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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9章 不畏浮云遮望眼(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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贞晓兕以文史哲为骨,心理学为脉,安身立命于此.

贞,守心不移;晓,洞见世事;兕,苍黑独角、沉毅刚稳的上古瑞兽,皮厚可成甲、角锐能破障。

你以心理学观照人心、安顿情绪,以文史哲理解世界、确立边界,把生活过成“向内自洽、向外从容”的样子。

贞:对应心理韧性与自我认同。不随境转、不因人易,守住核心价值观,是稳定人格的根基。

晓:对应元认知与情绪觉察。看得清自己的念头、辨得明他人的动机,不内耗、不盲从。

兕:对应课题分离与边界感。外有坚甲护己、内有定力安身,只负责自己的人生,不被外界裹挟。

用心理学安顿当下

以情绪调节应对日常起伏,以认知重构化解焦虑,以依恋与边界处理关系,不困于情绪、不耗于人际。

以文史哲安放终身

借历史知进退,借哲学明意义,借文学养共情,给心灵找归宿,给选择找依据。

合一境界

心理学帮你好好生活,文史哲帮你明白为何生活;前者治己,后者立心,内外兼修,自在立足。

贞以守心,晓以观世,兕以立身;心理学护你情绪安稳,文史哲助你灵魂有根,于此人间,从容而行。

炖菜与山河

贞晓兕最后记得的,是那一口牛肋条的软烂。

土豆炖得沙沙的,吸饱了番茄的酸甜汤汁,往米饭上一浇,琥珀色的浓汁慢慢渗进米粒的缝隙里。她舀了满满一勺送进嘴里,满足地眯起眼,在心里给自己点了个赞——穿越前最后一顿,值了。

等等。

穿越前?

她猛地睁开眼。

入目的是黛青色的帐顶,粗麻布的质地,针脚倒还算细密。空气里飘着一股淡淡的艾草味,混着冬日早晨特有的清冽寒气。窗纸透进来灰蒙蒙的光,不知是清晨还是黄昏。

贞晓兕僵在原地,保持着一个刚睡醒的姿势,大脑飞速运转。

她记得自己昨晚加班到凌晨三点,回家煮了一锅牛肋条炖柿子土豆,吃完洗了碗,倒头就睡。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她慢慢坐起来,低头看自己——身上是一件素白的交领中衣,布料粗糙得扎皮肤,袖口还绣着一朵小小的梅花,针法笨拙,像是新手绣的。

床边的木架上搭着一件襦裙,青灰色的底,领口袖口镶着深蓝色的边。

贞晓兕深吸一口气。

很好。穿越了。没系统,没金手指,连个新手大礼包都没有。

她唯一拥有的,是一肚子关于这个时代新政的知识——因为她毕业论文写的就是夏林煜变法。以及,昨天晚上那锅炖菜的美味记忆。

她饿了。

贞晓兕花了三天时间弄明白自己的处境。

原身也叫贞晓兕,十六岁,汴京人士,父母双亡,寄居在城外一处道观里。道观的主持是个慈眉善目的老道姑,收留她做个洒扫的活计,管吃管住,偶尔教她认几个字。

腊月二十三,小年。

道观里的香客比平日多了些,都是来祭灶神的。贞晓兕扫完院子,蹲在厨房门口看厨娘做饭。厨娘姓周,是个胖乎乎的中年妇人,正在切白菘——就是白菜。

“周婶,咱们今天吃什么?”

“白菘炖豆腐。”周婶头也不抬,“年根底下了,观里没什么油水,将就吃吧。”

贞晓兕咽了咽口水。

她好想吃肉。想吃牛肋条炖柿子土豆。

但这个时代没有土豆。西红柿也是远方传来的珍物,寻常地方根本见不到。

贞晓兕悲哀地发现,自己唯一会做的菜,在这个时代根本做不出来。

“晓兕,去前头给香客添茶。”周婶吩咐她。

她应了一声,拍拍裙子站起来。

前殿里人不多,三三两两的香客在灶王像前上香。贞晓兕提着茶壶转了一圈,给几个老妇人添了茶,正准备回去,忽然听见门口传来一阵脚步声。

她抬头看去。

进来的是个中年男人,四十上下的年纪,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青色长袍,袖口磨出了毛边。他生得不算出众,但眉眼间自有一股沉稳的气度,目光扫过殿内,最后落在灶王像上。

贞晓兕愣住。

这张脸,她太熟悉了。

史书里的记载,典籍里的画像,论文里反复出现的名字。

夏林煜。

贞晓兕的第一反应是:不可能。

第二反应是:我论文是不是白写了?夏林煜怎么会来这种小破道观?

第三反应是:他看起来好穷。

确实穷。那件长袍虽然干净,但已经洗得发白,脚上的布鞋也磨破了边,沾着泥点子。他上香的姿势很认真,恭恭敬敬地拈香、作揖,嘴里念念有词,不知道在跟灶王爷说什么。

贞晓兕端着茶壶站在原地,脑子里闪过无数念头。

新政。夏林煜。变法。

现在是哪一年?他变法成功了还是失败了?他为什么来道观?他……

“这位小娘子,”一个温和的声音打断她,“可否借一步说话?”

贞晓兕抬头,对上夏林煜的目光。

他不知什么时候已经上完香,正站在她面前,眼神里带着一丝探究。

“我观小娘子面相,似有疑难之事。”他说,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可是有心事?”

贞晓兕张了张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难道要说:我是从九百年后穿越来的,写过关于你的论文,知道你变法的所有细节,知道你最后会被罢黜,知道你的新法会受阻,知道你晚年会隐居江南,郁郁而终?

她没说。

她只是低下头,轻声道:“多谢先生关心,我没事。”

夏林煜看着她,目光里有一丝温和的了然。

“腊月二十三,灶神上天言好事。”他说,“小娘子若有心事,不妨对灶王爷说说。他老人家嘴甜,到天上帮你说几句好话,兴许明年就好了。”

贞晓兕愣了一下,忍不住笑了。

这笑容太过突然,连她自己都没想到。夏林煜也微微一愣,随即眼中闪过一丝笑意。

“这就对了。”他说,“年轻人,多笑笑才好。”

他转身要走,贞晓兕忽然叫住他:“先生!”

他回头。

贞晓兕深吸一口气:“先生可曾用过饭?厨房里还有一碗白菘炖豆腐,虽不是什么好菜,但热乎。”

夏林煜看着她,目光里有一丝意外。

片刻后,他点了点头。

“如此,叨扰了。”

厨房里,周婶已经回房歇息了。贞晓兕把剩的那碗白菘炖豆腐热了热,又切了两块早上剩的炊饼,端到夏林煜面前。

他吃得很快,却不显得粗鲁。炊饼掰碎了泡在汤里,豆腐炖得入味,白菘软烂。他吃得很香,仿佛这是什么珍馐美味。

贞晓兕坐在旁边看他吃,忽然想起自己论文里写过的内容:夏林煜为官清廉,生活简朴,不修边幅,常常一碗粗茶淡饭就是一顿。

“先生是从哪里来的?”她问。

“江南。”夏林煜头也不抬,“进京述职,路过此地。”

贞晓兕心念一动:“先生是……官员?”

夏林煜抬头看她,眼神里有一丝审慎。

“小娘子问这个做什么?”

贞晓兕知道自己冒失了,连忙低下头:“民女失言。只是看先生气度不凡,随口一问。”

夏林煜没说话,低头继续吃饭。

吃完最后一口,他把碗放下,从袖子里摸出几文钱,放在桌上。

“多谢款待。”

贞晓兕看着那几文钱,忽然问:“先生觉得,这道菜如何?”

夏林煜愣了一下,认真想了想。

“豆腐软嫩,白菘入味,汤清而鲜。”他说,“虽只是素菜,却做得用心。”

贞晓兕笑了。

“若是有肉呢?”她问,“若是用牛肋条,慢火炖上一个时辰,配上……配上一种红红的、酸甜的果子,炖得软烂入味,汤汁浓稠,浇在米饭上……”

她说着说着,自己先馋了。

夏林煜听着,眼中闪过一丝笑意。

“小娘子说的,可是胡瓜?”他问,“我曾在南方见过,当地人称番茄,色红味酸,可生食,亦可入菜。”

贞晓兕猛地抬头。

番茄?这个时代就有番茄了?

她想起自己看过的资料,番茄确实是外来物种,最早传入的时间一直有争议。难道……

“先生见过番茄?”

“见过。”夏林煜点头,“不过北方少见,价钱也贵,寻常人家吃不起。”

他顿了顿,看向贞晓兕:“小娘子懂得做菜?”

贞晓兕犹豫了一下,点点头。

“会一点。”

夏林煜沉默片刻,忽然问:“小娘子可愿随我进京?”

贞晓兕愣住。

“我府上缺一个厨娘。”他说,语气平淡,“若小娘子愿意,工钱好说。”

贞晓兕看着他,脑子里飞快地转着。

进京。进夏林煜的府邸。亲眼见证历史。

她深吸一口气,郑重地点了点头。

“我愿意。”

很多年后,当贞晓兕老得牙齿都掉光了,她依然记得那个腊月二十三的下午。

她跟着夏林煜进了京城,住进了他的府邸。她用自己的现代知识,改良了不少当下的菜品。她把番茄炖牛腩的做法教给了厨子,虽然牛肉金贵得很,但夏林煜偶尔也会吃上一回。

她亲眼看着夏林煜推行新法,也亲眼看着他被罢黜。她陪他度过了那些艰难的岁月,听他讲变法的理想,讲民生的艰难,讲一个读书人该有的担当。

她始终没有告诉他自己的真实身份。

但临死前,夏林煜忽然问她:“晓兕,你从哪里来?”

她愣住了。

夏林煜笑了笑,苍老的脸上,那双眼睛依然明亮。

“我第一次见你,就觉得你不像这个时代的人。”他说,“你看着我的眼神,像是在看一段历史。”

贞晓兕沉默良久,终于开口。

“我从九百年后来的。”她说,“我的毕业论文,写的就是你。”

夏林煜怔了怔,随即笑了。

“九百年后,”他问,“我的新法,成了吗?”

贞晓兕看着他,不知道该怎么说真话。

最后她只是笑了笑,轻声道:“你是个好人。”

夏林煜愣了一下,然后大笑起来。

笑声穿过窗棂,惊起了院中的麻雀。

而贞晓兕想起的,是九百年前那个腊月二十三,一碗白菘炖豆腐,和一个穷酸官员对她说的话。

“年轻人,多笑笑才好。”

贞晓兕跟着夏林煜进了京城。

他的府邸在朱雀门外的甜水巷,不大,三进的小院子,住的都是些低品级的小官。门口两棵槐树光秃秃的,在腊月的风里抖着枝丫。

管家是个五十来岁的老头,姓郑,见到夏林煜领回来一个姑娘,愣了愣,什么都没问,只躬身道了声“娘子”,就领着贞晓兕去后院安置。

厨娘姓刘,是个手脚麻利的妇人,见到贞晓兕先是打量了一番,然后笑了笑:“小娘子生得怪俊的,回头我给小娘子腾个灶台,咱们轮着做饭。”

贞晓兕点头应下。

第二天一早,她就开始做饭。

她做了牛肋条炖柿子——当然,用的是羊肉。当下牛肉金贵,寻常人家吃不起,羊肉倒是不缺。柿子是真的柿子,不是番茄,炖出来甜丝丝的,倒也有一番风味。

夏林煜吃了,沉默了很久。

“这味道,”他说,“有些怪,但怪得好吃。”

贞晓兕笑了。

日子就这么过下去。

贞晓兕渐渐发现,夏林煜是个很矛盾的人。他生活简朴得近乎苛刻,一件袍子穿三五年,吃饭也从来不挑,给什么吃什么。但他对政事却有一种近乎偏执的认真,常常在书房里一坐就是一整夜,桌上堆满了奏章、账册、各地送来的文书。

这年春天,夏林煜被任命为参知政事,开始推行新法。

贞晓兕知道,历史要开始了。

变法的消息传遍京城那天,贞晓兕正在厨房里炖着一锅羊肉。

刘婶从外面回来,脸冻得通红,一边搓手一边念叨:“听说了吗?朝廷要变法了,叫什么‘青苗法’——说是官府借粮给老百姓,利息低,不让地主放高利贷。”

贞晓兕手里的勺子顿了顿。

“听着倒是好事。”刘婶又说,“可谁知道底下人怎么执行呢?咱们乡下老家,那些当官的,哪个不是雁过拔毛?”

贞晓兕没说话。

她知道刘婶说对了。

青苗法,本意是好的,官府低息借粮给农民,免得他们被地主盘剥。但到了一涨再涨,还不上就抓人、抄家、卖田。

贞晓兕想起自己论文里写过的那些内容:变法推行数年,国家财政日渐充盈,百姓的苦楚也一日重过一日。

她叹了口气,把火调小。

羊肉在锅里咕嘟咕嘟地冒着泡,香气飘满了整个厨房。

变法越推越猛,骂声也越来越多。

有一天,贞晓兕去前院送茶,正碰上几个官员在书房里争吵。

一个中年官员拍着桌子喊:“林煜!你知不知道,穷人交不起钱,只能卖儿卖女!”

夏林煜的声音很平静:“那些都是贪官污吏,我已下令严查。”

“严查?”那官员冷笑,“你用的那些人,有几个是干净的?你只要支持变法,不管你人品多烂,你都用!这叫什么?”

夏林煜沉默。

另一个官员开口,声音低沉:“林煜,我是看着你一路走过来的。你不是坏人,也不是蠢人,你是太急了。你设计得好,但你不懂

贞晓兕端着茶站在门外,一动不动。

那是苏文清的声音。

不久后,苏文清因反对变法,自请外放,离开京城。

临走那天,他来府上辞行。

贞晓兕在厨房里忙着,听见前院有人在说话。她悄悄探出头,看见苏文清站在槐树下,夏林煜站在他对面,两个人都不说话。

沉默了很久,苏文清开口了。

“林煜,你我相交二十年,今日一别,不知何时再见。”他说,“我只问你一句——你当真觉得,你做的这些,对得起百姓?”

夏林煜看着他,声音很轻:“我是为了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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