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5章 烟火气的温柔(1/2)
突然想起第一次见到王少,还是在KTV里,被杨可安那死渣男灌酒,后来他出现了,见我来例假,不由分说地把我带回了现在这个公寓。我蜷在卧室的床上,疼得浑身发颤,像条离了水的鱼。他在客厅里翻箱倒柜,最后抱着一堆东西冲进来:红糖袋子被扯破了角,暖水袋的绒布套歪歪扭扭,连痛经药的说明书都被他揉得皱巴巴。
“这个……怎么弄?”他举着暖水袋站在床边,手被烫得龇牙咧嘴,却还是硬撑着往里面灌热水,结果洒了一床单,“操,这破玩意烫死老子了。”
冲红糖时更狼狈,他把红糖块往杯子里扔,没对准,撒得地板上到处都是,白色的瓷砖上点点棕红,像幅抽象画。最后他蹲在床边,犹豫了半天,才小心翼翼地伸出手,笨手笨脚地给我揉肚子。力道忽轻忽重,有时重得我差点喊出声,有时又轻得像羽毛扫过,活像在揉一团没发好的面团。
“这样……行吗?”他抬头看我,睫毛上还沾了点红糖粉末,像落了片棕红色的雪。眼神里带着点不确定的慌张,手悬在我小腹上方,进退两难的样子,活像个怕碰碎瓷器的孩子。
我疼得说不出话,只能轻轻点头。他这才敢把力道放匀些,掌心的温度透过薄薄的睡衣渗进来,带着点粗粝的暖意。KTV里那股张扬的戾气全散了,只剩下笨拙的认真,连呼吸都放得轻轻的,怕惊扰了我似的。
后半夜疼劲过去些,我迷迷糊糊睁开眼,看见他还坐在床边的椅子上,头歪在床沿,睡得并不安稳,眉头皱得紧紧的,手指却还保持着半蜷的姿势,像是刚替我掖好被角。
第二天早上,天刚亮透我就醒了。卧室门虚掩着,能听见厨房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我披了件他的外套走出去,看见他正蹲在地上跟燃气灶较劲,蓝色的火苗舔着锅底,锅里飘出淡淡的粥香。
“醒了?”他回头看见我,手里还捏着把勺子,脸上沾了点白米粒,“熬了白粥,放了点桂圆,应该不烫了。”
我坐在餐桌旁,看着他把粥盛进碗里,又从冰箱里翻出瓶腐乳,小心翼翼地夹了一小块放在碟子里。“我不太会弄这些,”他挠挠头,耳根有点红,“你先垫垫,等下我再去买油条。”
喝着温热的粥,小腹的坠痛已经轻了很多。他突然盯着我的头发看了半天,像是下定了很大决心似的,从抽屉里翻出根皮筋:“你头发乱了,我……我给你扎上?”
我愣了愣,点头说好。他站在我身后,手指笨拙地穿过我的发丝,力道时轻时重,好几次都扯得我头皮发麻。镜子里能看见他抿着嘴,眉头皱得紧紧的,认真得像在解一道复杂的数学题。最后扎出来的辫子歪歪扭扭,发尾还翘着几根碎发,他却松了口气,笑得像个得了满分的孩子:“好像……还行?”
我摸着那根歪辫子,突然鼻子一酸。长这么大,从来没有男生为我做过这些——没有人为我守一夜,没有人为我熬粥,更没有人笨手笨脚地给我扎头发。
就是那一刻,心里某个地方忽然软得一塌糊涂。这个前一晚还在KTV里替我挡酒、把我从杨可安那群人里捞出来的少年,这个笨手笨脚给我揉肚子、在床边守了我一夜的少年,这个连扎辫子都要鼓足勇气的少年……我忽然觉得,就是他了。
厨房的姜茶香气漫过来,把回忆里的粥香也勾了出来。王少正被詹洛轩吐槽“姜片切得比砖厚,是想硌死她吗”,两人鼻尖对着鼻尖,眼看又要吵起来,却在看见我看他们时,同时转身端起姜茶往我这边走。
“先喝我的,我放了红糖!”
“她现在不能多吃糖,我这杯加了红枣!”
我看着眼前这两个吵吵闹闹的人,想起那个煎糊的鸡蛋,想起那根歪歪扭扭的辫子,嘴角忍不住弯起来。
有些认定,从来都不是轰轰烈烈的誓言,就是藏在这些笨拙的、温热的、带着烟火气的瞬间里——是他捏着皮筋时的慌张,是他守在床边的背影,是此刻两人抢着递姜茶的认真。这些碎片像种子,在心里悄悄生了根,发了芽,长成了遮风挡雨的树。
“好好好,都喝,都喝!”我笑着从王少手里接过那杯飘着红糖渣的姜茶,又从詹洛轩手里接过盛着红枣片的那碗,左手一个右手一个,像捧着两碗宝贝。
先抿了口王少的,甜丝丝的暖意裹着姜辣滑进喉咙,红糖的焦香冲淡了辛辣,是他惯常的风格——总怕我嫌苦,恨不得把糖罐子都倒进去。再尝口詹洛轩的,甜度刚好,红枣的温润混着姜味,喝下去胃里暖融融的,像他的人,妥帖又细心。
“怎么样怎么样?我的是不是更好喝?”王少凑过来,眼睛亮晶晶的,像等着被夸的小狗。
“都好喝。”我把两碗并在一起,轮流往嘴里送,“老王的甜,阿洛的香,各有各的好。”
詹洛轩没说话,只是看着我喝完半杯,默默从茶几底下抽了张纸巾递过来:“擦嘴。”
王少立刻抢过纸巾,亲自往我嘴角擦了擦,还故意撞了詹洛轩一下:“用不着你献殷勤,姐姐有我呢。”
詹洛轩挑眉,没跟他计较,转身去厨房拿了个空碗。
“剩下的倒一起,省得你俩争。”
“谁跟他争了!”王少嘴硬,手却很诚实地把自己那碗剩下的姜茶倒了进去。
我看着他们一个拿勺子搅拌,一个往里面加蜂蜜,忽然觉得这两碗姜茶混在一起的味道,比刚才单独喝时更暖了。小腹的坠痛早就被这阵仗忘到了脑后,胃里暖烘烘的,心里也暖烘烘的。
“呵呵呵,难得看你们这么和谐,”我放下手里的空碗,看着詹洛轩正帮王少把洒在桌上的红糖擦干净,而王少居然没瞪他,反而递了张新纸巾过去,忍不住笑出声,“你说你们干嘛天天明争暗斗的,无不无聊!”
王少手一顿,立刻梗着脖子反驳:“谁跟他和谐了?要不是看你不舒服,我早把他赶出去了!”嘴上这么说,却没再把詹洛轩手里的抹布抢过来。
詹洛轩擦完桌子,把抹布往厨房一递,语气平淡却带着点揶揄:“总比某些人只会用吵架证明存在感强。”
“你说谁呢?”王少瞬间炸毛,刚想冲过去,被我一个眼神制止了,只能悻悻地坐下,拿起个糯米糍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嘟囔,“要不是静静在,我非让你知道朱雀堂的厉害……”
“哦?那我倒要见识见识。”詹洛轩挑眉,眼里却没什么火气,反而带着点纵容的笑意。
我看着他们又开始小学生似的拌嘴,却没了刚才剑拔弩张的架势,反而像在打情骂俏,忍不住摇摇头:“行了,别贫了。老王,你那寿司呢?我饿了。”
“哎,来了!”王少立刻从塑料袋里翻出寿司盒,献宝似的递到我面前,“特意让老板多加了鳗鱼,你最爱吃的。”
詹洛轩则转身去厨房,打开冰箱看了看:“有牛奶,我热一盒给你。”
两人一个递寿司,一个端牛奶,动作默契得像演练过千百遍。
我咬着鳗鱼寿司,看着他们一个站在左边,一个立在右边,虽然还在互相瞪眼睛,却都下意识地把东西往我手边推。
“你看,”我含着寿司含糊道,“这样不好吗?有这功夫斗来斗去,不如想想晚上吃什么。”
王少和詹洛轩对视一眼,同时“切”了一声,却又在同一时间移开目光,耳根都悄悄泛了红。
“切什么切,吃啊。”我把寿司盒往茶几中间推了推,盒盖边缘的酱汁蹭到桌面,王少眼疾手快地抽了张纸巾擦掉,动作自然得像做过千百遍。我拿起一个金枪鱼寿司递到他手里,又挑了个三文鱼的塞给詹洛轩,指尖碰到詹洛轩微凉的指腹时,他下意识地蜷了蜷手指。
“我一个人又吃不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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