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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7章 老政委的威严(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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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色轿车如同夜色中游弋的鲸鱼,平稳而静默地行驶在徽京市清晨逐渐苏醒的早高峰车流之中。高级车辆的引擎运转得极为顺滑安静,几乎听不到半点令人不悦的杂音或振动,只有车窗外那些飞速倒退、由模糊逐渐变得清晰的街景——早点摊升腾的蒸汽、步履匆匆的行人、逐渐增多的各色车辆——无声地昭示着,这辆载着心思各异乘客的专车,正朝着那座象征着江南省国家安全核心的办公大楼,平稳而坚定地疾驰而去。

车内的空调系统将温度维持在了一个恰到好处的区间,暖融融的、带着清新气息的气流均匀地弥漫在车厢内,有效驱散了秋日清晨那一丝丝渗入骨髓的凉意。然而,这份物理上的温暖,却似乎完全无法驱散后座上叶青陵眉宇间那股浓郁得化不开的、对即将面见那位铁面老上司的深深忐忑与不安。他双手交握放在膝上,指节因为无意识的用力而微微发白,目光看似投向窗外,焦距却有些涣散,显然心思早已飞到了即将抵达的目的地,飞到了那位让他敬畏了十多年的“老政委”面前。

车厢内一时无人说话,只有空调系统低微的送风声和轮胎碾过路面的沙沙声。这份沉默并未持续太久。

宿羽尘靠在柔软舒适的真皮座椅上,目光扫过窗外一掠而过的、在晨光中渐渐显出轮廓的都市高楼大厦,忽然想起了什么。他转过头,看向身旁神色紧绷的叶青陵,主动开口,试图用闲聊打破这略显沉闷的气氛,同时也确实想了解一些后续:

“诶,叶司令,说起来,自从我们这些人从樱花国完成任务回来之后,那边……东京的形势,后来到底怎么样了?我前段时间偶尔翻看国际新闻,好像看到有报道说,在各方援助下,东京的重建工作推进得还算‘顺利’?这是真的吗?还是说……只是面子上的说法?”

叶青陵闻言,仿佛从某种沉重的思绪中被唤醒,缓缓地、长长地叹了口气。那叹息声中充满了复杂的意味,眼神里也随之泛起了几分难以言说的神色——既有对那片曾经繁华如今却满目疮痍的土地的深深惋惜,有对灾难中逝去无辜生命的哀悼,也有对灾后重建这项庞大艰巨工程进展不易的感慨。

“还行吧……”叶青陵斟酌着用词,语气并不轻松,“如果仅仅从‘稳住最基本局面、防止人道主义灾难进一步恶化’这个最低标准来看,那确实……勉强算是稳住了。”

他稍微调整了一下坐姿,开始详细叙述,语气平实:

“在咱们龙渊国工程兵部队、医疗队以及大量志愿者的全力协助下,再加上樱花国政府自身的努力,东京市区核心区域——就是‘血月之夜’冲突和屠杀最严重的那几个街区——的废墟清理工作,算是基本完成了。那些被倒塌建筑掩埋的……遇难者遗体,以及还能抢救出来的部分物资,也都得到了比较妥善的处理和安置。至少,大规模的疫情爆发风险算是暂时控制住了。”

他顿了顿,语气稍缓,但依旧带着沉重:

“至于那些在灾难中失去家园的难民,以及数量庞大的伤员,目前也都得到了相对有效的集中安置。由我们援助搭建的临时安置点、医疗帐篷区里,基础的生活保障,比如食物、饮用水、基本药品和御寒的衣物被褥,供应都还算跟得上。饿死人、冻死人这种最极端的人道悲剧,自从我们大规模介入后,基本上……是没再发生了。这是目前看来,最值得庆幸的一点。”

然而,他的语气随即一转,带上了强烈的现实感:

“但是,小宿,如果你现在有机会,亲自踏上东京的土地,亲眼去看看它现在的样子……你就会明白,新闻里所谓的‘顺利’,水分有多大,距离真正的‘恢复’又有多遥远。”

叶青陵的眼神变得有些悠远,仿佛又看到了那些触目惊心的景象:

“断壁残垣,到处都是。不少街区,看起来就像被巨人的手掌狠狠拍过又随意揉搓过一样,破碎的混凝土、扭曲的钢筋、散落一地的玻璃碎片和家具残骸……这些景象,依旧随处可见,无声地诉说着那一夜的疯狂与惨烈。很多地方还残留着清晰的战斗痕迹——弹孔密布的墙壁,被爆炸掀翻的车辆残骸,烧焦的痕迹……这些都不是短时间内能够彻底抹平的伤疤。”

他总结道,语气肯定:

“即使有我们龙渊国不遗余力的帮助,有国际社会的一些援助,樱花国政府自身也咬牙投入了巨大资源……想要让东京,让樱花国,恢复到‘血月事件’之前的繁华与稳定水平?我个人的判断是,最少也得三年五载,这还只是基础设施和社会秩序的基本恢复。至于经济、民众心理创伤的愈合、国际形象的修复……那需要的时间,恐怕得更久,甚至是一代人的时间。这场灾难,对樱花国造成的打击,是伤筋动骨,甚至是动摇国本的。”

谈及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之一——驻樱花国星军,叶青陵的语气和眼神瞬间冷了下来,如同结了一层寒冰,里面满是毫不掩饰的鄙夷与发自内心的愤慨:

“唉,说起来就让人火大,气得肝疼!驻樱星军那帮王八蛋、畜牲!真是造了大孽了!”

他忍不住骂出了声:

“一场由他们内部管理混乱、腐败滋生而引发的‘血月事件’,把好端端一个樱花国搅得天翻地覆,捅出了这么大一个娄子,留下这么一摊子腥臭无比、棘手至极的烂事!结果呢?他们倒好,眼看局势失控,捅破了天,就想着拍拍屁股,收拾收拾细软,就想这么轻飘飘地‘收场’、‘撤军’了事?!天下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叶青陵的声音因为激动而略微提高:

“多少樱花国无辜的平民百姓,因为他们的贪婪、他们的残暴、他们的疏忽和傲慢,而家破人亡,流离失所,甚至惨死在自家门口?!多少家庭一夜之间破碎,多少孩子失去父母,多少老人失去依靠?!这笔血债,这笔浸透了鲜血与眼泪的账,就算把那些直接参与屠杀的士兵和幕后黑手全都枪毙一百回,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都TM没法算清!也永远不该被忘记!”

坐在前排副驾驶位置的沈清婉,一直安静地听着,此刻也忍不住转过身来,脸上带着职业性的探究和一丝疑惑,轻声问道:

“对了,叶司令,说到这个……我其实一直有点好奇。您这次为什么突然从东京回来述职呢?我记得您临危受命,出任驻东京维和部队联合指挥部司令这个职位,时间好像也不算特别长吧?在那个位置上,您协调各方,处理善后,不是做得……挺有声有色的吗?难道是国内战部这边,对您有新的、更重要的任命了?所以紧急把您召回来了?”

叶青陵闻言,脸上的愤慨稍微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淡淡的、带着几分自嘲与释然的笑容。他摇了摇头,语气坦诚:

“嗨,清婉同志,你太高看我了,也太把这个‘维和部队司令’的头衔当回事了。说实话,我这个司令的名号,听起来威风,但实际上,就是个临时顶上去的‘救火队长’,算不得什么正经的、长期的任命。”

他详细解释道:

“当时那个情况,你也知道,‘血月事件’爆发,东京乱成一锅粥,星军失控,樱花国政府近乎瘫痪,国际社会瞩目,压力巨大。上面考虑到,国内有过应对类似超自然事件与大规模城市骚乱复合型危机经验的将领实在不多,掰着手指头数也数不出几个。恰好呢,我之前在中亚、在边境,参与过几次涉及非常规威胁和复杂维稳的任务,多少积累了一点……算是擦边球的经验吧。”

叶青陵苦笑了一下:

“所以,战部领导也算是‘赶鸭子上架’,临阵点将,临时把我从中部战区抽出来,让我带着就近抽调的十九集团军一部分精锐,紧急‘空降’去了东京,组建联合指挥部,名义上是维和,实际上就是去收拾烂摊子,稳定局面,防止事态彻底滑向不可控的深渊。”

他叹了口气,说出了其中关键的不便之处:

“可实际上,这里头有个很实际的问题——我根本不熟悉十九集团军!我是中部战区出身的将主,我的指挥习惯、带兵风格、熟悉的参谋体系,都和东部战区的十九集团军不太一样。让我一个‘外来和尚’,去指挥一支不熟悉的主力部队,短时间内应急还可以,靠着上级权威和危机压力强行推动;但时间一长,东部战区那边难免会有想法,会觉得别扭,协作起来自然就多了许多看不见的隔阂和不便。指挥体系的磨合,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

叶青陵的语气变得豁达:

“所以啊,等最要命的那段仗打完了,把那些最紧急、最棘手的烂事——比如清理核心战场、控制瘟疫风险、初步安置难民——处理得差不多,局势基本稳住,框架搭起来之后,我就很识趣地,主动给林部长(国防部长林子良)打了报告,恳请战部选派更合适、更熟悉东部战区部队的同志,来顶替我的位置。这样对后续长期的维和与重建工作更有利。”

他补充道,语气平淡:

“这不,就在三天前,我才刚刚和接替我的同志,完成了所有工作的交接手续,然后就连夜坐飞机回来了。至于战部那边,接下来会给我安排一个什么样的新职位……”

叶青陵耸了耸肩,一副“听天由命”的模样:

“现在还不好说,也没正式通知。不过按照一般惯例和我的资历,大概率就是调回某个战区,担任副司令、副政委或者参谋长之类的职务。反正啊,到哪儿都是扛责任、挑担子的命,没什么轻松差事。无非是换个地方,继续为国家和军队服务罢了。”

林妙鸢一直托着下巴,安静地听着,此刻也想起了最近新闻里的一些零星报道,好奇地开口问道:

“诶,叶司令,我这两天看新闻,好像有提到,驻樱星军那边,迫于内外压力,已经开始大规模撤军了?他们……撤走得真有这么‘痛快’?我还以为他们会像牛皮糖一样,死死赖在樱花国不走呢。毕竟,谁都清楚,以樱花国政府现在这副元气大伤、自顾不暇的样子,根本没有实力靠武力把他们赶走。是不是……星耀国国内,出了什么我们不知道的大问题?逼得他们不得不撤?”

叶青陵再次叹了口气,这次叹息声里,充满了“因果循环,报应不爽”的意味:

“妙鸢同志啊,你这问题,又算是问到点子上了。他们撤军,确实没那么‘痛快’,但最终不得不撤,也确实是因为……自家后院起火了,而且火势还不小。”

他详细解释道,语气带着一种“旁观者清”的冷静分析:

“这次‘血月事件’,造成的恶果是双向的,打击也是双重的。不光让樱花国损失惨重,死了七万多无辜民众,经济倒退至少十年;驻樱星军自己,最后清点下来,伤亡同样极其惨重,也超过了一万多人!注意,这个伤亡数字里,光是确认阵亡的,就有大几千!这在一向标榜‘零伤亡’或‘低伤亡’现代战争的星耀国军方和民众看来,简直是不可接受的巨大损失和耻辱!”

叶青陵话锋一转,指向星耀国内部:

“就因为这个伤亡数字,还有事件中暴露出的军方管理混乱、腐败横行、违禁药物滥用等一系列惊天丑闻,星耀国国内的舆论,这次是彻底炸了锅!炸得比东京的炸弹还响!”

他模仿着星耀国两党争斗的戏码:

“战象党和野驴党,这对老冤家,瞬间找到了攻击对方的绝佳弹药,开始了一场前所未有的、歇斯底里的互相攻伐和甩锅大战!都把‘血月事件’这场人道主义灾难和巨大伤亡的责任,拼命往对方身上扣!指责是对方在国会阻挠军费监管法案,指责是对方任命的国防系统官员贪污腐败、玩忽职守,指责是对方纵容军工复合体贩卖违禁药物……总之,就是对方监管不力,决策失误,才让军用兴奋剂问题在军队内部泛滥成灾,以至于被‘混沌’这样的恐怖组织钻了空子,最终控制了横田基地的部分驻军,酿成了这场导致星耀国军人大量伤亡、国际声誉扫地的惨剧。”

叶青陵描述着星耀国内的乱象:

“这一下子,整个星耀国就彻底乱成了一锅翻滚的、冒着毒泡的粥。不少州,尤其是那些原本就对联邦政府不满、或者政治立场极端的州,直接爆发了大规模的骚乱和示威游行。民众对政府和军队的信任降到冰点,各种阴谋论盛行,街头冲突对抗不断,打砸抢烧时有发生……那局面看起来,已经不是简单的社会动荡了,而是隐隐有了往内部激烈对抗、甚至分裂方向发展的危险苗头。”

他最后总结道,语气里带着几分历史的唏嘘:

“所以,我估计啊,他们那位以‘美国优先’和‘强硬’着称的唐纳德总统,现在也是焦头烂额,自顾不暇了。把海外驻军,尤其是惹出大祸的驻樱星军赶紧调一部分回国,一方面是为了平息国内民众和反对党的怒火,显示‘纠正错误’的姿态;另一方面,恐怕也是想手里多攥点可靠的武装力量,以备不时之需,稳定国内岌岌可危的局势。不然,再这么乱下去,他屁股底下那个总统宝座,恐怕就真的坐不稳,要被人掀下来了。”

叶青陵摇了摇头:

“唉,真是应了咱们的老话——自作孽,不可活。好好的一个世界强国,本来有着巨大的影响力,非要不满足,到处煽风点火、挑起事端、掠夺资源,把别的国家搞得鸡飞狗跳。结果呢?毒蛇反噬,玩火自焚,最后把自己家里也点着了,落得这般内外交困、颜面扫地的下场。你说,这不是活该是什么?”

宿羽尘、林妙鸢和沈清婉听完叶青陵这番详尽而深入的分析,也都陷入了沉默,随后不约而同地轻轻叹了口气。星耀国作为这个星球上最强大的国家之一,一旦真的陷入严重的内乱甚至内战,其影响绝对是全球性的、灾难性的。不仅会让其本国无数普通百姓陷入水深火热之中,还可能引发一系列复杂难测的国际政治、经济、军事连锁反应,冲击现有的国际秩序,给全球的和平与稳定蒙上巨大的阴影。

然而,正如叶青陵所说,这一切,追根溯源,都是星耀国自身长期奉行霸权主义、双重标准、忽视内部治理积弊所种下的恶果。如今苦果自尝,旁人纵然有心,也无力干预,更无法替他们承担责任。他们所能做的,或许也只是在感慨之余,更加警惕,努力守护好自己国家的安宁与发展。

车内再次陷入了短暂的沉默,但这次的沉默与之前不同,少了几分忐忑,多了几分对国际风云变幻的深思。宿羽尘盘算着见到那位神秘的曹部长后,该如何得体地应对;林妙鸢则在心里默默为叶青陵祈祷,希望那位“老政委”能看在多年情分和诚恳认错的态度上,网开一面;沈清婉则职业性地思索着“9·19”爆炸案可能的侦查进展和突破口。而叶青陵本人,经过这番交谈,心情似乎稍微放松了一丝丝,但一想到即将直面曹操,手心依旧微微冒着冷汗,那份根植于青年时代的敬畏,并未因时间流逝和自身地位提升而减弱半分。

大约半小时后,随着早高峰车流逐渐变得顺畅,车辆缓缓驶入了江南省国安厅那戒备森严、气氛肃穆的大院。黑色的车身与院内那些庄重朴素的办公大楼相互映衬,无声地透着一股属于国家强力部门的威严与不容侵犯的气息。

车辆平稳地停在了主办公大楼气派而简洁的门廊前。齐昊率先利落地推开车门下车,快步绕到另一侧,为后座的宿羽尘等人打开车门,动作规范,语气一如既往的恭敬:“各位,我们到了。”

宿羽尘等人依次下车,双脚踩在坚实平整的地面上。清晨的阳光已经变得明亮,洒在眼前这栋高耸的现代化办公大楼玻璃幕墙上,折射出耀眼的光芒。大楼正门上方,那枚巨大的国徽在阳光下熠熠生辉,散发着神圣、庄严而不可撼动的光芒,让每个注视它的人都不由自主地挺直了脊梁。

齐昊做了一个简洁的“请”的手势,侧身引路:“各位请跟我来,曹部长已经在办公室等候了。”

众人跟在这位干练的国安官员身后,迈步踏上台阶,走进敞开的自动玻璃门。大厅内部空间极为宽敞,挑高的设计让人感觉豁然开朗。光线透过巨大的玻璃窗和精心设计的照明系统,将整个大厅映照得明亮而通透。光洁如镜的浅色大理石地面几乎能照出人影,几名身着笔挺制服、神情严肃专注的国安警察或手持文件快步走过,或站在指示牌前低声交谈,步履匆匆却有条不紊。整个环境听不到喧哗,只有低沉的交谈声、规律的脚步声以及打印机偶尔工作的轻响,处处都透着一种高效、严谨、一丝不苟的工作氛围,无形中给人一种心理上的压力与郑重感。

就在他们即将穿过空旷的大厅,走向内部电梯间的时候,一道熟悉的身影恰好从大楼侧门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步履沉稳,正是江南省国安厅的厅长江正明。

宿羽尘眼尖,一眼就认出了他,连忙加快脚步迎上前去,脸上露出笑容,熟络地打招呼:“江局,早上好啊!您这么早就到厅里了?是有什么要紧事,要找曹部长汇报工作吗?”

江正明也立刻看到了他们一行人,脸上原本严肃的神情立刻缓和,露出了温和的笑容。他对着宿羽尘、林妙鸢和沈清婉依次点头示意,语气亲切:“啊,小宿,小林,小沈,你们也到了,早上好。”

他的目光很快自然而然地落在了跟在宿羽尘身后、气质与众不同的叶青陵身上。眼中迅速闪过一丝恰到好处的惊讶,仿佛刚注意到这位大人物的存在。他立刻快步上前,主动伸出右手,脸上堆起热情而不失尊敬的笑容:

“哎呀,这位……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您就是中部战区的叶青陵叶司令吧?久仰久仰,真是久仰大名了!早就从小宿那里多次听说过您的威名和事迹,今日有幸得见,果然……气度不凡,名不虚传!幸会幸会!”

叶青陵此刻也收敛了心中的忐忑,露出了符合其身份的沉稳笑容,伸出右手与江正明握了握。他的手宽厚有力,握手时力道适中,既显尊重,又不失身份。

“江正明同志,你好。我就是叶青陵。”他的语气平和而谦逊,“宿羽尘同志倒也是经常跟我提起你,说你年轻有为,能力出众,行事果断干练,把江南省这么重要的国安工作打理得井井有条,是位难得的人才。今日一见,果然是一表人才,精明强干,后生可畏啊。”

江正明闻言,连忙谦虚地摆了摆手,脸上露出受宠若惊又不敢当的神色,语气恳切:

“诶呀,叶司令您这可真是太抬举我了,折煞我了!什么人才啊,我就是一个普普通通、踏踏实实做点具体工作的俗人罢了。在您的丰功伟绩面前,我这点微末的成绩,实在是不值一提,不值一提啊!”

他话锋一转,很自然地想起了众人的来意,笑着说道:

“对了,叶司令,你们几位是来见曹部长的吧?那正好,我这边也刚好有一些关于‘9·19’爆炸案的最新侦查进展,需要当面向曹部长汇报。既然碰上了,咱们就一起上去吧?也省得曹部长分批听汇报了。”

叶青陵闻言,心中那根弦又微微绷紧了一下,但面上不显,只是点了点头,语气平静:

“好啊,那就有劳江局长带路了。我们也是奉命前来。”他边走边看似随意地、实则带着关切问道:“对了,江正明同志,昨天长乐坊那起商场爆炸案,还有后续的侦查工作……你们这边进行得怎么样了?有没有找到什么比较明确、有价值的线索?那个‘小丑’,有没有留下什么马脚?”

江正明一边领着众人走进宽敞安静的电梯,按下顶层的按钮,一边微微皱起了眉头,脸上露出了工作遇到难点时特有的凝重神色,语气也变得严肃起来:

“不瞒您说,叶司令,经过我们侦查队和技术部门一晚上的连轴转,加班加点进行摸排走访、视频分析、痕迹检验……确实是找到了一些新的线索,也初步锁定了几个可疑人员的身份和信息。”

电梯平稳上升,轻微的失重感传来。江正明继续道,语气带着困惑:

“但是……这些线索目前来看,都比较零散,像是一把撒在地上的珠子,东一颗西一颗。彼此之间似乎有某种关联,但又总觉得缺少一根能把它们都串起来的线。有些地方,逻辑上好像能说通,可细究下去,又觉得有点别扭,背后好像还隐藏着更深层、我们暂时没有触及的秘密。所以,一时半会儿,还没法形成一条完整、闭合、能指向明确结论的证据链。案子……现在卡在这儿了,有点棘手。”

“叮”的一声轻响,电梯抵达了顶层。金属门缓缓向两侧滑开。

众人走出电梯,眼前是一条铺着厚实地毯、光线柔和的长长走廊。走廊两侧,一扇扇厚重的实木办公室门紧闭着,门上通常只挂着简单的门牌号或部门标识,显得格外安静而神秘。偶尔能听到某扇门后传来极其轻微的纸张翻动声,或者压得很低的交谈声,更增添了几分肃穆和紧张的气氛。

在齐昊和江正明的带领下,他们很快来到了走廊尽头一扇格外宽大、厚重的双开门前。门板是深色的实木,打磨得光滑,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只有门楣上方一个简单的标识显示着这里的用途。这里,就是省国安厅厅长的办公室,如今也是曹部长临时办公和听取汇报的地点。

办公室的门紧紧关闭着,仿佛一道无形的界限,将内外隔成了两个世界。那厚重的门板本身,就透着一股沉甸甸的、不容冒犯的压力感。

众人在门前停下了脚步,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时之间,竟然谁也不好意思,或者说……不太敢,去率先敲响这扇门。宿羽尘下意识地将目光投向了叶青陵——这里就数他资历最老,又是曹部长的老部下,于情于理,都该他来敲门引见。

可叶青陵的反应却让宿羽尘差点笑出声。只见这位二星将主像是被门板烫到了一样,身体几不可察地、条件反射般往后缩了缩,脚步微微后挪,眼神下意识地躲闪着,脸上写满了“别看我,我可不敢”的局促和……一丝清晰可见的“怂”。那模样,哪里还像刚才在车上分析国际局势时沉稳冷静的将军,简直像个即将被老师叫去办公室训话的顽劣学生。

宿羽尘心中无奈地叹了口气,又是好笑,又有点同情。看来这位“老政委”的积威,真是深重如山啊。他不再指望叶青陵,整了整自己的衣领,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主动上前一步,抬起右手,用指关节在光滑厚重的门板上,不轻不重、节奏清晰地敲了三下。

“梆、梆、梆。”

声音在安静的走廊里显得格外清晰。

门内几乎没有任何延迟,立刻传来一声回应。那声音浑厚、有力,中气十足,带着一种久居上位、发号施令养成的、不容置疑的威严感,清晰地穿透门板,传入每个人耳中:

“进来吧!”

宿羽尘再次深吸一口气,握住冰凉的黄铜门把手,轻轻用力,推开了这扇厚重的办公室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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