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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6章 叶青陵的“故人”(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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餐桌上的氛围,随着热粥下肚、家常闲谈的深入,变得愈发融洽自然。温热的米粥恰到好处地驱散了秋日清晨那一丝丝沁人的微凉,金黄油亮的煎蛋在盘中散发着诱人的焦香,与旁边果盘里五颜六色、清甜多汁的水果交织在一起,共同构成了浓郁而温暖的烟火气息。这股气息如同最轻柔的抚慰,将昨夜残留在每个人心头、那最后一丝若有若无的惊悸与阴霾,彻底涤荡干净,只留下劫后余生的踏实与家人团聚的温馨。

林家众人对待叶青陵这位“不速之客”,展现出了极致的包容与热忱。柳婉清几乎没怎么顾得上自己吃,目光总是落在叶青陵的碗碟上,见他碗里的粥稍浅,便会自然地拿起勺子,为他添上满满一勺,同时轻声细语地叮嘱:“叶司令,多吃点,这粥熬得稠,养胃。慢慢吃,别噎着。”语气里的关切,如同对待自家子侄。

奶奶苏云岚则笑眯眯地看着叶青陵,时不时问起他在平京的工作与生活,语气里满是长辈对晚辈那种自然而然的关怀:“青陵啊,在总部那边工作,压力很大吧?听说你们经常要熬夜开会,可得注意身体,上了年纪不比小伙子了,该休息时一定要休息。”那份慈祥,让叶青陵恍惚间仿佛看到了自己早已过世的老母亲。

林震东则发挥了他生意人的特长,刻意避开任何可能引起尴尬或沉重的话题,转而和叶青陵聊起了一些商场上的趣闻轶事,或者国内外经济形势的轻松见解,试图用这种家常的方式,让这位显然心怀愧疚的将军彻底放松下来,不必再为昨日那场意外而耿耿于怀,反复自责。“叶司令,您尝尝这个酱菜,是我们徽京本地的老字号,别有一番风味。说起来,他们家的传承也有百来年了,做生意讲究的就是一个‘信’字……”林震东的话语里,透着宽厚与理解。

叶青陵一边忙不迭地应答着众人的好意,一边低头努力吞咽着口中其实美味、此刻却有些食不知味的食物。林家越是热情,越是宽容,他心底那块沉甸甸的石头就压得越重,愧疚感如同涨潮的海水,一波接一波,反复冲刷、拍打着他本就懊悔不已的心神。他本是怀着一颗七上八下、忐忑不安、充满懊悔的心登门赔罪,甚至已经做好了被冷言冷语相对、被严厉指责、或者被提出种种严苛安保要求的心理准备。可他万万没有想到,林家上下,从年迈的奶奶到温柔的女主人,再到爽朗的男主人,甚至包括那些年轻的女孩子们,竟没有一个人对他流露出半分怨怼或疏离。他们用最真诚、最质朴的热情接纳了他,包容了他,仿佛他根本不是那个因疏忽差点害了他们性命的“罪人”,而只是一位远道而来、需要招待的故交亲友,甚至是将他当作真正的家人看待。

这份毫无保留的善良与近乎豁达的宽容,像一面最明亮的镜子,照得叶青陵内心那点“忙忘了”的借口无比苍白和可鄙。他抬眼,悄悄望向身旁的宿羽尘。宿羽尘正笑着,用筷子夹起一颗鲜红欲滴的草莓,仔细地摘去绿色的蒂,然后自然地递到林妙鸢嘴边,眼神里的宠溺几乎要溢出来。林妙鸢则微微偏头,笑着接过,又转身将另一颗剥好的草莓,小心地送到奶奶苏云岚嘴边,动作温柔娴熟,脸上洋溢着纯粹的笑容。桌上的每个人,无论是低声交谈,还是静静用餐,脸上都带着一种劫难过后、格外珍惜的平和与满足,没有丝毫因为昨日那枚炸弹而留下的惊弓之鸟般的戒备、或是对他这位“肇事者”的疏离与隔阂。

这份过于美好的画面,让叶青陵越发觉得坐立难安,羞愧难当。他手中的筷子都仿佛重若千钧,每一次夹菜都带着沉重的心理负担。他暗自懊恼,甚至有些痛恨自己:一时的疏忽,一次所谓的“忙忘了”,竟然险些亲手毁掉这一家人如此珍贵、如此温暖的安宁与幸福!这份过错,这份差点酿成不可挽回悲剧的失职,哪里是几句苍白的道歉、几项事后补上的安保措施就能轻易弥补、轻易抹去的?他配得上这份宽容吗?

林妙鸢心思细腻,将叶青陵脸上那细微却无法掩饰的神色变化尽收眼底。看着他时而紧锁眉头陷入沉思,时而眼神躲闪不敢与人对视,拿着筷子的手也无意识地摩挲着碗边,便知他心中的愧疚感又在翻腾作祟,自我折磨。她心里暗暗叹了口气,既觉得他活该,又有点看不过去他这副模样——毕竟,知错能改,善莫大焉,一直沉溺在愧疚里也无济于事。

她放下手中的勺子,身体微微侧向叶青陵,凑近他的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带着几分调侃又藏着一丝认真提醒的极低声音说道:

“我说叶司令,您要是再这么皱着眉头、苦大仇深地愧疚下去,手里这碗我精心熬的、本该香甜暖胃的小米粥,都要被您吃出黄连的苦味了。我们家可没在粥里下药啊。”

叶青陵浑身几不可察地一僵,像被点破了心事的孩子,有些尴尬地转头看向林妙鸢。林妙鸢冲他眨了眨眼,那双清澈的眸子里带着了然和一丝“适可而止”的暗示。她继续压低声音,语速稍快:

“您要是真觉得过意不去,心里堵得慌,那最好的‘赎罪’方式,可不是光在这儿自责。而是今后啊,对人对事,尤其是对承诺过的事情,可得把‘言而有信’这四个字,像刻钢板一样刻在骨子里才行哟。”

她顿了顿,声音更轻,却字字清晰:

“这次,您算是运气爆棚,撞大运了。遇到的恰好是我们林家,是羽尘和我,算是‘自己人’。我们了解您的为人,知道您不是故意的,也愿意看在以往的交情和您诚恳认错的态度上,帮您把这件事捂下来,给您一个彻底补救、将功折罪的机会。”

她的目光变得锐利了一瞬,虽然声音依旧很轻:

“可您不妨冷静想想,这事儿要是摊在其他那些配合你们工作、事后却因你们疏忽而遭遇危险的‘外部人员’或功臣家属头上呢?人家未必会像我们林家这么‘讲道理’,这么‘好说话’。说不定,炸弹响没响另说,光是‘军方承诺安保却未落实导致恐怖分子投弹’这个报告一递上去,就够让您喝一壶的了,轻则检讨处分,重则……您这肩膀上的星星,恐怕就得挪挪地方了。到时候,可就不是吃顿早饭、道个歉就能了结的了。”

这番话,如同一声并不响亮却足够清晰的警钟,轻轻敲在叶青陵的心坎上。他并非不懂这个道理,只是被林家的宽容暂时遮蔽了更严峻的可能性。此刻被林妙鸢一点破,他后背不禁又泛起一层凉意。他苦笑了一下,也压低声音,语气里充满了后怕与斩钉截铁的承诺:

“林妙鸢同志,你就放一百个心好了。肯定不会有下次了,绝对、绝对不会!这次的疏忽,已经足够把我吓破胆,差点就酿成无法挽回的大祸,毁掉一个家庭,也毁掉我自己。我哪还敢有丝毫懈怠,有半点‘下次’的念头?往后,我一定把‘言出必行’、‘虑事周全’当成铁律,凡事多想三步,多检查三遍,绝不再犯这种低级却又足以致命的错误!我保证!”

林妙鸢见他态度确实诚恳,眼神里的懊悔也并非作伪,便轻轻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丝“这还差不多”的满意神色,重新坐直了身体,拿起勺子,小口小口地继续喝自己碗里已经微温的粥,不再多言。她要的,从来就不是叶青陵无休止的、沉溺式的愧疚表演,而是他内心真正的警醒、深刻的教训,以及随之而来的切实行动与改变。只要他能真正重视起来,扎扎实实地把承诺的安保做到位,让家人从此安全无虞,那么过往的过错,既然已经发生且未造成实质最坏后果,便也不必抓着不放,过分追究了。得饶人处且饶人,何况还是位对国家有用的将军。

餐桌上的气氛又重新恢复了轻松。众人渐渐放慢了进食的速度,细嚼慢咽,享受着这难得平静的早餐时光。柳婉清见大家吃得差不多了,正准备起身收拾碗筷,宿羽尘放在自己手边桌角的那部手机,突然毫无预兆地“嗡嗡”震动起来,紧接着,一阵清脆而略显急促的铃声打破了餐桌上的宁静。

众人的目光,包括正在低声交谈的林震东和苏云岚,都不由自主地被吸引,齐刷刷地投向那部正在桌面上微微颤动、屏幕亮起的手机。

宿羽尘心里也是微微一动,有些疑惑。这个时间点,谁会打电话来?难道是专案组那边有紧急进展?他连忙放下筷子,拿起手机一看,屏幕上跳动着的名字赫然是——“江正明”。

江局长?这么早打电话过来?宿羽尘心中疑惑更甚,难道“9·19”案子有了突破性进展,需要自己立刻赶去支援?或者……是关于昨天那通问责电话的后续?他不敢怠慢,立刻起身,对众人做了个“稍等”的手势,快步走到客厅靠窗一处相对安静的角落,按下了接听键,语气恭敬中带着询问:

“江局长,早上好。您这么早给我打电话,是……‘9·19’案子有什么紧急任务,需要我现在就去处理吗?”

电话那头,立刻传来了江正明那熟悉的、总是带着几分沉稳与干练的声音,不过此刻,这声音里还透着一丝温和与……某种难以言喻的“正式感”:

“哦,小宿啊,早上好。倒不是案子有什么紧急任务需要你立刻出动。”

他顿了顿,语气清晰地说道:

“我今天给你打这个电话,是有一件比较重要、也比较正式的事情需要通知你。想请你抽个时间,尽快来一趟我们江南省国安厅。”

宿羽尘一愣:“去省厅?江局长,是有什么事需要我配合调查,还是……”

江正明的声音通过听筒传来,带着一种传达上级指示的郑重:

“是这样的。我们国安部的曹操副部长,昨天傍晚已经从首都飞抵徽京,亲自坐镇指挥‘9·19’爆炸案的侦破工作。曹部长在听取案情汇报时,特别提到了你,听说了你在此次案件中的关键作用,以及过往为国家安全所做的诸多贡献。他对你这位屡立奇功的‘编外英雄’很感兴趣,特意指示,想找个时间,当面见见你。”

“曹部长?要……见我?”宿羽尘心中一惊,一股混杂着意外、荣幸与些许紧张的情绪涌了上来。国安部的副部长,那可是真正的高层领导,是平日里只能在新闻里看到的大人物!亲自点名要见自己这个“编外人员”,这无疑是天大的肯定和殊荣!但同时也让他有些莫名的“受宠若惊”和隐隐的压力。

他下意识地转头,目光越过客厅,看向餐厅里正坐在餐桌旁、神色已经恢复平静但眉宇间仍有一丝挥之不去的疲惫的叶青陵。脸上露出了惊讶和些许为难的神色。他迟疑了一下,对着电话说道,语气带着商量:

“那个……江局长,实在不好意思啊。我现在……正陪着叶青陵叶司令,在我岳父家里吃早饭呢。叶司令他一大早就赶过来了。您看,这个见面时间……能不能稍微往后推一推?等我们这边吃完早饭,我立刻动身过去,保证以最快速度赶到省厅,您看行吗?”

电话那头的江正明闻言,语气里也透出了几分明显的意外,显然这个情况有些出乎他的预料:

“哦?叶司令?你说的是中部战区的叶青陵司令吗?他去你家了?而且是……这么一大早就过去了?”他似乎沉吟了半秒钟,消化着这个信息。

“是啊,”宿羽尘点头应道,目光依旧落在叶青陵身上,“他现在就在我身边,就坐在餐桌旁呢。江局长,您……要不要跟叶司令说两句?我让他接电话?”他觉得或许领导之间需要沟通一下。

江正明在电话那头似乎轻轻笑了笑,那笑声里带着几分了然和通透的自嘲,他立刻婉拒了:

“算了吧,小宿。我这个级别的‘芝麻小官’,和人家堂堂二星将主之间,平时也没什么工作交集,更谈不上有什么共同语言好聊的。这种时候,我就不凑这个热闹,打扰叶司令在你们家的雅兴了。免得彼此尴尬。”

他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有些微妙,补充道:

“不过,曹部长在交代我要联系你的时候,倒是特意提了一句。他说,如果……嗯,他是说‘如果’,有战部的相关领导,正好去你家‘慰问’或者‘了解情况’的话,那么,一会儿你过来的时候,可以顺便把那位战部领导也一起带到省厅来。”

江正明顿了顿,似乎在回忆曹操的原话:

“曹部长当时是这么说的:‘要是战部那边有谁去了宿羽尘同志家,就让他也跟着一起来吧,我也捎带脚,见见故人。’”

“曹部长的‘故人’?”宿羽尘听到这里,眉头不禁皱了起来,心中的疑惑非但没有解开,反而更浓重了,像蒙上了一层迷雾。“江局长,您的意思是……曹部长他……好像早就猜到可能会有战部的领导来我们家?不然怎么会特意这么交代?还说是‘故人’?难道曹部长和叶司令……早就认识?”

电话那头的江正明似乎也对此不甚明了,他笑了笑,语气里带着对上级心思难以揣测的无奈和一种“执行命令即可”的豁达:

“这个嘛……那我就真的不知道了。毕竟人家是大领导,站得高,看得远,掌握的信息渠道肯定比我们地方上要多要广,心思也比我们这些导的道理。咱们啊,按指示办就行了。”

他不再纠结于原因,直接给出明确安排:

“这样吧,小宿。三十分钟以后,我们省厅会派车过去接你,还有林妙鸢同志、沈清婉同志。到时候,你就按曹部长的指示,把叶司令也一并请上车,带来省厅。曹部长那边,还等着呢。”

话音刚落,江正明似乎不打算再多做解释或寒暄,非常干脆利落地直接挂断了电话。听筒里只留下了一阵短促的“嘟嘟”忙音,在宿羽尘耳边回响。

宿羽尘握着已经结束通话、屏幕渐暗的手机,站在原地,脸上满是茫然和一种“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的困惑。他实在猜不透江正明(或者说背后的曹部长)这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点名要见自己,这还好理解;可特意交代要带上“可能”会来的战部领导,还点明是“故人”……这就有些耐人寻味,甚至透着一股未卜先知般的微妙了。难道这位曹部长,真能算到叶青陵会一早登门?他和叶青陵之间,又有什么样的“故人”渊源?

他收起手机,带着满腹疑云,重新走回餐桌旁坐下。坐下后,他的目光直接投向正在小口喝水的叶青陵,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疑惑,开口说道:

“诶,叶司令,有个事得跟您说一下。刚才江正明局长来电话了。”

叶青陵抬起头,看向他,眼神示意他继续说。

宿羽尘组织了一下语言:

“江局长说,他们国安部的曹操副部长,昨天到徽京了,正在省厅坐镇指挥‘9·19’案子。曹部长听说我后,想见我一面。”

叶青陵点了点头,表示理解,这很正常。

宿羽尘接着说道,重点来了:

“但是,江局长还特别转达了曹部长的一句话。曹部长说,如果……有战部的领导正好在我家‘慰问’,那么,让我一会儿去省厅的时候,把那位战部领导也一起带过去。曹部长说……想‘捎带脚见见故人’。”

他紧紧盯着叶青陵的脸:

“叶司令,江局长还特意强调了‘故人’这两个字。听这意思……您和这位国安部的曹操副部长,很熟吗?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啊?怎么会特意要见您,还说是‘故人’?”

此时,叶青陵正端着水杯,将最后一口温水送入口中,试图平复早餐后的些许干渴。听到“曹操”这个名字,尤其是“故人”这两个字从宿羽尘嘴里清晰地说出来时,他像是突然被一道无形的电流击中,整个人猛地一僵!

“噗——咳咳!咳咳咳!!”

一口水根本没咽下去,直接呛进了气管!叶青陵剧烈地咳嗽起来,脸色瞬间从正常涨得通红,连脖子上的青筋都微微凸起。他手忙脚乱地放下水杯,抓起桌上的纸巾捂住嘴,另一只手捶打着自己的胸口,咳得惊天动地,眼泪都快出来了。好半天,这阵要命的呛咳才勉强平复下来,他喘着粗气,脸上还残留着咳嗽带来的潮红,但更明显的是那双眼睛里骤然浮现的惊愕、难以置信,以及……一丝清晰可见的慌乱!

“什……什么?!”叶青陵瞪大了眼睛,看着宿羽尘,语气里的难以置信几乎要溢出来,甚至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类似“完蛋了”的惊慌,“小宿,你……你刚才说谁?!国安部的曹部长?!曹操?!他……他来徽京了?!还特意交代让你带我一起去见他?!还……还说是‘故人’?!”

他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在确认噩梦:

“我操……这下真完蛋了……猴子他爹狒狒了!真是怕什么来什么,哪壶不开提哪壶!怎么偏偏是他来了!还偏偏让他知道了这事儿!”

他这番过于夸张、甚至有些失态的反应,让餐桌上的众人都愣住了,手上的动作不约而同地停了下来。大家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位平日里无论面对什么局面都显得沉稳干练、仿佛一切尽在掌握的叶青陵叶司令,露出这般如同听到了天敌名字般的惊慌失措表情。此刻的他,哪里还有半点二星将主的威严,简直像个做错了大事、即将被严厉家长逮个正着的孩子,满脸都写着“大事不好”和“我该怎么办”。

沈清婉心中好奇心大起,作为国安系统的人,她对这位以铁腕着称的曹副部长自然是敬畏有加,但却从未听说过,曹部长竟然和叶青陵这位战部将领有如此深厚的“故人”渊源,而且看叶青陵的反应,这渊源似乎还……不那么轻松愉快?她忍不住开口问道,语气里满是探究:

“诶?叶司令,听您这意思……您不仅认识我们曹部长,而且……好像还很熟悉?交情不浅的样子?可我们系统内,好像没怎么听说过曹部长和战部哪位将军有特别深的私交啊?”

叶青陵闻言,像是被抽走了部分力气,重重地、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脸上的神色瞬间黯淡下来,眼神里充满了复杂的追忆、深深的敬畏,以及一种“往事不堪回首”的感慨。他靠在椅背上,缓缓说道,声音里带着时光沉淀下的味道:

“唉……何止是认识啊。清婉同志。他曹操,不仅是我认识的人,更是我当年在野战部队时,实打实的老上司、老领导!是我的……顶头上司!”

他陷入了回忆:

“那还是好多年前了,我当时在702机械化步兵团,从营长干起。那时候,曹志国就是我们团的参谋长,后来升任团政委。我凭着些战功和运气,升到了副团长的位置,而他,一直就是我的直接上级,是我的顶头上司,是我的……政委!”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一种复杂的、既钦佩又有些“既生瑜何生亮”的感慨:

“论带兵打仗的狠劲和巧劲,论抓部队思想建设和纪律作风的严格与细致,论个人能力和那股子不服输的韧劲儿……说句实在话,他都比我强!要不是后来……他家里突然出了些重大的变故,逼得他不得不忍痛选择复员转业,离开了奋斗多年的部队……现在我这个二星将主的位置,恐怕还真轮不到我来坐。以他的能力和资历,早就该坐上去了,而且肯定会坐得比我稳,干得比我好。”

坐在叶青陵斜对面、一直安静抱着颗草莓小口吃的罗欣,睁着一双圆溜溜、清澈好奇的大眼睛,看着叶青陵这副提到“曹部长”就心有余悸、甚至有点“怕怕”的模样,忍不住小声问道,声音软糯:

“那个……叶爷爷,您怎么好像……很怕那位老长官的样子呀?是那位曹部长……长得特别凶,特别吓人吗?像故事里的钟馗那样?还是……他对

孩子天真无邪的问题,却恰好问到了最核心的点上。叶青陵闻言,脸上那苦涩的笑容更深了,他伸手,轻轻揉了揉罗欣柔软的发顶,语气里满是心有余悸,仿佛那些严厉的岁月就在昨日:

“小丫头,你这话可算是问到点子上了,真是一针见血。”

他看向众人,开始“控诉”起当年的“悲惨”遭遇:

“那位曹政委,当年在我们702团,那可是名副其实、威名赫赫的‘活阎王’!‘冷面判官’!上到团长、副团长,下到我们这些营连干部,再到普通的士官、刚入伍啥也不懂的新兵蛋子……提起曹政委,没有一个不是心里打鼓、后背发凉的!那是真怕啊!”

他回忆着具体细节,眼神都变得有些“幽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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