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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0章 一万两千八百两……(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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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拍卖行·玄鉴楼】

长阳城东,最繁华的朱雀大街中段,临街矗立着一座五层高的木石楼阁。

飞檐斗拱,气派非凡,却不显过分张扬,只在檐角悬着几串造型古朴的铜风铃,寒风吹过,铃声清越悠远,与周遭市井喧嚣奇异地融在一处。

这便是长阳城乃至京畿都颇负盛名的“玄鉴楼”。

楼名取自“玄览鉴微”之意,暗喻在此交易的物件,皆需慧眼识珠,明辨真伪。

它并非日日开张,每月只择三五吉日,举办专场拍卖。

所售之物,既有来自天南地北、海外殊方的奇珍异宝,亦有前朝遗珍、名家墨宝,甚至偶尔会有一些来源隐晦、却绝对罕见的“黑货”。

能踏入此楼参与竞价的,非富即贵,或为收藏大家,或为一方巨贾,寻常百姓连门槛都摸不着。

今夜,玄鉴楼更是不同往常。

酉时初刻,天色已完全黑透。

楼前早早挂起一排硕大的羊皮灯笼,将门楣上那块紫檀木匾额上“玄鉴楼”三个鎏金大字映照得熠熠生辉。

楼门大开,却不见寻常宾客随意进出,只有数名身着深青色劲装、腰佩短棍的护院分立两侧,目光锐利地扫视着街道。

一辆辆装饰华贵、形制各异的马车络绎驶来,在楼前停下。

车帘掀开,下来的有身着锦缎常服、头戴暖帽的富态商人

有衣饰清雅、举止矜持的文士或世家子弟

亦有少数几位身着官服补子、神态威仪的低阶官员(高阶官员碍于身份,多不会亲自露面,或遣心腹,或以私人名义参与)。

每位客人下车,自有玄鉴楼专门负责迎候的青衣小厮快步上前,躬身递上一块温热的净手帕子,同时低声道一句“贵客请”,然后引着客人步入楼内。

门内另有数名身着藕荷色比甲、月白长裙的年轻侍女,手持小巧的玻璃宫灯,为客人照亮脚下铺设着厚实地毯的通道,姿态娴雅,悄无声息。

楼内一层,竟是一个极为开阔的厅堂,足可容纳数百人。

此刻已是人头攒动,嗡嗡的交谈声混着炭火盆的暖意,在空气中浮动。

厅堂呈扇形布局,正前方是一座半人高的木台,台面铺着深红色绒毯。

台上仅设一张宽大的紫檀长案,案后空悬,尚未有人。

木台两侧,立着两座一人多高的黄铜仙鹤香炉,此刻正吐出袅袅青烟,是清冽的沉香气息,既提神醒脑,又彰显格调。

木台前方,整齐地排列着数十张黄花梨木圈椅,每张椅子之间设有小巧的高脚茶几,上置温茶、果点。

这便是大厅的“散座”。

此刻已坐满了七八成,多是些中等商贾、附庸风雅的文人,或一些家资稍逊却又想见见世面的小富之家。

他们低声交谈,目光不时好奇地打量着周围,也看向二楼。

大厅三面环着两层精致的楼廊,这便是“包厢”。

以雕花木栏隔开,垂着轻薄而密实的锦缎帷幕,从外面难以窥见内里情形,里面的人却可将楼下大厅尽收眼底。

包厢门口,皆垂着颜色各异的丝绦门帘,并有专门的侍女侍立门外,随时听候吩咐。

能坐进包厢的,才是今夜真正的贵宾,非巨富即显贵,或身份特殊之人。

今日这整个酉时场,早在前几日,便已被三皇子沈陵派人重金包下,专为“城南义卖”之用。

请柬发出不足三日,竟已是一席难求。

许多未能得到请柬却又闻风而动的商贾,不惜重金辗转求购,或设法托关系想挤进大厅散座。

戌时正,楼外铜磬被敲响三声,清音悠长,传遍楼内每一个角落。

厅内交谈声渐渐平息,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正前方的木台。

一名身着深紫色团花锦袍、头戴同色方巾的中年男子,步履沉稳地自台侧幕布后走出,登上木台,站定在紫檀长案之后。

他面容清癯,三缕长须修剪得整整齐齐,双目炯炯有神,顾盼之间自有威仪,正是玄鉴楼的首席拍卖师,人称“金眼先生”的褚世良。

他在这一行当浸淫近三十年,眼力毒辣,口才便给,更兼处事公允,信誉卓着,长阳城中无人不晓。

褚世良站定,先向台下及二楼包厢方向,拱手做了一个罗圈揖,动作标准而从容。

厅内愈发安静,只闻炭火偶尔的噼啪和极轻微的衣料摩擦声。

“诸位贵宾,诸位同道,晚上好。”

褚世良开口,声音清朗平和,不高不低,却清晰地传到大厅每个角落,显是内力修为不俗。

“今夜玄鉴楼,承蒙三皇子殿下信重,特辟此专场,专为‘共建新城南’之善举筹募义款。褚某谨代玄鉴楼上下,感念殿下仁德,亦感佩诸位贵宾慷慨赴会,共襄盛举。”

他顿了顿,目光缓缓扫过全场,继续道:

“拍卖规矩,与往常无异。褚某唱价,诸位举牌应价。牌分三色:

红者为百两银,黄者为五十两,蓝者为十两。

每次加价,需为牌面价值整数倍,或依褚某所提阶梯。

落槌之前,价高者得。落槌之后,即具契约之效,不得反悔。款项交割,依玄鉴楼惯例,三日内完成。

今夜所有成交款项,扣除玄鉴楼一成例行佣金以酬人工场地,其余皆由三皇子殿下监管,全数用于城南赈济、工料、安置之需,账目公开,可随时查验。”

规矩说完,褚世良脸上露出一丝极淡却真诚的笑意:

“闲言少叙。今夜首件义卖品,乃三皇子殿下私人珍藏——前朝丹青大家薛道子晚年真迹《雪岭访梅图》一幅!”

话音落下,两名身着玄色劲装、神情肃穆的护卫,自台侧小心抬出一只紫檀画匣,置于长案之上。

褚世良戴上雪白的丝质手套,亲自打开画匣,取出一幅卷轴,与另一名助手配合,缓缓展开。

画作长约六尺,水墨为主,略施淡彩。

只见画中雪山巍峨,寒林寂寂,一弯清溪自山间蜿蜒而出,溪边小径上,依稀可见一老一少两个身影,踏雪而行,前方数株老梅,凌寒怒放,生机盎然。

笔法苍劲老辣,意境高远孤清,虽是雪景,却无萧条之意,反透着一股坚韧与生机。

“薛大家晚年变法之作,传世稀少。此幅《雪岭访梅图》,据考为其七十三岁隐居于终南山时所绘,笔意已臻化境,更难得品相完好,绢本如新,上有其晚年常用之‘孤山梅隐’朱文印及‘道子七十后作’白文印。起拍价,纹银八百两!每次加价,不少于五十两!”

“九百两!”

大厅前排一位富态商人率先举起了红牌。

“一千两!”

斜对面一位文士模样的人举牌。

“一千一百两!”

“一千三!”

叫价声此起彼伏,气氛迅速升温。

这幅画本身便是珍品,又有三皇子珍藏的光环加持,更兼是善举开场,竞价颇为热烈。

最终,被二楼一间垂着靛蓝色门帘的包厢以两千六百两的价格拍下。

褚世良手中那柄造型古朴的紫檀木槌轻轻落下,“咚”的一声脆响,成交!

接下来的一个多时辰里,一件件或珍奇、或雅致的物品被呈上木台:

前朝官窑的青瓷冰裂纹双耳瓶、来自西域的整块羊脂玉雕寿星献桃摆件、失传已久的唐代古琴谱孤本抄卷、南海珊瑚树、精工镶嵌百宝的紫檀插屏……琳琅满目,令人目不暇接。

竞价声、拍卖师沉稳的唱价声、偶尔响起的落槌声,交织成一片。

大厅里的商人们竞相举牌,时而低声商量,时而果断加价,气氛热烈而不失秩序。

包厢中也时有举牌,价格往往抬升得更快、更高。

空气里弥漫着金钱与欲望的灼热气息,混着沉香,形成一种独特的、令人心跳加速的氛围。

【二楼·天字丙号包厢】

这间包厢位置极佳,正对木台,视野开阔。

门口垂着杏黄色门帘,帘外侍立着两名面容姣好的侍女。

包厢内,设着舒适的矮榻、案几,几上摆着时鲜果品、精致茶点,还有一壶冒着袅袅热气的香茗。墙角铜炭盆烧得正旺。

此刻,矮榻上却并非正襟危坐。

周桐毫无形象地盘腿坐在一侧,身子微微前倾,透过帷幕缝隙,目瞪口呆地看着楼下又一件玉山子以三千四百两的价格成交,嘴里忍不住发出一声低低的

“哎呦喂……”

“乖乖……这玩意儿……值我桃城县衙多少年的俸禄银子啊……”

他咂舌不已,感觉心脏都跟着那报价的节奏在跳。

另一侧,和珅倒是坐得稍微端正些,但也只是相对而言。

他手里捏着一块桂花糕,慢条斯理地吃着,闻言,斜睨了周桐一眼,小眼睛里满是“你这土包子少见多怪”的鄙夷。

“这才哪到哪?”

和珅咽下糕点,嗤笑一声,

“三千多两?看见刚才举红牌最勤快那个穿宝蓝绸褂的胖子没?城西‘瑞昌隆’票号的东家,他家去年光是分红,这个数后面加个零都不止。

那边那个穿青缎袍、不怎么说话的老头,江南来的丝绸巨贾,据说家里织机上千张,船队往来大江运河。还有包厢里那些不露面的……

哼,你以为他们真是冲着这些东西来的?

不过是借这由头,在三殿下、在大殿下、甚至在陛

周桐听得咋舌,又指着楼下正在竞价的一方古砚:

“那这砚台……看着黑不溜秋的,都叫到一千八百两了?”

“前朝宰相用过的澄泥砚,上有名家铭文,流传有序。”

和珅眼皮都不抬,

“放在平时,或许值个千两左右。但今夜……意义不同。买回去,往书房一放,来客问起,便可说‘此乃老夫于三殿下义卖会上,为赈济城南百姓所购’,名声、雅趣、实惠都有了,一千八百两,不贵。”

周桐恍然,同时又觉得有些荒谬。

他想起几日前,沈怀民推门而入,正听见和珅那声气急败坏的“滚”时的情景。

当时和珅反应极快,几乎是弹跳起来(以他的体型而言堪称敏捷),眨眼间便已滑下椅子,三步并作两步窜到书房中间,“噗通”一声就熟练地跪下了,动作流畅得让周桐都叹为观止。

“殿下!臣……臣失仪!臣该死!”

和珅胖脸上堆满了惶恐(有几分真几分假就不知道了),额头触地,

“臣绝非对殿下不敬!臣是……臣是跟周怀瑾这小子置气!他、他非要逼着臣拿出府里压箱底的宝贝来这义卖会充数!臣一时情急,口不择言,惊扰殿下,罪该万死!”

沈怀民当时愣了一下,看着地上诚惶诚恐的和珅,又看看一脸无辜(实则暗爽)的周桐,以及书案后忍俊不禁的欧阳羽,哪里还不明白是怎么回事。

他无奈地摇摇头,上前扶起和珅:

“和大人快快请起。你们二人……唉。商议正事,何必如此?”

和珅顺势起来,依旧苦着脸:

“殿下明鉴!非是臣吝啬,实在是周怀瑾这小子欺人太甚!他自个儿舍不得多写两笔字,非要盯着臣那点家当!

臣那点俸禄积蓄,还有早年攒下的一点东西,那都是……都是留着养老、以备不时之需的啊!他还诬赖臣想卖官鬻爵……臣冤啊!”

周桐在一旁小声嘀咕:

“我就是提议一下嘛……又没真让您卖官帽子……”

“你听听!殿下您听听!”

和珅指着周桐,痛心疾首。

最后还是沈怀民和欧阳羽打了圆场。

沈怀民表示,和珅掌管户部,负责新政钱粮调度已是劳苦功高,私人珍藏不必勉强。

但周桐的提议也有道理,若有合适又不扎眼的物件,拿出来带个头,确能起到很好的示范作用。

欧阳羽则建议,不如让和珅自己斟酌,量力而行,同时,周桐那边也不能真只靠一首诗撑场面,再多准备一两样“有分量”的东西为好。

事情最终定下:

和珅答应回去“好好找找”,看看有没有那种“不太心疼、又能拿得出手、还不会惹人非议”的物件。

周桐则被要求“再挤一挤”,至少再拿出一首诗或一副对联。

于是,便有了今夜两人一同出现在玄鉴楼包厢的场景。

和珅终究还是从库房深处翻出了一对前朝官造的“青玉螭龙镇纸”,玉质温润,雕工精良,算是不错却又不会过于扎眼的文房雅器。

而周桐,在绞尽脑汁、搜肠刮肚数日后,除了那首《咏志》,又勉强找徐巧和欧阳羽一同写了一首契合时宜、颂扬“同心协力”的五言律诗,写成了条幅。

此刻,拍卖已过半,气氛愈加热烈。

一件海外舶来的“七彩琉璃莲花灯”(实为沈递那儿的玻璃坊制造的)竟拍出了五千八百两的天价,引得大厅一片惊叹哗然。

周桐看着那不断飙升的数字,只觉得口干舌燥,手心冒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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