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0章 胜利的代价（2/2）

玉藻前唇角微扬，正要说什么，身形却几不可察地晃了一下。

“玉藻前？”上官雪敏锐地察觉到他扶着自己的手力道似乎松了一瞬。

“无妨，只是消耗略大。”他轻描淡写，然而话音未落，他周身那浩瀚平稳的银色妖力，突然出现了剧烈的波动！如同平静的湖面被投入巨石，光芒明灭不定，他原本凝实的身体，也开始变得有些透明！

“怎么回事？！”上官雪惊慌地想要抓住他，手指却仿佛要穿过光影。

玉藻前眉头微蹙，似乎想强行稳定身形，但那股溃散的趋势却无法逆转。他低头看着自己开始逸散出点点银光的手，又看向上官雪瞬间惨白的脸，眼中闪过一丝了然，或许还有一丝……遗憾。

先前为了从无惨手中救下濒死的她，他几乎动用了妖丹本源；随后持续的高强度战斗，尤其是维持净化阵法对抗无惨，更是雪上加霜。他本就不是此世之妖，力量消耗过度，又伤了根基，此刻强敌已灭，心神稍松，那强行维系的力量便如潮水般退去。

“看来……这次是真的要暂时告别了，小雪。”他努力维持着惯常的从容语调，但声音已带着明显的虚幻感。他抬手，似乎想再摸一摸她的头，手臂却已经开始化作飘散的银色光点。

“不！不要！玉藻前！一定还有办法！”上官雪想要调动灵力挽留他，可她自身也早已油尽灯枯，徒劳地伸手，只能抓住几缕冰凉消散的光屑。

“别怕。”玉藻前深深凝视着她，金色的眼瞳在消散的光影中格外明亮，仿佛要将她的模样刻入永恒，“我的存在与你相连，我的妖魂与你的灵契共鸣。这非终结，只是……一次漫长的沉眠。或许当樱花再次开满平安京的庭院，当你的力量触及新的彼岸……”

他的话语未尽，身形已如风中残烛，迅速变得透明。在彻底消散前，他留下了一句极轻、却清晰印入她心底的低语：

“等我回来。”

最后一点银光，如同流萤，在她眼前彻底熄灭。原地，只余下微凉的晨风，和空气中尚未散尽的、淡淡的樱花冷香。

上官雪呆呆地站在原地，伸出的手僵在半空，脸上还残留着未干的泪痕和方才的笑意，此刻却全部冻结，化为巨大的空洞和难以置信的恐慌。

“玉藻……前？”

她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周围的欢声笑语，仿佛瞬间被按下了静音。所有人都注意到了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愕地看了过来。

炭治郎兄妹停止了哭泣，善逸和伊之助张大了嘴，蝴蝶忍和香奈乎相握的手收紧，伊黑小芭内和甘露寺蜜璃脸上幸福的红晕褪去，炼狱杏寿郎站直了身体，富冈义勇和不死川实弥眼神锐利地扫视四周，悲鸣屿行冥合十的双手微微颤抖。

一片死寂的战场中央，上官雪如同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缓缓跪倒在地。她看着空荡荡的掌心，那里仿佛还残留着他指尖冰冷的触感，和最后那温柔却决绝的凝视。

朝阳温暖的光芒洒满大地，照亮了新生，也照亮了她失去最重要之人的、冰冷彻骨的绝望。

胜利的喜悦，尚未品尝完整，便被这突如其来的离别，蒙上了一层深沉而无措的阴影。

未来依旧充满希望，但通往未来的路上，似乎少了一个不可或缺的身影。而那句“等我回来”，是承诺，还是渺茫的慰藉？唯有时间，和上官雪心中那永不熄灭的羁绊，才能给出答案。

晨光中，她终于再也支撑不住，失声痛哭。这一次，不是为了胜利，而是为了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