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6章 谢谢你们(1/2)
“哦,对了,阿洛,”我用筷子敲了敲碗沿,忽然想起学校食堂那寡淡的饭菜,眼睛一亮,“有空我带你天天来老王家蹭饭!你是不知道,咱们学校食堂的饭早就吃腻了,每天不是青菜豆腐就是水煮萝卜,一点油水都没有,吃着跟嚼蜡似的。”
我特意往王少那边凑了凑,膝盖几乎要碰到他的腿,一只手撑着餐桌边缘,另一只手在空中夸张地比划着,连声音都拔高了两个调门:“可老王的糖醋排骨不一样!那烧得才叫一绝——”
我故意拖长了尾音,看着王少的耳朵一点点泛红,才继续往下说:“你是没见过,他选的排骨都是带脆骨的小肋排,洗得干干净净,先用冷水焯出血沫,再下油锅煸出焦香,那颜色哟,金黄金黄的,光是看着就流口水。”
“最绝的是那酱汁!”我掰着手指头数,眼睛亮晶晶的,“冰糖熬出琥珀色的糖色,再倒上陈醋,咕嘟咕嘟熬得浓稠,裹在排骨上,每一块都油光锃亮的。排骨炖得那叫一个酥烂,用筷子轻轻一戳就能穿透,嘴巴里抿一下,骨头就乖乖脱开了,肉香混着糖醋的味儿,能鲜掉眉毛!”
说到这儿,我还咽了口口水,仿佛已经闻到了那股香味:“尤其是那酱汁,往白米饭上一浇,再拌上两块排骨,啧啧,米饭瞬间就活过来了!甜丝丝里带着点酸溜溜的劲儿,一点都不腻,我上次就着这酱汁,硬生生扒了三碗饭,把他吓得直拍我肚子,说再吃就要撑破了。”
我转头冲詹洛轩眨眨眼,语气里满是炫耀:“跟你说,这味道比食堂那寡淡的红烧排骨强一百倍都不止!食堂的排骨炖得跟石头似的,酱油味齁重,哪比得上老王这手艺?”
王少被我说得坐不住了,伸手在我胳膊上轻轻拍了一下,脸上却笑开了花,嘴上还硬着:“就你会说!上次是谁吃撑了躺在床上哼哼,还让我给你揉肚子来着?”
“那说明你做得好吃嘛!”我嬉皮笑脸地往他身边又凑了凑,“是不是啊,老王?”
王少没接话,只是往我碗里又夹了块鸡蛋,嘴角却翘得老高,连耳根的红晕都蔓延到了脸颊,像被夕阳染透的云彩。詹洛轩在旁边看着,忽然低声说了句:“听你这么说,确实该尝尝。”
“那必须的!”我立刻接话,“等周末就让他露一手,保证你吃了还想吃!”
看着王少那副想反驳又忍不住得意的样子,我心里偷偷笑开了。其实哪用说这么多,他早就把我的喜好刻在心里了——知道我爱吃带脆骨的肋排,知道我喜欢酱汁多一点,知道我能用酱汁拌三碗饭。
“凭什么?!”王少猛地站起来,椅子腿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声响,手里的筷子“啪”地拍在桌上,眼里的火苗都快窜出来了,“姐姐,不许你带别的男人来家里吃饭!”
他往前跨了半步,挡在我和詹洛轩中间,像只护崽的兽,脖颈上的青筋都隐隐跳着:“我家厨房就那么点地方,灶台转个身都嫌挤,哪容得下外人?”
“什么别的男人,”我伸手把他往旁边拨了拨,指尖刚碰到他胳膊,就觉出他肌肉绷得紧紧的,像块不肯服软的石头。我故意皱着眉瞪他,语气里带上点小时候管着他的架势:“这是哥们,懂不懂?阿洛跟我是好朋友,穿一条裤子都嫌宽的那种——我的好朋友,自然就是你的好朋友,你跟他较什么劲?
我瞥了眼旁边的詹洛轩,他正垂着眼皮摩挲着碗沿,指腹在光滑的瓷面上打圈,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片浅灰阴影,瞧不出半分情绪。可我知道他听见了——王少那话里藏着的“外人”,像根细针,明晃晃就是扎给他的。
“什么好朋友,谁跟他好朋友?”王少憋了半天,终于冒出句硬邦邦的话,筷子往盘子里一戳,把块番茄戳得汁水直冒。
“行了你,”我伸手拍了下他的手背,把筷子往他碗里送了送,“能不能好好吃饭了?别总把道上那套搬出来,什么你的我的分得那么清。现在没有堂口没有地盘,就只是在家里,一张饭桌而已。”
我指了指詹洛轩面前的空碗,瓷白的碗沿沾着点汤汁,衬得他放在旁边的手更显修长。语气放缓了些,带着点哄人的意味:“人家是客人,你是主人,端茶递水夹个菜,这才是待客的理,知不知道?听话,啊?”
王少闷哼一声,鼻腔里发出的气音像只闹别扭的猫,却没再顶嘴。扒饭的动作重了些,筷子戳得碗底“笃笃”响,米粒溅出两颗落在桌布上。只是夹菜时,手腕看似不经意地一转,把离詹洛轩最近的那盘清炒西兰花往中间推了推——那菜离他原本够不着的距离,忽然就变得抬手就能碰到了。
詹洛轩这时抬了抬眼,长睫像蝶翼般扇了扇,目光在那盘西兰花上顿了半秒,随即转向我碗里的排骨。他用公筷夹起块带脆骨的,轻轻放进我碗里,骨头上的酱汁滴在白米饭上,晕开一小片浅褐色。轻声道:“快吃吧,凉了就不好嚼了。”声音不高,却清晰地盖过了王少扒饭的声响。
我看着碗里的排骨,又看看王少假装没看见的侧脸,还有詹洛轩垂眼时嘴角那抹极淡的弧度,忽然觉得这桌饭菜里的甜,不止来自王少多放的那半勺糖。
“滋滋滋滋……”裤兜里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震得大腿发麻。我心里咯噔一下,手忙脚乱地摸出来,屏幕上跳动的“小马哥哥”四个字像颗炸雷——准是催我去练拳了。上次请假请了快一个星期,他肯定按捺不住了。
可千万不能让王少和詹洛轩听见我练拳这两个字,谁也不知道,小马哥他们也只当我是怕放学路上遇到小混混,才想着把breakg的爆发力、log的变向速度练得扎实点,偶尔念叨“这孩子对自己太狠”,却从没往深了问。谁也不知道,我对着镜子练poppg肌肉控制时,脑子里全是小马哥描述的画面——青龙老三出拳有多快,步法有多沉,据说他当年在地下拳场,能一拳把对手的护具打裂。
我其实没见过青龙老三,连他长什么样都不知道。可那天在拳馆,听见小马哥和师兄们压低声音说“老三最近在码头盯得紧,专找朱雀堂的麻烦”,说“那家伙下手没轻重,上次差点把个小兄弟打残”,心里就像被什么东西攥住了。我不能总躲在王少身后,也不能每次遇到事都等着詹洛轩解围,我得自己有点本事,哪怕只是能在危险时多一个脱身的可能。
兔子拖鞋在地板上蹭出轻响,我抓起手机往阳台溜,后背的汗把T恤黏在脊背上。阳台栏杆被晒得发烫,指尖按上去时缩了缩,又赶紧攥紧,指甲抠着锈迹的纹路。背对着餐桌贴在玻璃门上,能看见客厅的灯光把王少和詹洛轩的影子投在墙上,安安静静的。
“喂?”我压低声音接起,喉咙有点发紧。
“喂!小师……”小马哥的大嗓门差点把听筒震穿,尾音的“妹”字刚冒头,就被我掐断。
“小马哥哥!”我故意把声音提得又亮又甜,像平时撒娇那样,指尖把栏杆抠出几道白痕,“我过几天再去学breakg啊,我……我来那个了,肚子不舒服,得好好休息!”这话编得急,舌头都打了结,耳根烫得能煎鸡蛋。眼睛却透过玻璃反光瞟着屋里——王少正低头扒饭,筷子把碗里的鸡蛋拨来拨去;詹洛轩端着水杯喝水,睫毛垂着,侧脸在灯光下显得很柔和。幸好,谁都没注意阳台这边。
风从栏杆缝里钻进来,吹得额前碎发飘起来,手里的手机却烫得像块烙铁。我知道小马哥听出了我的慌张,他在那头顿了顿,声音放软了:“行,那你好好歇着,街舞不急,身体要紧。”
“嗯嗯!知道啦!”我赶紧应着,眼睛还在瞟詹洛轩——他放下水杯,指尖在桌布上轻轻点着,节奏像我练log时的鼓点。心猛地一跳,对着电话匆匆说:“拜拜!”就按了挂断,转身时没留神,膝盖磕在阳台门把手上,疼得我咬了咬嘴唇。
“谁啊?”王少抬头看我,嘴角还沾着点饭粒,像只刚偷吃完米的小雀,眼神里带着点探究,“跑阳台接电话,神神秘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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