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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8章 烈火烹油,公侯万代!(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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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淮西的地盘,轮不到你一个降将撒野!”

“郑遇春,你闭嘴!”

傅友德怒喝一声,“你哥在衢州吃了败仗,你还有脸在这里说三道四?”

“你找死!”

郑遇春拔出佩剑,就要冲上去。

康茂才赶紧拉住傅友德,又对着郑遇春拱手道:

“郑将军息怒,傅将军也是一时冲动,还望海涵。”

可厅里的气氛,已经彻底炸了。

淮西二十四将里的郭兴、郭英兄弟,也站了起来,

郭兴沉声道:“傅将军,咱淮西子弟跟着主公出生入死的时候,你还在陈友谅麾下当你的裨将呢!

论资历,你差远了!

论功劳,你也未必比得上咱!”

郭英跟着道:“就是!

当年攻打常州,咱带着弟兄们爬城墙,死了多少人?

你傅友德,不过是捡了个便宜,有什么资格在这里争爵位?”

降将这边,丁德兴也忍不住了。

丁德兴原本是元朝的万户,归顺朱元璋后,跟着徐达攻打镇江,立下不少战功,

他站起身道:“郭英将军这话,怕是忘了去年攻打宁国的事了吧?

若不是我带着降兵冲在最前面,你们能那么容易拿下宁国?

功劳是大家的,凭什么只有你们淮西子弟能封侯?”

“凭什么?就凭咱是主公的同乡!”

周德兴扯着嗓子喊,“主公是濠州人,咱是主公的自家人!

你们这些降将,不过是外人!”

“外人?”

傅友德气得浑身发抖,“好一个外人!今日我算是见识到了,什么叫鸟尽弓藏,什么叫兔死狗烹!”

这话一出,厅里瞬间死寂。

傅友德这话,诛心至极。

马昕站在廊下,将这一切尽收眼底,眉头越皱越紧。

他太清楚这些将领的性子了——淮西二十四将,风格各异,却都抱着“同乡即亲信”的念头,

徐达沉稳却护短,

常遇春勇猛却残暴,汤和圆滑却偏心,

周德兴忠勇却狭隘,华云龙善战却傲慢,他们仗着资历老、和主公的关系近,

个个眼高于顶,觉得爵位是他们应得的;

而降将们,憋着一股劲想证明自己,生怕被人瞧不起,对爵位更是势在必得。

两派的矛盾,早就不是一天两天了,

今日不过是借着“封侯”的由头,彻底爆发出来。

他想起了去年发生的事。

当时朱元璋论功行赏,封了几个千户,

淮西二十四将里的周德兴,明明功劳不如降将丁德兴,却因为是主公的同乡,封了正千户,

丁德兴只封了个副千户。

丁德兴不服,去找主公理论,结果被朱元璋斥责了一顿,说他“心怀怨怼,不堪大用”。

从那以后,降将们就憋着一口气,

而淮西二十四将,则更加骄横。

马昕的目光,落在了徐达身上。

徐达是淮西二十四将的领袖,也是少数几个还算理智的人。

可即便是徐达,心里也未必没有偏袒。

马昕记得,上个月徐达去宁国视察军务,特意提拔了三个淮西出身的校尉,

而宁国守将里,有两个降将立了功,

却只得了些赏赐,连官职都没升。

再看常遇春,此人勇猛有余,智谋不足,而且性情残暴,

当年攻克某城时,他差点屠城,还是朱元璋下了死命令才作罢。

这样的人,若没有压制,手握重兵,日后怕是会惹出大祸。

还有傅友德,此人的确善战,可性子太过刚烈,容易冲动。

今日被常遇春一激,就差点拔刀相向,

若是日后,手握一方兵权,怕是会因为一点小事就作乱。

马昕越想,心里越凉。

他想起了前朝的教训——元朝末年,那些手握兵权的将领,个个骄横跋扈,不服朝廷调遣,

最终导致天下大乱。

如今主公麾下的这些将领,比之元朝末年的那些将领,有过之而无不及。

尤其是淮西二十四将,他们是朱元璋的起家班底,个个手握重兵,占据着军中的要害职位。

若是开国之后,真的按照他们的想法分封爵位,那后果不堪设想。

他们会因为爵位高而更加骄纵,不把朝廷放在眼里;

降将们会因为爵位低而心怀怨怼,甚至可能叛逃。

到时候,刚刚安定的天下,又会陷入战火之中。

这就是骄兵悍将的可怕之处——他们能帮你打天下,却不能帮你守天下。

他们眼里只有功劳和爵位,没有君臣之分,没有家国大义。

一旦他们的欲望得不到满足,就会反噬其主。

马昕甚至能想象到,开国封侯之日,会是何等的混乱。

徐达、常遇春这些淮西二十四将的核心人物,定然会索要国公之位,

而周德兴等人,会要求一等侯;

而降将们,则会因为封赏不公而大闹朝堂。

到时候,朱元璋就算是想平衡,也未必能压得住这群猛虎。

就在马昕心绪不宁之际,厅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一名侍卫快步跑了进来,高声唱喏:“主公到——”

厅里的喧哗声,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所有人都站起身,目光齐刷刷地望向门口。

只见朱元璋身着一身赭黄色的便服,步履稳健地走了进来。

他一双眼睛炯炯有神,目光扫过众人,

带着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

他身后跟着李善长和刘基,

李善长是淮西人,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

刘基则是浙江人,面色冷峻。

朱元璋走到主位上坐下,目光缓缓扫过厅中的将领,

沉声道:“今日召诸位前来,有两件事。

第一件,议江南之事。

如今天完内乱,民不聊生,正是西进的大好时机。

我意,明年开春,以徐达为大将军,常遇春为副将军,率二十万大军,直取天完!”

厅里顿时响起一片欢呼声。

徐达和常遇春对视一眼,脸上露出得意之色;

傅友德和康茂才等人,也纷纷拱手领命,脸上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主帅和副帅,都是淮西旧部,

他们这些降将,又只能做配角了。

朱元璋抬手压了压,待众人安静下来,才缓缓道:“第二件事,便是议开国封赏之事。

天下平定之后,我当登基称帝,建国号为大明。

届时,定然会论功行赏,册封公侯伯子男五等爵位。

凡是跟着我出生入死的弟兄,都不会亏待。”

这话一出,厅里的气氛瞬间变得热烈起来。

常遇春忍不住上前一步,大声道:“主公英明!

咱淮西子弟,跟着主公出生入死,

只求主公论功行赏,莫要亏待了咱这些老兄弟!”

傅友德也上前一步,沉声道:“主公!臣等,也愿为大明肝脑涂地,

只求主公赏罚分明,以功劳论爵位,不以出身论高低!”

朱元璋看着两人,目光深邃,嘴角却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诸位放心,我朱元璋向来赏罚分明。

功劳大的,自然封爵高;

功劳小的,也有赏赐。只是……”

朱元璋话锋一转,目光陡然变得锐利,扫过众人:“若是有人敢恃功自傲,目无王法,

即便是立下赫赫战功,我也绝不轻饶!”

这话,像是一盆冷水,浇在了所有将领的头上。

厅里瞬间安静下来,连呼吸声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马昕站在廊下,看着朱元璋那双深邃的眼睛,心里陡然一颤。

他知道,主公心里,早就有了盘算。

这些骄兵悍将,是他打天下的利器,也是他坐天下的隐患。

今日这番话,既是安抚,也是敲打。

可马昕更清楚,人的欲望,是无穷的。

今日的敲打,未必能压得住日后的野心。

开国封侯的那一天,注定会是一场风波。

而这座应天都督府,不过是这场风波的起点。

风,依旧刮着,吹得大旗猎猎作响。

马昕看着厅里那些神色各异的将领,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悍将,终究是一把双刃剑。

用好了,能开疆拓土;用不好,便会引火烧身。

而此刻的应天都督府,正处在这把双刃剑的锋芒之下,风雨欲来。

他感慨道:“将士争军功,文士夺地位。难难难!这个平衡不好做啊!

众口难调,莫过于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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