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九十九章他们都是桃源村的护身符(2/2)
第二天,她带着红梅和张花城上了后山。
积雪未化,山坡荒芜。按照地图指引,他们在一棵枯松下挖了两个多小时,终于露出一具腐朽的棺木。打开后,里面只剩白骨,但胸前挂着一枚生锈的校徽,上面刻着“延边女子师范学校?李顺姬”。
红梅抱着遗骨嚎啕大哭:“妈!我们回来了!我们没被人卖掉!我们有家了!”
张花城默默脱下外套,盖在尸骨上。他下令:“厚葬。立碑。今后每年清明,全村祭拜。”
葬礼那天,全村停工一日。
坟前摆满鲜花与食物,孩子们唱起朝鲜童谣《故乡之春》。金在熙跪在墓前,一字一句读母亲留下的信:
gt;“致未来的女儿:如果你看到这封信,请记住,你不是罪孽的延续,你是希望的开始。妈妈没能护住你们,但请你相信,总有一天,会有光穿过黑暗,照亮你们的路。不要回头,不要原谅,活下去,活得比他们都长,活得让他们害怕……”
读完,她将信烧在火盆里,灰烬随风飞向天空。
自那以后,桃源村变了。
不再是被动等待逃亡者的避难所,而成了主动出击的堡垒。
“清流计划”全面展开。
境外线人陆续传回情报:
三条主要人口贩卖线路的资金,均来自同一海外空壳公司;
该公司实际控制人为国内某退伍军官,现为跨国物流集团董事长;
其在国内多地设有“劳务中介”,实为人口中转站;
更有两名在职公安副局长、三名海关官员涉嫌利益输送。
张花城将情报汇总,打印成册,封面写着:“敌人名单”。
他召集核心成员开会。
“我们不动则已,一动必须致命。”他说,“先曝光,再定点清除。舆论造势由晓东负责,证据收集由唐舞林带队潜入,我来联系上级纪检部门匿名举报。”
“万一上面也有人?”秦晓东问。
“那就一直往上告。”张花城眼神冷峻,“告到有人管为止。如果没人管,我们就自己管。”
行动代号定为“破冰”。
一个月后,一篇题为《揭开“劳务输出”背后的血色产业链》的深度报道在网络上爆火。作者署名“归雁”,全文三万字,附大量录音、转账记录、受害者证词,直指三家上市公司与地方政府勾结贩卖妇女儿童。
文章被迅速删除,但早已疯传。
舆论哗然,媒体跟进,纪委介入调查。
三天后,两名涉事官员被停职接受审查。
又过一周,国际刑警组织发布红色通缉令,追捕该物流集团董事长。
桃源村沸腾了。
村民们围着广播听新闻播报,激动得热泪盈眶。
“我们做到了!”红梅握紧拳头,“他们怕了!”
“这才刚开始。”张花城站在阳台上望着星空,“真正的大鱼还没浮出水面。”
就在此时,码头传来急促哨声。
一艘快艇深夜靠岸,唐舞林浑身湿透地跳下来,怀里抱着一个昏迷的小女孩。
“救……救她!”他嘶哑着喊,“我们在江边发现的,被人追杀,腿上中了一枪……她说她是来找红梅的……”
急救灯亮起,医生紧急手术。
子弹取出后,小女孩高烧不退,嘴里不停念叨:“红梅姐……快走……他们要来了……王局长派了杀手……说要把桃源村……夷为平地……”
全村民兵立即进入战备状态。
张花城下令:
封锁所有进出道路,
点燃烽火台预警,
妇女儿童转移至地下掩体,
民兵分三班轮守,枪弹上膛。
那一夜,无人入睡。
凌晨三点,?望塔哨兵发现远处山脊有反光。
“有人潜伏!”
警报拉响。
五分钟内,三十名民兵隐蔽到位,狙击手占据制高点。
对方并未进攻,只是投下一个包裹,便悄然撤离。
打开一看,是一台老式录像机和一盘磁带。
张花城按下播放键。
画面晃动,出现一间昏暗房间。一个男人被绑在椅子上,满脸血污。镜头推近,竟是金虎曾经的手下之一!
“我是赵三炮……我交代……”男人颤抖着说,“王局长和刘老板勾结,五年来贩卖妇女儿童超两百人,获利八千多万……桃源村的名字早就上了黑名单……他们雇了二十个亡命徒,准备趁春汛炸毁堤坝,淹死全村……还有,他们买通了县武装部一名副科长,随时可能调武警‘维稳’……”
话音未落,画面外冲进一人,一刀割断了他的喉咙。
录像戛然而止。
礼堂内鸦雀无声。
片刻后,张花城缓缓起身,声音如铁:“传令下去??
修筑防洪坝,
加固防御工事,
所有武器检查完毕,
明日召开全村誓师大会。”
他望向窗外,晨曦微露,山河静默。
他知道,真正的战争,才刚刚打响。
但他更知道,这一次,他们不再逃跑。
他们要守卫的,不只是土地,而是尊严,是未来,是一群曾被世界抛弃的人,亲手建立的家园。
风拂过山岗,吹动旗杆上的村旗??一面绣着“桃源”二字的红旗,在朝阳中猎猎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