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灵异恐怖 > 互相亏欠,不要藕断丝连 > 第378章 披着羊皮的狼

第378章 披着羊皮的狼(1/2)

目录

帆布鞋踩在KTV走廊的地毯上,没发出半点声响,只有鞋底蹭过绒毛的轻响,像某种无声的倒计时。我一步一步逼近208,走廊壁灯的光晕在身后拖出细长的影子,随着脚步往前挪。

路过207时,虚掩的门缝里透出昏黄的光,夹杂着雪茄燃尽的焦香和威士忌的凛冽气。我下意识顿了顿,眼角余光扫进去——王少靠在沙发扶手上,指节捏着只空酒杯,指腹因为用力泛白,他没看对面的人,只盯着茶几上那滩没擦净的酒渍,侧脸线条冷得像块淬了冰的铁。他从不碰烟,连二手烟都嫌呛,此刻却任由满室烟味缭绕,显然是气到了极致。

詹洛轩坐在他对面,指间夹着支燃了半截的雪茄,烟灰积了长长一截也没弹,衬衣袖口挽到小臂,露出腕骨上那道旧疤。他倒是沉得住气,每口烟都吸得极慢,吐出来的白雾模糊了的眼神,只有手指敲在膝盖上的节奏,沉稳得透着股不容错辨的对峙感。

两人谁都没说话,空气里的沉默比争吵更让人窒息,像两只蓄势待发的猛兽,只等一个契机就会扑上去撕咬。

我心里嗤笑一声。这两个蠢货,到现在还在为那杯被下药的果酒较劲,却不知道自己早成了别人棋盘上的卒子。

没再多看,我抬手推开208包厢的门。

“咔哒”一声轻响,包厢门被推开的瞬间,里面流转的彩灯骤然涌出来,像道被打翻的调色盘,恰好照亮我这一身混搭的古怪行头——里面是条紧身豹纹连衣裙,裙摆堪堪盖过膝盖,勾勒出少女纤细的曲线;外面松松垮垮罩着件黑色衬衫,袖口卷到手肘,露出半截白皙的小臂,一看便知是男人的尺码;最外层又裹了件宽大的黑色皮衣,拉链只拉到一半,露出衬衫领口歪歪扭扭的纽扣,正是唐联那件沾着机车油污的旧款。而脚上,却踩着双洗得发白的帆布鞋,鞋边还沾着田埂上的黄泥巴,与这身又野又飒的打扮格格不入。

唐联已经把李浩带过来了。那男生被两个朱雀堂的兄弟反剪着胳膊按在沙发角落,蓝白校服的领口被扯得歪到一边,露出锁骨处一片泛红的淤痕,显然是挣扎时被拽出来的。他脸上还挂着没干的泪痕,睫毛湿漉漉地黏在眼下,鼻梁上沾着点灰,见我进来,视线先落在我沾着泥的帆布鞋上,又猛地扫过豹纹裙摆,原本就发颤的身体猛地一哆嗦,喉咙里挤出“呜呜”的呜咽声,眼神里多了几分困惑,大概没见过哪个“爷”会穿帆布鞋配豹纹裙。

守在门口的是阿武,上个月刚调过来的新人,只远远见过几次我裹着皮衣、压着嗓子的“肖爷”模样。此刻他盯着我帆布鞋上的泥巴,又瞥了眼那件明显属于詹洛轩的衬衫领口,瞳孔“唰”地放大,嘴角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脚步钉在原地没敢动——毕竟在他的认知里,能让唐联都恭恭敬敬喊“肖爷”的,怎么也该是个蹬皮靴、纹花臂的糙汉,而不是眼前这副踩着帆布鞋、浑身透着矛盾感的模样。

身后的唐联眼疾手快,胳膊肘不动声色地往阿武那边撞了下,同时飞快地朝他使了个眼色,下巴往门外扬了扬。阿武这才回过神,赶紧低下头,双手往身后一背,脚步轻得像猫似的退了出去,关门时还特意放轻了力道,只留下“咔嗒”一声轻响,将包厢里的光影与走廊的喧嚣彻底隔开。

我走到茶几旁坐下,帆布鞋在厚厚的地毯上蹭了蹭,试图擦掉鞋边的田埂泥,却在绒面上蹭出几道浅黄的痕,像幅潦草的地图。皮衣下摆扫过沙发边缘,掀起一角,露出里面詹洛轩衬衫的褶皱——那是刚才在田野里被风灌的,领口歪歪扭扭,第三颗纽扣还松了线,晃悠悠地悬着。

随手抄起桌上的空酒瓶,瓶身上还沾着点果酒的残渍,黏在指尖发腻。指尖摩挲着冰凉的玻璃壁,将瓶子在掌心慢悠悠转了半圈,看彩灯在瓶身上投下流动的光斑,像极了郑逸镜片后闪烁的眼神。豹纹裙摆下的小腿不自觉地晃了晃,帆布鞋的鞋带松了根,垂在脚踝边,随着动作轻轻扫过皮肤,有点痒。

“你们都出去吧,唐联留下。”我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尾音刚落,按住李浩的两个兄弟立刻松了手,脚步轻悄地往门口退。经过唐联身边时,其中一个还压低声音说了句“雨哥那边刚传消息,郑逸还在学校自习室”。

李浩趁机往沙发角落缩了缩,校服袖口蹭到地毯上的泥痕,灰黄的印子像条小蛇缠在布面上,他慌忙往回拽,指尖勾着布料拧出几道褶子,整个人蜷成一团,像只被暴雨淋透的兔子。

我没看他,只将酒瓶往茶几上一放,玻璃撞在大理石面发出“咚”的轻响,吓得他肩膀猛地一耸,后脑勺差点磕到沙发扶手。

唐联往我身边凑了半步,红发被包厢空调口漏出的风吹得微微颤动,发梢扫过耳垂时,他压低声音:“肖爷,要我先……”

“嗯?”我抬眼瞥他,尾音拖得长长的,带着点没说尽的凉意。指尖还捏着那枚松了线的衬衫纽扣,是刚才系鞋带时摸到的,此刻正被捻得发温。

唐联的话头猛地顿住,像是被那声“嗯”冻住了舌头,半晌才反应过来,慌忙改口,声音都带了点急吼吼的讨好:“嫂子,嫂子!要不我先给这小子松松筋骨?保管他三句话就全招了!”

他说着就往李浩那边扬了扬拳头,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红发在灯光下晃得像团跳动的火。李浩吓得“啊”了一声,整个人几乎要钻进沙发缝里,校服后背洇出片深色的汗渍。

我往沙发背上靠了靠,帆布鞋的鞋跟在地毯上碾出个浅窝:“收起你那套。”声音平平的,却让唐联的拳头僵在半空,“吓到他,谁说真话谁撒谎都分不清了。”

唐联悻悻地收回手,挠了挠红发,嘟囔道:“可这小子跟个闷葫芦似的……”

“闷葫芦?”我笑了笑,目光落到李浩攥紧裤腿的手上,那双手还在微微发颤,指甲缝里嵌着点泥——和我帆布鞋上的泥巴同个颜色,都是田埂上的土,“他刚才看我裙摆的眼神,可比你这炸毛的样子清楚多了。”

李浩的脸“唰”地红了,从耳根一直蔓延到脖颈,头埋得更低,几乎要碰到膝盖。包厢里的彩灯转了半圈,粉色的光打在他背上,把那片汗渍照得格外显眼。

“说吧。”我抬眼看向他,刻意压粗的声线里还带着点未散的夜风凉意,平得像结了冰的湖面,连一丝波澜都没有,“谁让你去服装店门口传话的?那个让你跟我说‘王少在极寒208等你’的人,到底是谁。”

李浩的肩膀抖得更厉害了,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似的往下掉,砸在皱巴巴的校服裤腿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他死死咬着下唇,牙齿陷进肉里,都快出血了,半晌才从牙缝里挤出句含混的话:“我……我不认识他……他就塞给我五十块钱,让我……让我照着纸条上的话说……”

“嚯,挺能装啊。”我嗤笑一声,手里的空酒瓶转得更快了,彩灯的光在瓶身上晃出刺目的光斑,“刚刚来找我的时候你可不是穿成这样——一身黑色夹克拉链拉到顶,头发梳得油亮能反光,耳后还别着根烟,看人时下巴抬得老高,活像个混社会的小头目。怎么?进了这包厢就变回乖学生了?”

这话像根针,精准扎破了他的伪装。李浩的脸“唰”地涨成紫红色,从脸颊一直蔓延到耳根,眼泪掉得更凶,砸在膝盖上的校服裤子上,洇出一片深色的水痕,却依旧梗着脖子,声音带着哭腔辩解:“我……我没有……你看错了……”

我吐了一口气,胸腔里翻涌的烦躁随着这口气散出去些。右手不自觉地抬起,做了个夹烟的动作,食指和中指并拢,在唇边虚虚点了点。

唐联眼疾手快,几乎在我抬手的瞬间就摸出烟盒,“啪”地弹出一根红双喜,又飞快摸出打火机打着,火苗“噌”地窜起来,在彩灯下泛着橘色的光。

我凑过去叼住烟,猛吸了一口,辛辣的烟味呛得喉咙发紧,忍不住皱紧眉头——妈的,这红双喜怎么那么难抽,一股子生涩的草味,比上次狗子讨好我的黄鹤楼差远了。下次得把藏着的那盒黑利群送给唐联,省得他总拿这种廉价烟应付事。

烟圈从嘴角吐出来,在眼前慢慢散开,模糊了李浩那张惊慌失措的脸。我夹着烟往烟灰缸里磕了磕,烟灰簌簌落在缸底,声音在安静的包厢里格外清晰。

“没有?”我往前探了探身,皮衣下摆随着动作滑下去些,露出衬衫上被风吹乱的褶皱。帆布鞋的鞋尖几乎要碰到李浩蜷着的膝盖,烟蒂上的火星明灭不定,映在我眼里,“服装店门口第三个监控探头,正对着你左耳后那根烟——骆驼牌的,烟盒是蓝色的,对吧?你跟我说话时,右手食指在夹克口袋里敲了三下,那是你们‘十三太保’在网吧收保护费的暗号,以为我看不出来?”

李浩的脸瞬间褪成惨白,比刚才的紫红色还要吓人,连嘴唇都没了血色,像被抽走了所有生气。他张了张嘴,喉结剧烈地滚动着,想说什么,却被喉咙里的哽咽堵得死死的,只能发出“嗬嗬”的声响,像只被掐住脖子的鸡,翅膀扑腾不起来,连挣扎都透着股绝望。

我看着他这副模样,突然笑了,指尖夹着的烟蒂在烟灰缸里轻轻点了点,烟灰簌簌落下。“郑逸,认识吗?”

这几个字像块冰砖,“啪”地砸在李浩紧绷的神经上。他猛地抬起头,眼睛瞪得溜圆,瞳孔里满是惊恐,像是听到了什么不该听的名字。嘴唇哆嗦着,半天才从牙缝里挤出来个单音节:“认……认识……”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