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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7章 敢把 “肖爷” 当棋子?(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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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深吸一口气,猛地直起身,眼泪还挂在睫毛上,眼神却已经淬了冰。刚才那些翻涌的委屈和疲惫,瞬间被一股狠劲压了下去——与其在这里自怨自艾,不如去找始作俑者算账。

“青龙老三,我现在就要去找他!”我扯掉脸上的泪水,声音里带着未散的哽咽,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决绝。指尖攥紧了唐联皮衣的领口,皮革被捏出深深的褶子,“他在城西的黑拳馆设局,对吧?我现在就去掀了他的场子!”

唐联被我这突如其来的话惊得一愣,随即猛地拽住我的胳膊,红发在风里甩得像团燃烧的火:“嫂子,别冲动!”他的声音里带着急,甚至忘了用平日里那副恭顺的语气,“你知道那老东西的底细?他手下那帮人全是黑拳馆里退下来的亡命徒,各个练的是能打死人的路数!断骨、掏裆、锁喉,哪招阴狠用哪招,你这双拳就算练得再硬,在他们手里根本不禁打啊!”

他说着,伸手比划了个黑拳里的狠戾招式,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上次朱雀堂的老七不信邪,带了五个兄弟去砸场,结果被人抬回来时,胳膊腿断了三截,现在还躺在医院里哼哼!你现在单枪匹马去找他,不是送上门让他拿捏吗?”

我盯着他眼里的急火,心里那股冲动却没灭,反而烧得更旺,像被风添了柴的野火。“拿捏?”我嗤笑一声,声音里带着被点燃的戾气,“我肖爷混到今天,从街头被人堵着打,到现在能让青龙朱雀的人给我三分薄面,什么时候怕过被人拿捏?”

说着便猛地甩开他的手,掌心的油污在我手腕上蹭出道黑印。我转身就往机车那边走,裹着皮衣的肩膀撞开夜风,每一步都踩得麦茬咯吱响:“他敢在我的地盘下药害我和阿洛,敢借着这杯酒挑唆青龙朱雀内讧,就得想到有今天!就算他藏在黑拳馆的铁笼子里,我今天也要把他拽出来!”

“嫂子!”唐联几步追上来,红发被风扯得乱舞,伸手再次攥住我的胳膊,力道比刚才更紧,“现在还没查清楚到底是谁给你下药的!”他的声音里带着急吼吼的恳切,甚至忘了顾及上下级的分寸,“监控里那服务生碰过的人,身形是像老三的跟班,但没拍到正脸!万一不是青龙老三呢?万一这是别人设的局,故意让你去跟老三火并,他好在背后捡便宜呢?”

我脚步一顿,像是被无形的钉子钉在了原地。后颈的碎发被风掀起,顺着皮衣领口往里钻,那股凉意瞬间从脊椎窜上去,凉得像有人兜头泼了盆冰碴水,激得我打了个寒颤。刚才被怒火烘热的脑子,突然就降下温来,那些被冲散的理智,像沉在水底的石子,慢慢浮出水面。

唐联见我停了,眼睛亮了亮,赶紧往前凑了半步,红发被风扫到我脸上,带着点烟草和夜风混合的味道。“你想想,”他语速飞快,像怕我下一秒就会反悔,“老三那老狐狸虽然阴损,但他最惜命,跟老鼠似的,只敢在暗处啃两口肥肉,从不敢正面硬刚。”

他顿了顿,伸手抹了把被风吹乱的头发,指缝里还沾着点机车的油污:“而且他又不认识你!在他眼里,你就是个穿着校服、跟在王少身后的学生丫头,毛都没长齐的那种!他根本不知道你跟詹洛轩早就认识,更不知道你在青龙堂里能说上话——他现在一门心思盯着自己新开的地下赌场,听说那场子一晚上流水能堆成小山,他每天数钱都数到手软,哪有功夫跟你这个‘小丫头’较劲?”

“小丫头”三个字被他咬得格外轻,带着点刻意的调侃,却像根细针,轻轻刺破了我刚才被怒火撑起来的硬壳。

我确实忘了,在那些老油条眼里,“肖静”这个名字,远不如“肖爷”有分量,他们只会当我是个仗着王少和詹洛轩撑腰的学生,根本想不到我手里握着的那些筹码。

唐联见我眼神松动,又往前凑了凑,声音压得更低了:“他要是真要动手,目标也该是詹洛轩,或者直接冲着王少来,犯不着绕这么大个圈子,又是下药又是挑拨的——这手法太阴柔,不像是老三那帮只懂打打杀杀的糙汉能想出来的。”

风卷着他的话吹过来,带着点不容置疑的笃定。我盯着田埂上被踩扁的麦茬,突然觉得刚才那股非去找老三算账的冲动,确实有点可笑——就像被人牵着线的木偶,差点顺着别人铺好的路一头栽进去。

我转过身,裹紧了皮衣,指尖无意识地抠着袖口的油污:“那你说……是咱们朱雀的人?”话一出口就觉得别扭,又赶紧摇头,“不对。朱雀的人被你哥管得严,这两年招的都是些刚出社会的半大小子,一个个热血得很,为了‘兄弟’俩字能跟人硬拼,可这种背地里下药的阴招,他们既没这心思,也没这本事。”

唐联蹲下身,捡起根被踩断的麦茬在手里转着,红发垂下来遮住半张脸:“未必是新来的。”他指尖一松,麦茬落在地上,“我哥这两年想把堂口往正道上转,断了不少老伙计的财路。之前管着城南地盘的那帮人,以前靠收保护费活得滋润,现在被你哥换成正规商铺管理,他们嘴上不说,心里早憋着气了。”

“不对,没那么复杂。”我打断他,语气里带着点清明,像劈开浓雾的刀,“这事儿的关键不在新旧,在知情。”我往田埂内侧退了半步,避开迎面刮来的夜风,皮衣下摆扫过麦茬发出细碎的响,“现在知道我、王少、詹洛轩这层复杂关系的,掰着手指头都能数过来——你,秦雨,还有我闺蜜。”

唐联猛地抬起头,红发被风掀得像团炸开的火,根根发丝都带着不服气的劲,眉头拧成个死疙瘩:“雨哥?那不可能!”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急吼吼的反驳,尾音都劈了叉,“雨哥是咱们朱雀的二把手,打从跟着哥那天起就没动过二心!上次码头火并,他替哥挡过刀,后背那道疤现在还没消呢,他怎么可能……”

“我没说他有问题。”我按住他的胳膊,指尖触到他紧绷的肌肉,硬得像块石头,“但你想过没有?他是少数几个既清楚王少那点火就炸的脾气,又知道我和詹洛轩私下往来的人。”我顿了顿,语气沉了沉,“而且他年纪轻,才十六,性子比谁都烈,一点就着,真要是被人挑唆两句,保不齐会干出什么冲动事——但要说他故意害我,我不信。”

唐联的肩膀松了些,却还是梗着脖子:“那也不能怀疑雨哥……”

“我不是怀疑,是排查。”我松开手,往田埂外挪了挪,远处KTV的光透过树缝漏过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影子,“你想想,除了他还有谁?”

“你闺蜜……”唐联刚提起这茬,就被我打断。

“我闺蜜就一张白纸。”我扯了扯嘴角,想起那丫头每次见着詹洛轩就脸红心跳的模样,“她是詹洛轩的头号小迷妹,天天放学就蹲篮球场看他打球,连青龙堂和朱雀堂是什么都分不清,上次还问我‘洛哥是不是校草啊,怎么身边总跟着一群人’,她能知道什么?”

风突然停了,田野里静得能听见虫鸣,还有唐联烦躁的抓头发声。

他抓了两把红发,发胶的硬壳被揉得发软,声音里带着股少年人特有的无措:“那就没人了啊!”

这话像颗石子扔进空桶,嗡嗡的回响撞得人心里发空。

是啊,没人了。

可那杯药……总不能是自己长腿跑进包厢的。

我用力掐了把掌心,刺痛让混沌的脑子清醒了几分。

冷静,肖静,冷静点。线索一定藏在哪个被忽略的角落。

我和王少之间的关系,除了朱雀的核心弟兄和阿洛,几乎没人知晓;我和阿洛的往来更是隐秘,青龙堂里知道这层关系的寸头老六,前两天早就被我送进了局子,估计在里头啃窝窝头。老三那头蠢钝如猪,眼里只有赌场的流水,绝不可能有这等算计;至于青龙的其他人……

等等。

我的呼吸猛地一滞,后颈的汗毛根根竖起,像被无形的手攥住了喉咙。

老二!我竟然忘了青龙还有个二把手!

郑逸!

这个名字像道惊雷在脑子里炸开,那些被刻意尘封的记忆碎片瞬间拼凑起来——

上次在夜明珠舞厅,陈斌和周龙还是青龙的二把手、三把手,郑逸那时还只是个不起眼的四把手。我记得他,总戴着副金丝边眼镜,穿着洗得发白的校服,坐在角落的沙发里,看起来像个误入风月场的好学生,却能面不改色地跟着陈斌他们吞云吐雾。他话不多,偶尔开口也是温吞的调子,谁都没把这个“学生仔”放在眼里。

可就是那个看似无害的郑逸,在陈斌和周龙倒台后,悄无声息地坐上了二把手的位置。

我猛地想起那个改变我人生的夜晚。那天郑逸恰好不在场,陈斌和周龙两个老东西骗我说詹洛轩找我,把我拖进包厢就要动手动脚。我拼尽全力咬开他们的手,抓起桌上的酒瓶砸在周龙头上,趁他们吃痛的空档冲了出去。我跑得鞋都掉了一只,最后跌跌撞撞冲进这片田野,是王少带拉起我就冲回舞厅,掀翻了包厢里的红木茶几,把那两个畜生打得满地找牙,最后直接送进了局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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