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2章 我又不是燕双鹰(1/2)
终于放学了!楼道里瞬间涌满了背着书包的人,喧闹声像被捅开的蜂窝,嗡嗡地撞着耳膜。我抱着刚收好的周末换洗衣物,脚步轻快地往寝室楼外冲,书包上的铃铛随着跑动叮当作响,把一周的疲惫都晃散了。
刚跑出楼门,秋日的阳光就斜斜地打在脸上,暖得让人想眯起眼睛。抬头就看见王少那辆黑色大奔稳稳地停在香樟树下,车身上落了几片金黄的叶子,像别上了枚枚精致的徽章。他斜倚在驾驶座车门上,校服外套搭在肩头,袖子随意地挽到小臂,露出手腕上那串我送的银色铆钉手链,此刻在阳光下泛着冷冽又细碎的光。
“姐姐,上车,我送你回家。”他看见我,眼底立刻漾开笑意,站直身子朝我挥手,掌心的纹路被阳光照得清清楚楚,像幅摊开的地图。
我的心“咯噔”一下,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撞,差点把怀里的书包带攥断。不行啊,学校后门那间废弃储藏柜里,还锁着我1500米长跑的金牌,一直没来得及拿。更要命的是,柜子最里面还藏着肖爷的装备:黑色连帽衫、带护指的手套,还有那把磨得发亮的折叠刀,都是平时去场子“办事”才会用的东西。要是被他发现……
“啊?”我先啊了一声,声音有点发飘,像被风吹得站不稳脚,赶紧把书包往身后藏了藏,指尖都在发抖。
王少挑了挑眉,从车边直起身,朝我走过来。他步子迈得大,几步就到了我面前,身上的雪松味混着阳光的味道,把我圈在中间。
“怎么了?”他伸手捏了捏我的脸颊,指腹带着点薄茧,力道不轻不重,“上次不让我送,这次又这副样子,你是不是背着我做什么坏事去了?”
他的语气带着点玩笑,眼底却闪着点探究的光,像只警惕的小兽,半点风吹草动都瞒不过。
我赶紧往后退了半步,躲开他的手,脸颊烫得能煎鸡蛋。“哪、哪有!”舌头都有点打结,慌忙找借口,“就是……就是刚想起作业本落在教室了,得回去拿!”
“是吗?”他显然不信,目光落在我紧紧攥着书包带的手上,嘴角勾着点促狭的笑,“我记得你早上说,这周作业全写完了,要把笔记本带回家看漫画。”
“……是练习册!对,练习册!”我赶紧改口,心跳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数学练习册,老师说周一要交,我忘在抽屉里了!”
他盯着我看了两秒,突然低笑出声,伸手揉了揉我的头发,把原本就乱的刘海揉得更像鸡窝。“傻不傻?”他的指尖擦过我的耳尖,带着点凉意,“作业本重要还是回家重要?我陪你去拿。”
“别!”我几乎是脱口而出,声音都变了调,“不用不用,我自己去就行!你这车停在这儿太扎眼了,同学看见不好……”
话一出口就觉得更可疑,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王少挑着眉看我,眼底的笑意更深了:“哦?我送女朋友回家,有什么不好的?”
阳光穿过香樟树叶的缝隙,在他脸上投下明明灭灭的光斑,那串铆钉手链随着他抬手的动作晃了晃,冷光刺得我有点心慌。我攥着书包带的手更紧了,指节泛白,心里飞快地盘算着:从教学楼绕到后门储藏柜,最快也要十分钟,要是他跟着,肯定会发现那个藏了一个月的秘密——那个总在深夜戴着黑色口罩去处理堂口纠纷的肖爷,和白天在他面前撒娇耍赖的小丫头,根本就是同一个人。
“真的不用!”我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自然点,踮起脚冲他笑得一脸乖巧,“我拿了练习册就自己坐公交回去,很快的!”
说着又往后退了半步,书包带在掌心勒出浅浅的红痕,眼睛却控制不住地往学校后门的方向瞟——那边的围墙爬满了枯藤,藏着通往废弃储藏柜的捷径,此刻在秋风里摇摇晃晃,像在催我快点。
“而且你们场子双休日最忙,”我赶紧把话头往他身上引,语气里故意掺了点“我很懂行”的认真,“上次听唐联说,周末总有些不长眼的来挑事,你早点去盯着,别耽误事啦。”
王少看着我这副样子,突然叹了口气,那声叹息里带着点哭笑不得的无奈,伸手一捞就把我往他怀里拉了拉。他的胳膊像道结实的圈,把我牢牢锁在怀里,下巴轻轻抵着我的发顶,带着点微硬的胡茬,蹭得人有点痒。
“是不是又在打什么歪主意?”他的声音低低的,像浸了温水的棉花,裹着点化不开的宠溺,“想去哪就直说,别跟我绕弯子。你那点小心思,藏得跟透明似的,也就自己觉得瞒天过海。”
我把脸埋在他胸口,鼻尖抵着他熨帖的白衬衫,能闻到淡淡的洗衣液混着阳光的味道。他胸腔的震动透过布料传过来,沉稳得像秋日的大地,突然就觉得有点委屈——谁想偷偷摸摸的啊?还不是怕他知道了担心。又有点心虚,手指无意识地抠着他校服外套的纽扣,声音闷闷的像被棉花堵住了:“没……”
心里却在翻江倒海:要是让他知道,他每次在堂口提到“那位神秘的肖爷”时眼里的敬佩,转头就要变成瞪圆了眼睛的担心,说不定还会板着脸数落我“小姑娘家家学什么不好”;要是让他看见储藏柜里那把磨得发亮的折叠刀,肯定会二话不说没收,再也不让我碰那些事。到时候肖爷的威风没了不说,连替他分担点压力的机会都没了。
他似乎看穿了我心里的纠结,只是轻轻拍了拍我的后背,掌心的温度透过薄薄的校服渗进来,像在安抚一只炸毛的小猫:“我在这儿等你半小时,拿完东西就出来,听见没?”
“不用不用!”我急忙摆手,眼睛亮得像藏了两颗小太阳,语气里透着点刻意的雀跃,“你直接去学校后门口等我呗,我拿完东西直接去后门口找你,就不用再绕回寝室楼这边,多方便!”
说着往他身边凑了凑,手指不自觉地绞着书包带,声音压得更低了些,带着点撒娇的软意:“真的,十分钟就够了!我熟门熟路的,比绕回来快多啦。”
心里却在飞快地盘算:从教学楼后门溜到储藏柜不过三分钟,拿了东西转身就能往后门走,刚好避开寝室楼这边的人群,还能顺理成章地让他把车开到后门——那里偏僻,就算我手里拎着藏装备的袋子,也不用担心被同学撞见。
王少挑了挑眉,指尖在我发顶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探究:“后门?那边路不好走,全是碎石子。”
“没事没事!”我赶紧接话,踮起脚往他怀里蹭了蹭,像只讨巧的小兽,“我穿了运动鞋呢,不怕硌脚。再说那边离公交站近,等下你要是赶时间,我直接从后门坐公交也方便呀。”
话说得滴水不漏,连自己都快信了这完美的借口。他盯着我看了两秒,喉间溢出声低笑,伸手捏了捏我发烫的脸颊:“你这小脑袋瓜里,到底装了多少弯弯绕绕?”
“哪有弯弯绕绕,就是想省点时间嘛。”我把脸往他掌心埋了埋,声音闷闷的,像在撒娇,“好不好嘛,就十分钟,我保证准时到。”
他叹了口气,像是败给了我的软磨硬泡,指尖轻轻刮过我的鼻梁:“行,就十分钟。”顿了顿,又板起脸加了句,“超时一分钟,我就进去把你揪出来,不管你在做什么。”
“知道啦!”我立刻站直身子,冲他敬了个不伦不类的礼,转身就往教学楼跑,“等我哦!”
跑出去两步又回头,看见他正弯腰往车里钻,手腕上的铆钉手链在阳光下闪了闪。心里那块悬着的石头终于落了地,脚步都轻快了许多,书包上的铃铛叮叮当当地响,像在为这“完美的计划”欢呼。
秋风卷着落叶在脚边打转,像群追着跑的小兽。我拐进教学楼侧面的小路时,忍不住回头望了一眼——黑色大奔已经驶离了香樟树下,车尾灯在拐角处闪了闪,想必正往后门开去。嘴角忍不住往上扬,心里默念着:第一名奖牌,等我来取!
小路尽头的废弃储藏柜藏在爬满枯藤的墙后,砖红色的柜门被岁月浸得发暗,藤蔓的卷须像手指似的勾着生锈的把手。我对着密码锁转了三圈,“咔嗒”一声轻响,柜门带着陈年的滞涩吱呀弹开,一股干燥的灰尘味混着柠檬洗衣粉的清香涌出来——唐联果然来过了,这小子办事向来靠谱。
背包被洗得发亮,原本在巷战里蹭出的灰白污渍全没了,边角磨破的地方用同色系的线细细缝过,针脚歪歪扭扭却很密实,像只笨拙的小兽趴在那里。我伸手翻了翻,里面的衣服叠得方方正正,那件小哥同款的藏青色连帽衫尤其显眼,前两天在仓库吊打青龙那三十号人时溅上的暗红痕迹彻底消失了,领口还别着颗小小的樟脑丸,散着淡淡的药味,混着洗衣粉的清爽,闻着竟让人觉得安心。
指尖划到背包侧袋时,触到硬邦邦的长条状物体。掏出来一看,是条还剩十九包的黑利群,烟盒边角被磨得发皱,原封不动留在了这里。等处理完青龙那帮人的事,就把这整条烟都塞给他,再外加两箱冰镇可乐,辛苦他天天骑着机车替我跑前跑后,盯梢、传信、处理烂摊子,这点谢礼实在算不得什么。
我将背包拉链拉上,金属齿扣“咔嗒”咬合的瞬间,柠檬洗衣粉的清香被牢牢锁在里面。转身拿起搁在柜角的1500米金牌,冰凉的金属边缘贴着掌心,奖牌背面刻着的日期被磨得发亮,捏着绶带往书包侧袋里塞时,绸面蹭过指尖,像触到了阳光下的风。
把柜门锁上时,密码锁的齿轮转得格外顺滑,想必是唐联顺带保养过。拍了拍柜门确认锁牢,枯藤的影子在上面晃了晃,像在替我保守秘密。转身往后门口跑时,书包里的金牌随着脚步轻轻撞着后背,叮咚作响,和背包里藏着的连帽衫、皮手套撞出奇异的节奏——一边是阳光下的奖牌,一边是暗巷里的家伙,倒像把两个身份都揣在了身上。
我放慢脚步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刘海,把书包带往肩上紧了紧,指尖特意按了按侧袋——1500米金牌的绶带老老实实地蜷在里面,没露出半分绸面的影子。装备包早就被我藏回储藏柜最深处了,刚才锁门前特意检查过,柜门的密码转了三圈,枯藤也重新拉回原位,绝不会有人发现那里藏着肖爷的家伙什。
“我来啦!”我扬声喊他,声音里带着点刻意压下去的雀跃,怕显得太过心急。
他猛地抬头,原本蹙着的眉头瞬间舒展开,眼底的焦急像被阳光晒化的雪,瞬间化成满眶的笑意。朝我挥了挥手时,指尖的光晃了晃:“刚好十分钟,姐姐,你可真准时!走吧,送你回家!”
“好嘞!”我应得脆生生的,脚步轻快地跑过去,书包上的铃铛随着动作叮当作响,把落叶的沙沙声都盖了过去。跑到他面前时,下意识地挺了挺背——这下彻底没破绽了,书包里只有换洗衣物和金牌,干净得像张白纸。
他伸手替我拉开车门,掌心的温度落在我手腕上,暖得像揣了个小暖炉。“今天怎么跑这么急?”他看着我微喘的样子,眼底漾着点促狭的笑,“后面有狗追?”
“哪有!”我弯腰坐进车里,柔软的座椅陷下去一小块,雪松味的香氛立刻裹了过来,像浸过阳光的棉花,把人团团围住。“就是想快点见到你嘛。”这话倒全是真心,刚才从储藏柜跑出来时,心里一半是藏好装备的踏实——连帽衫的领口蹭过柜门时没带起半点灰尘,密码锁的齿轮转得比平时更顺,唐联果然把一切都打理妥当了;另一半,是想快点见他的期待,像揣了颗跳跳糖,从后门口一路甜到了车边。
他伸手替我系好安全带,指腹擦过我手腕时,带着点户外阳光的温度。“累坏了吧?”他侧头看我,眼底的笑意像融化的蜂蜜。
我没否认,确实有点腿软,往座椅里缩了缩,把书包往身侧挪了挪,金牌的棱角隔着布料轻轻硌着腰,倒成了种踏实的提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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