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3章 你是我的逆鳞!谁都不能碰!(1/2)
胸腔里的烦躁像团乱麻,缠得人呼吸都沉了几分。
我猛地动了动,胳膊肘在桌面上蹭出点声响,故意把声音揉得发哑,带着刚睡醒的迷茫:“哎呀,头晕……你们在说什么呢?”
说完便慢悠悠抬起头,睫毛故意眨了好几下,装作刚从昏沉中挣脱的样子。眼角的余光瞥见王少的手倏地收了回去,指尖在桌沿蹭了蹭,眼里的困惑还没来得及藏好,倒先浮出点慌乱,像被抓包的小孩。
詹洛轩的目光也转了过来,那双总带着审视的眼睛里,探究淡了些,添了点不易察觉的关切:“醒了?刚才睡得沉,叫你好几声都没反应。”
“嗯……可能是碳水上头了。”我揉着太阳穴,故意往王少那边歪了歪,肩膀轻轻撞了撞他的胳膊,语气里带着点撒娇的抱怨,“你们刚才在聊什么呢?吵得我都没睡安稳。”
王少清了清嗓子,伸手揉了揉我的头发,指腹带着点微颤的温度,像春风拂过刚抽芽的柳枝,力道里藏着小心翼翼的试探:“没什么,说李浩那家伙不地道,活该被收拾。”他刻意避开了“打得狠”的字眼,语气里却还是绕不开那点别扭,像被什么东西卡了喉咙,“就是……没想到你下手还挺有劲儿,平时开个瓶装牛奶都要我拧半天。”
我扒着米饭的手顿了顿,抬眼时正好对上他眼里没藏好的困惑,又瞥见詹洛轩放在桌下的手悄悄攥紧了。
心里那点藏藏掖掖的烦躁突然涌了上来,索性把筷子往碗边一搁,声音不高不低,却带着股破罐子破摔的坦然:“嗯,我打的,怎么了?”
“真是你打的?”他俩几乎同时开口,声音陡然拔高,像被踩了尾巴的猫。詹洛轩握着筷子的手猛地收紧,指节泛白,青龙主惯有的镇定碎了半分;王少更是直接从椅子上弹起来半寸,眼里的惊讶快溢出来,仿佛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
食堂里邻桌的同学被这动静惊得回头,王少慌忙坐下,却还是压不住语气里的难以置信,压低了声音却带着点急:“你……你哪来的力气,下手怎么比我们堂里那些练过的还狠?李浩那胳膊骨裂,肋骨断了三根,医生说再重半分就得进ICU!”
“谁让他给我和阿洛下药。”我攥紧了筷子,指腹抵着光滑的木面,语气里的火气像被点燃的引线,我顿了顿,喉间像卡着团烧红的棉絮,咽了口唾沫才续上,“后来被我撞破了,他倒也不装了,就站在那儿笑,说他知道我跟阿洛不清不楚,说搞垮我们俩,就能让青龙和朱雀乱成一锅粥。”说到这儿,我猛地攥紧了拳头,筷子在掌心硌出深深的印子,“然后还说了一些难听的话……具体什么话……”我别开脸,望着窗外飘落的枯叶,声音轻得像叹息,“我不想说。”
空气静了半秒,只有远处餐盘碰撞的叮当声。我转过头,目光直直撞上詹洛轩的眼睛,他的瞳孔很深,像盛着片不见底的湖,我一字一顿地说:“阿洛,有些话别人说不得。”指尖在桌下蜷起,指甲深深掐进掌心,“说了,他就得死。”
这话像块石头投进湖里,詹洛轩的睫毛颤了颤,没说话,只是端起面前的水杯抿了一口,喉结滚动的弧度里藏着什么情绪,看不真切。
我垂下眼,盯着碗里没动过的排骨。
不能说,绝对不能说。
不能告诉他,李浩嘴里的“主使”是他最信任的二把手郑逸;更不能说,李浩是怎么啐着唾沫骂他“伪君子”,怎么咒他“不得好死”——那些话像淬了毒的冰锥,每一个字都该烂在喉咙里。
只有我能说阿洛的不是。我能笑他冬天穿黑衬衫冻得发抖,能吐槽他管青龙堂却连烟都抽不利索,能在他板着脸训人时,偷偷往他口袋里塞颗奶糖。可旁人哪怕吐一个字的脏水,都得碎了舌头,断了骨头,像李浩这样把污秽泼到他脸上的,能留口气就算我手下留情了。
王少大概是看出了我眼底的狠劲,伸手在桌下碰了碰我的手腕,指尖带着点安抚的温度,像春日里融雪的溪水,轻轻漫过我紧绷的皮肤:“行了,不说就不说。反正李浩那厮也是活该,断几根骨头算便宜他了。”他试图让语气轻松些,尾音故意扬了扬,可那点沉还是像水底的石头,没藏住——他太懂我了,知道我向来藏不住话,如今连复述都觉得膈应,那些话定然是难听至极,否则以我的性子,早把李浩骂人的龌龊词儿学个遍,再添油加醋地骂回去。
“静静……你现在的戾气……好重……”詹洛轩突然开口,声音轻得像羽毛落在心尖,却带着千斤重的力道。
我的心猛地一震,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呼吸都漏了半拍。手里的筷子“嗒”地掉在餐盘里,发出清脆的响。
完了。
这几个字在脑子里炸开,像点燃的炮仗,引线滋滋地烧到尽头,“嘭”地一声炸得粉碎,碎屑溅得满脑子都是,嗡嗡作响。
詹洛轩太了解我了,从穿开裆裤时一起爬过的老槐树,到中学时偷偷分享的同一款耳机,他比谁都清楚我骨子里那点野,可他从来没见过我现在这样,浑身裹着层化不开的戾气,像柄刚从血水里捞出来的刀,连包着的刀鞘都透着森森的冷,稍微靠近就能感觉到那股子慑人的锋芒。
他是不是看出来了?是不是把我刚才那句“说了他就得死”,和道上肖爷“睚眦必报”的名声对上了?
我僵在椅子上,后背的冷汗顺着脊椎往下淌,像条冰凉的蛇钻进校服里的衬衫,把布料浸得发皱,贴在皮肤上难受得紧。
抬头时,正好撞进詹洛轩的眼睛,他的目光里没有探究,没有怀疑,只有点淡淡的疼惜,像看着件被摔出裂痕的珍宝,可惜又无奈。
“小时候你踩死只蚂蚁都要埋进花坛,还蹲在那儿跟蚂蚁‘道歉’,说‘它妈妈会找它的’,”他的声音很轻,像怕惊扰了什么,“什么时候开始……”
他没说下去,可那未尽的话像根消过毒的针,轻轻刺在我最软的地方,不疼,却麻得人眼眶发酸。小时候的事他记得比我还清楚——我会把每周的零花钱分一半给校门口乞讨的老奶奶,会对着流浪猫学喵叫学半个小时,只为让它肯吃我手里的火腿肠。那时候的我,眼里哪有什么戾气,连跟人拌嘴都只会重复“你坏”“你讨厌”,像只张牙舞爪却没爪子的小猫。
“是他太过分了。”我别开脸,盯着窗外那棵老槐树,声音有点发紧,像被砂纸磨过,指尖无意识地抠着桌沿的裂缝,木屑簌簌地往下掉,“他不该……”
不该那样说你,不该用那么龌龊的字眼玷污你的名字。后半句哽在喉咙里,像被块烧红的烙铁堵住,烫得人说不出话。
我咬了咬嘴唇,尝到点淡淡的血腥味,心里那点被压抑的火气又冒了上来,抬头时,眼里的倔强混着点委屈,像头被惹急了的幼兽:“本来就是!他不能说!只有我能说!”
詹洛轩愣住了,眼里的疼惜淡了些,多了点茫然。王少在桌下轻轻碰了碰我的膝盖,像是在示意我冷静,可我控制不住,声音里的火气越来越旺:“你是我的逆鳞!谁都不能碰!他动你一根头发,说你一句坏话,就该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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