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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8章 披着羊皮的狼(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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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认识啊。”我拖长了调子,往沙发背上靠了靠,皮衣领口滑下来些,露出詹洛轩衬衫上那颗松了线的纽扣,“那刚才怎么不说?是忘了,还是不敢说?”

李浩的头又开始往下埋,肩膀抖得像筛糠,声音里带着哭腔:“他……他不让我说……说要是说了……”

“说要是说了,就让你在学校待不下去?还是让你爸妈知道你在网吧收保护费?”我接过话头,指尖捻着烟盒边缘,红双喜的包装纸被捏出几道褶子,“郑逸是不是还告诉你,我就是个女流之辈,好糊弄,只要把我骗到208,这事就算完了?”

李浩猛地抬起头,眼里的震惊几乎要溢出来,显然是被我说中了。他张了张嘴,眼泪又涌了上来,混着鼻涕糊了一脸:“他……他说你是朱雀堂的……但……但毕竟是女的……肯定……肯定没那么多心眼……”

“呵。”我嗤笑一声,把烟蒂摁灭在烟灰缸里,火星最后亮了一下,彻底熄灭,“他倒挺会给我贴标签。”

唐联在旁边听得火冒三丈,红发根根倒竖,像被点燃的导火索,拳头攥得咯吱响:“这孙子!等我抓到他,非把他那副金丝眼镜踩碎不可!再让他知道知道,什么叫祸从口出!”

我没理唐联的怒不可遏,只是目光沉沉地锁着李浩,像在审视一件蒙尘的旧物:“郑逸让你传话的时候,是不是还特意嘱咐你,一定要亲眼看着我进208包厢,再去给他报信?”

李浩的眼神闪了闪,喉结滚得更急,嘴唇抿成条惨白的线。

我盯着他这副故作慌乱的样子,心里冷笑——这哪是什么学生?郑逸多精的人,怎么可能把这么关键的事交给个毛都没长齐的孩子?万一被捅出去,以他那副“三好学生”的皮囊,根本经不起查。别忘了,郑逸表面上是捧着书本的乖学生,背地里可是能把青龙堂搅得翻江倒海的魔鬼,他挑的人,怎么可能是善茬?

这李浩,分明也是披着羊皮的狼。

我的视线缓缓扫过他的脖子,彩灯的光刚好落在他校服领口的缝隙里——那里若隐若现地露出片青黑色的纹路,不是污渍,是青龙堂的半胛纹身,龙头正咬着爪子,是堂里骨干才有的标记。再往下,落在他交握的手上,指关节处全是硬茧,虎口处还有道浅疤,一看就是常年握钢棍、甩铁链磨出来的,绝非拿笔杆子的手。

年纪也不对。刚才只当他是高中生,此刻细看,他下颌线的轮廓早就硬朗起来,像被刀凿过似的,带着股成年男性的冷硬。眼底藏着的疲惫和一闪而过的狠劲,是那种在道上摸爬滚打过的人才有的沉淀,根本不是十六七岁的少年该有的清澈。估计是成年了,仗着张圆脸显小,故意套身洗得发白的校服扮嫩,以为穿件蓝白褂子就能遮住身上的戾气,蒙混过关?

我忽然笑了,指尖在茶几上敲了敲,抬手抄起烟盒,想再点一根。红双喜的烟盒被捏得发皱,抽出烟卷时,过滤嘴蹭过指尖,带着点廉价的纸味。

唐联眼疾手快地摸出打火机,“噌”地打着,火苗在他掌心跳动。我凑过去点燃,猛吸一口,辛辣的烟味呛得肺腑发紧,却也让混沌的脑子更清醒了些。

“你这校服,”我吐了个烟圈,看着烟雾在他眼前散开,“袖口磨破的地方,缝补的针脚比我奶奶纳鞋底还粗,学生哪有这手艺?”

李浩的眼神猛地一沉,像是被踩中了尾巴的狼,刚才那点刻意装出来的怯懦瞬间褪了大半。

“还有你脖子上的纹身,”我夹着烟往他领口指了指,烟蒂上的火星随着动作晃了晃,在他青黑色的龙纹上投下细碎的光点,“青龙堂的‘锁爪纹’,去年才换的新样式,龙爪上的倒刺比旧款多三道,纹这玩意儿得按手印立过投名状吧?你跟我说你是学生?哪个学校允许学生纹这个?”

他攥着裤腿的手骤然收紧,指节捏得发白,指缝里的泥垢被挤出来,在皱巴巴的布料上划出几道黑痕,像蚯蚓爬过。喉结滚了半天才挤出句硬邦邦的话:“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不知道?”我把烟叼在嘴里,尼古丁的辛辣混着口腔里的浊气往上涌,舌尖顶了顶烟卷,声音从齿缝里漏出来,“阿联哥。”

唐联立刻会意,右手往后腰一摸,“唰”地抽出根甩棍,金属节在彩灯下泛着冷光。他手腕一抖,甩棍“咔”地弹开,长度瞬间延伸半尺,带着股慑人的锐气。

我伸手,掌心朝上。唐联把甩棍递过来时,指腹不小心蹭过我的指尖,带着点粗粝的茧子——这家伙常年握棍,手上的茧比李浩虎口的还厚。

甩棍入手沉甸甸的,冰凉的金属贴着掌心,让心里那点烦躁都沉淀了些。

我掂量了两下,视线重新落回李浩身上,他眼里终于藏不住慌了,腿肚子开始打颤,刚才那点破罐破摔的狠劲散了大半。

“青龙堂的规矩,”我慢悠悠转着甩棍,金属摩擦的“沙沙”声在包厢里格外清晰,“纹了‘锁爪纹’还敢叛主,下场是什么来着?”

李浩的脸“唰”地褪成死灰,嘴唇哆嗦着:“我……我没有叛主……”

“没叛主?”我往前迈了半步,帆布鞋踩在地毯上没声,甩棍的顶端却快抵到他膝盖,“那你倒是说说,郑逸让你带的‘货’藏在哪儿了?总不能只让你来传个话吧?”

这话是我猜的,却没想到真戳中了他的软肋。李浩的瞳孔猛地收缩,下意识往裤腰摸了摸,虽然快得像错觉,却没逃过我的眼睛。

唐联眼疾手快地扑过去,一把按住他的后腰,从皮带夹层里摸出个小塑料袋,里面装着半透明的晶体,在灯光下泛着诡异的光。

“操!是‘冰’!”唐联的声音都变了调,“这孙子还带了这玩意儿!”

李浩彻底瘫了,像摊被抽走骨头的烂泥堆在沙发角落,校服裤子上的泥痕被蹭得乱七八糟,嘴里反复念叨着:“不是我的……是郑逸让我……让我藏着的……他说就放一会儿……”

我盯着唐联手里那袋晶体,指尖无意识地蜷起,刚才没掐灭的烟卷从嘴角滑下来,被我抬手接住时,烫得指腹猛地一颤。火星在掌心明灭了两下,才被我狠狠摁进烟灰缸,烟蒂卷成焦黑的一团。

郑逸这是疯了?极寒KTV是三不管地带没错,可藏这东西跟在公安局门口埋炸药有什么区别?他是想把青龙堂炸个粉碎,顺便把詹洛轩和我都拖进这浑水里?詹洛轩可是堂堂青龙堂主,要是这事被他知晓,以他的暴脾气,整个青龙堂怕是要被搅得地覆天翻,到时候局面失控,谁都无法收场。

心脏突然跳得厉害——这事绝不能让阿洛知道。以他那暴烈性子,别说只是青龙堂的二把手郑逸动的手,就算是其他势力堂主亲自动的手,他也能连夜带人把对方的地盘掀个底朝天。到时候事情闹大,捅到上面去,谁都别想好过。

只能我来解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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