盐、布、铁农具若干随军。剿抚并用,方是长治久安之道。”
长史领命,心中佩服窦轨思虑周全。这不仅是一场军事行动,更是一次政治宣示和秩序重建。
半月后,始州山区。
窦轨用兵,果然迅疾如雷。他避开了叛獠主力可能设伏的险峻谷地,选择稳扎稳打,先以优势兵力清剿外围,拔除几处前哨寨子,并不滥杀,而是将俘获的普通獠人妥善安置,发放盐粮,宣讲朝廷“只诛首恶,不问胁从”之意。消息传开,一些被裹挟或观望的小部落开始动摇。
阿杓联军虽然凭险抵抗了几次,但在装备精良、战术严整的唐军面前,接连受挫。更重要的是,窦轨的“区别对待”策略,正在瓦解他们的同盟。当唐军最终包围阿杓的主寨时,寨中已人心惶惶。
窦轨并未立即强攻。他命人将一批盐、布和崭新的农具摆在山寨门前,派被俘后又释放的獠人进寨传话:“朝廷知尔等为生计所迫,或被贪吏所激。今首恶未除,大军难退。限一日内,缚送阿杓及主要头领出降,其余人等,领此物资归家,既往不咎。若待攻破,玉石俱焚。”
寨内经过一夜激烈的争吵与分裂,次日清晨,寨门打开。几个被捆缚的头领,包括不甘就缚被同族制住的阿杓,被推了出来。大部分獠人战战兢兢地出来,领了物资,在唐军监视下散去。
窦轨迅速处置了阿杓等为首者,以儆效尤。同时,他并未立即撤军,而是留驻始州,亲自处理善后:惩办了几名确有劣迹的州府胥吏;重新核定赋役,较之前大幅减免,并允许以部分山货抵充;任命了两位在当地獠人中素有威信、又愿意与官府合作的人为“羁縻州”头领,协助管理。一系列举措,迅速稳定了局势。
始州獠乱,如同蜀山春雨中的一场雷暴,来得猛,去得也快。但它清晰地提醒着长安和成都的统治者:帝国的统一,不仅在于收服高句丽、百济、新罗这样的远方藩国,更在于如何让剑门关内、自己疆土上的每一个族群,都能在新的秩序下找到生存与认同的空间。窦轨的弓刀与盐布,正是唐初解决这一问题的一种务实尝试。当始州的硝烟渐渐散去,来自东南的终极捷报,终于踏着滚滚春雷,传到了长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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