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3章 你是我的逆鳞!谁都不能碰!(2/2)
对啊,詹洛轩本来就是我最好的朋友,是跟王少一样重要的人。别人凭什么对他指手画脚?凭什么用那些脏水泼他?就跟王少一样,他是我男朋友,是会把最后一颗糖留给我、会在我打架后默默帮我处理伤口的人,要是谁敢像李浩那样说王少一句坏话,那他可能连命都没了——我当场就会把他的脑袋摁进滚烫的汤里,让他知道什么叫祸从口出,就算王少事后会瞪着我骂“疯丫头”,我也认了。
我看着詹洛轩,眼里的戾气像退潮般慢慢褪去,只剩下点固执的护短,像小时候攥着他给的糖不肯撒手那样:“从前都是你护着我,现在该我护着你了。别人说不得,就是说不得。”
他愣在那里,握着筷子的手停在半空,阳光透过食堂的玻璃窗斜斜照进来,在他睫毛上投下浅浅的阴影。我看见他喉结轻轻滚了滚,像是有话要说,最终却只是低低地“嗯”了一声,尾音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颤。
王少在桌下用膝盖轻轻撞了撞我,嘴角噙着点促狭的笑,像是在说“你啊”。我没理他,只是盯着詹洛轩,心里那点翻涌的情绪慢慢沉下来,化成片柔软的湖。
是啊,本来就是这样。
道上的人都知道肖爷护短,护得发疯。那些混码头的、守赌场的,谁不知道肖爷的规矩——动谁都行,别碰青龙堂的詹洛轩,别惹朱雀堂的王少。可他们不知道,那不是什么堂口规矩,只是我肖爷刻在骨子里的执念。
一个是眼前这个青龙主,指尖还沾着刚剥橘子的清香,正低头用纸巾擦着我嘴角的饭粒,动作熟稔得像做过千百遍;一个是旁边的朱雀主,刚抢了我碗里最后一块排骨,此刻正含着骨头冲我挑眉,眼里的促狭藏都藏不住。
只是现在,我不是肖爷。
我只是肖静。是会被詹洛轩戳着额头骂“吃饭别吧唧嘴”的肖静,是会被王少抢走零食还得追着他打半条街的肖静。我不用想着今晚该去哪个场子坐镇,不用盘算着怎么应付道上的明枪暗箭,更不用把“护着他们”这四个字藏在冰冷的命令里。
我可以大大方方地往詹洛轩碗里夹他不爱吃的青椒,看他皱着眉却还是咽下去;可以抢过王少手里的冰可乐,仰头灌下去大半,再把空瓶塞回他怀里。这些琐碎又温热的瞬间,哪里需要什么“肖爷”的身份来撑腰。
詹洛轩擦完我嘴角的饭粒,指尖在我脸颊上轻轻捏了一下:“发什么呆?饭都快凉了。”
王少也把啃干净的骨头扔进餐盘,用胳膊肘撞了撞我:“想什么呢?脸都红了。”
我摇摇头,扒拉着碗里的米饭笑了。
是啊,我只是肖静,仅此而已。
紧绷的神经刚松下来,就听见孙梦咋咋呼呼的声音从食堂门口传来。她拎着三瓶冰镇可乐,额前碎发被汗黏在脸上,看见我们还坐着,眼睛瞪得溜圆:“不是,你们还没走?修罗场这就结束了?”
“去你的,哪有修罗场?”我伸手敲了下她的脑袋,把其中一瓶可乐往她怀里一塞,“我们仨坐这儿吃顿饭,到你嘴里倒成武侠片了。”
孙梦“嘶”了一声,揉着额头拧开瓶盖:“那不是上次看你跟王少抢最后一块排骨,洛哥在旁边一言不发,那气氛,啧啧,我还以为今天得重演呢。”
王少挑眉:“合着在你眼里,我们仨凑一块儿就没好事?”
“那倒不是,”孙梦灌了口可乐,打了个气嗝,“主要是你们仨气场太强,往这儿一坐,旁边桌都不敢大声说话了。”
詹洛轩没接话,只是把自己那瓶没动的可乐推给我,眼底带着点浅淡的笑意。我捏着冰凉的瓶身,看着孙梦叽叽喳喳吐槽刚才排队的糗事,突然觉得这吵吵闹闹的样子,比什么“修罗场”都让人踏实。
正听着孙梦说那对小情侣怎么对着冰柜挑颜色,指尖触到的凉意猛地窜进脑子里——例假都一个多月没来了,冰的还是别碰了。
我手一顿,又把可乐推回詹洛轩面前,指尖不小心碰到他的手背,像触电似的缩回来:“你喝吧,我突然不想喝了。”
詹洛轩挑眉看我,目光在我脸上停了半秒,没多问,只是把瓶子往自己那边挪了挪,指尖在瓶身转了圈:“不渴?”
“嗯,刚才喝够了。”我含糊应着,顺手拿起桌上的温水杯抿了口,水温刚好熨帖着喉咙。
指尖触到杯壁的温热时,忽然想起上周运动会。那天太阳烈得晃眼,我们四个并肩往小卖部走,孙梦正抱怨着跑完步的腿疼,突然转头戳了戳我胳膊:“哎静静,你上次说那事怎么样了?这都一个多月了吧?”
她没明说,我却瞬间红了脸——无非是前阵子念叨例假迟了快一个月。话音刚落,身边的动静猛地一顿。王少本来正低头给我拧瓶盖,闻言动作都停了,抬头时眼里的嬉笑全散了,只剩点实打实的急:“还没动静?”
总不能告诉他们,我最近天天琢磨着怎么对付青龙老三吧。每天凌晨三点半准时爬起来练拳,打沙袋打到虎口发麻,指节肿得像发面馒头,半夜还得上天台对着月亮研究那套融合术,往往折腾到十二点才敢沾床。
一天就睡那三四个小时,铁打的身子也扛不住啊。可青龙堂的事像根淬了毒的刺,扎在心里拔不掉,不彻底解决掉,别说我睡不安稳,连他们俩都得被拖进泥潭里。
好在运动会结束后,我自己逼着自己歇了一个礼拜。每天早睡晚起,三餐准时吃,王少送来的乌鸡汤也乖乖喝了,没碰拳套没上天台,就安安稳稳当我的普通学生。按道理作息早该调过来了,估计……快来了吧。
正走神,王少已经把水递到我面前:“想什么呢?脸都白了。”
“啊,那个没什么!”我猛地回神,接过水杯灌了两口,赶紧转移话题,“走了走了,再不去教室该迟到了!”
说着就往前冲,听见身后詹洛轩低声跟王少说“别催她”,脚步顿了顿,心里那点因迟来的焦虑,突然被这声叮嘱泡得软乎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