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0章 胜利的代价（1/2）

随着鬼舞辻无惨在晨曦中彻底化为灰烬，一种无形的、缠绕世间数百年的诅咒，也随之崩解。

远处城镇中，山林里，那些分散在各地的鬼，无论强弱，都在同一时刻发出了最后的哀嚎，身体如风化的沙砾般消散——他们的生命与力量本就源于无惨，源头既灭，依附亦亡。

战场上一片寂静，只有风吹过废墟的呜咽，和渐渐响起的、压抑而释然的抽泣声。

不知是谁先发出了第一声哽咽的“我们赢了”，紧接着，这声音如同涟漪般扩散开来。活下来了，大家都活下来了——这个认知，带着难以置信的狂喜和失去太多后的钝痛，重重地撞击着每个人的心脏。

蝴蝶忍松开搀扶着香奈乎的手，紫藤花般的眼眸中蓄满了泪水，却弯成了月牙。她看着周围——姐姐蝴蝶香奈惠的仇，终于得报；身边的战友，栗花落香奈乎、富冈义勇、悲鸣屿行冥、不死川实弥……还有远处正在被珠世和愈史郎紧急处理伤口的时透无一郎和不死川玄弥，都还活着。连炼狱杏寿郎先生，也因为上官雪的到来，避开了那致命的命运，此刻在弟弟的搀扶下赶来，眼神灼灼地望着升起的太阳。

甘露寺蜜璃捂着脸，粉色长发凌乱地贴在脸颊，泪水从指缝里涌出，是喜悦，也是后怕。就在这时，一只缠着绷带的手有些僵硬地伸过来，轻轻碰了碰她的肩膀。

伊黑小芭内别过脸，异色瞳有些不自然地闪烁，声音比往常更低：“蜜璃……我……”他似乎下了极大的决心，猛地转回头，紧紧盯着蜜璃泪眼婆娑的脸，“我有话一定要对你说。”

在周围同伴们渐渐聚焦过来的目光中（富冈义勇默默移开了视线，蝴蝶忍掩口轻笑，不死川实弥“啧”了一声却也没打断），伊黑小芭内深吸一口气，从怀中取出一个简单却精心保存的樱饼造型的发饰——那是很久以前，蜜璃因为头发颜色和食量被嘲笑时，他曾默默放在她训练场边的东西。

“请……请以结婚为前提，和我交往！”他一口气说完，耳根红透，镝丸也从他颈间探出头，嘶嘶地吐着信子，似乎在加油鼓劲。

蜜璃愣住了，随即泪水更加汹涌，但那是无比幸福的泪水。她用力点头，几乎说不出完整的话：“嗯！嗯！我愿意！最喜欢伊黑先生了！”

周围响起一阵善意的、疲惫却由衷的欢呼和口哨声。连悲鸣屿行冥都双手合十，流着泪微笑：“南无阿弥陀佛……善哉，善哉。”

远处，产屋敷耀哉在被搀扶下缓缓走来。令人惊奇的是，那原本几乎覆盖他半张脸的狰狞诅咒痕迹，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苍白病弱的脸色也泛起了一丝久违的红润。他眨了眨眼，有些不敢置信地望向天空——不再是模糊的光影，而是清晰明亮的朝阳、蔚蓝的天空、飘过的云絮。缠绕家族的诅咒，真的随着无惨的死亡而消散了。他不会再早逝，他的孩子们也将拥有健康的未来。

“主公大人！”众人激动地围拢过去，看到他健康的模样，又是阵阵欣喜的泪光。

“大家……辛苦了。”产屋敷耀哉的声音依旧温柔，却充满了力量，“是你们的意志，斩断了千年的黑夜。”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

“哥哥——！！！”

恢复成人类少女模样、穿着和服的灶门祢豆子，在鳞泷左近次的陪伴下，拼命跑了过来。她的眼眸清澈明亮，脸上是健康的红晕，阳光下再无需畏惧。

“祢豆子！”炭治郎转身，看到妹妹的瞬间，所有的坚强和沉稳都化作了滚烫的泪水。他冲过去，兄妹俩紧紧拥抱在一起，放声大哭。我妻善逸和嘴平伊之助也哇哇大哭着扑过去，四个人抱成一团，又哭又笑，语无伦次地说着“太好了”、“真的活下来了”、“祢豆子变回来了”……

栗花落香奈乎也终于扑进蝴蝶忍怀里，哭得像个孩子。蝴蝶忍温柔地拍着她的背，自己的眼泪也不停落下。不死川实弥看着哭成一团的弟弟玄弥，又看了看不远处浑身是伤却活着的时透无一郎，狠狠抹了把脸，骂了句“一群不让人省心的家伙”，嘴角却难以抑制地向上弯起。

富冈义勇默默站在一旁，看着这充满泪水与欢笑的场景，眼中冰封的孤寂似乎也融化了些许。

上官雪靠在玉藻前怀中，看着这一幕幕，泪水无声滑落。她做到了，真的改变了那些残酷的命运。蝴蝶忍小姐不用牺牲自己与童磨同归于尽，小芭内先生和蜜璃小姐不用在天亮前死去，炼狱先生、无一郎、玄弥……大家都还在。这份喜悦和满足，几乎淹没了她身体的虚弱和疼痛。

玉藻前低头，看着她泪光中映出的笑意，冰冷的金眸里漾开一片柔和的涟漪。他轻轻抬手，用指腹拭去她脸颊的泪痕，动作是前所未有的轻柔。“看，这就是你想守护的笑容。”他的声音低沉悦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上官雪用力点头，仰头看他，眼中充满了感激和某种更深的情感：“谢谢你，玉藻前。没有你，我做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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