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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2章 抽签(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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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雅哈没有反驳。她只是轻轻抿了抿嘴,指尖在腹前停留了一瞬,又很快收回,仿佛连这个下意识的动作都不愿被人解读。

这时,李漓把目光转向赫利:“赫利,你能帮我吗?”

赫利几乎是立刻炸开了。“莱奥!”她的声音在礼堂里回荡,“我是奇里乞亚的亚美尼亚贵族!我会战斗!这点不用我提醒你吧?”

“我知道。”李漓没有回避,语气反而异常冷静,“而且我也记得,你杀过人——还不止一个。”

赫利一愣。

“我们离开你的村子,”李漓继续说道,语气不急,却没有任何退路,“就是因为你杀了人。否则,我甚至一辈子不会重返安托利亚。”李漓停了一下,目光始终没有移开,像是刻意让这句话落在赫利身上。“也正因为如此,我才知道——只有你能帮我,帮大家。”

赫利的表情一点点绷紧,像一根被缓慢拉直的弓弦。“我留下来参加抽签,”她低声说道,“只是希望还能有机会时时刻刻陪在你身边。既然没抽中,我当然会和尼乌斯塔一样,进佣兵队。”

“赫利,”李漓向前一步,声音压得更低,却更直接,“我需要你的帮助。那些没抽中好签、又不会战斗的人——她们也需要你的帮助。”

那一瞬间,赫利没有立刻回答。随后,她缓缓开口,声音沉了下来,像是把锋刃重新收入鞘中,却仍保持着随时可以出鞘的警惕:“所以,你是想让我留下来,当这个奴隶主?等阿哈兹大叔他们到了,再跟着商队,一起去恰赫恰兰?”

“是的。”李漓回答得毫不含糊,也没有避开她的视线,“你是最合适的人选。”

赫利几乎是立刻反击,语速又快又利,像是不给那句话在空气中站稳的机会:“早知道这样,我就不留下来抽签了,直接去佣兵队!那样至少不会像现在这样,被你单独拎出来‘特别关照’。”她偏了偏头,目光掠向一旁,语气里带着明显的刺意,“为什么不是阿涅赛?她这个富家小姐,看起来气质更好,也更像是那种会拥有奴隶的人。”

阿涅赛像是被这句话猛地点醒了。她明显愣了一下,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背脊几乎要贴上身后的柱子。她连连摆手,语速甚至比赫利还快,像是生怕慢上一点就会被命运点名:“不行!我不行!我不会战斗,只会画画,而且我也不够凶——怎么看都不像奴隶主!我真的当不来!”

“但是,”李漓看着阿涅赛,语气不重,却没有退路,“你不当奴隶主,难道要去当奴隶吗?”

这句话像一记闷雷。阿涅赛一瞬间僵住了,呼吸停在半空,眼神里闪过短暂而真实的茫然。

“正因为你心底善良,”李漓继续说道,声音冷静而清晰,“所以才不会出岔子。你不会滥用那个身份,也不会忘记——这只是一层伪装。所以,你很适合当这个奴隶主。而且跟着商队,总比坐船从红海到印度洋去绕一圈,更舒坦。”

阿涅赛怔在那里,像是被这句话击中了一个她自己都从未正视过的位置。下一刻,她猛地回过神来,几乎是本能地、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举起了手,声音拔高,带着一点慌乱,却异常用力:“等等!你俩别欺负我!”阿涅赛把那根细小却仿佛有千钧之重的木签高高举起,在李漓和赫利面前来回晃着,手腕微微发抖,却没有退缩——“我抽到好签了!”

眼看没人愿意充当这个可靠的奴隶主,苏卡伊第一个彻底崩溃了。她原本一直站在角落里,双手死死攥着衣角,像是用力把自己钉在原地。直到这一刻,她终于再也撑不住了,嚎啕大哭起来。哭声像是点燃了另一根引线,尤里玛也哭了。两个人的哭声在礼堂里交叠开来,一高一低,一急一缓,把原本还勉强维持着的理性彻底冲散,那些原本强撑着的面孔便再也维持不住了。

林科尔拉延是在这种混乱中突然爆发的。她像是被什么刺中了神经,猛地喊了一声,声音几乎盖过了哭声。她一边哭,一边语无伦次地叫嚷着自己会战斗、自己也能上阵,随即不管不顾地冲出了礼堂,仿佛只要离开这个地方,就能证明什么。她跑得太急了。脚步慌乱,视线被泪水模糊,裙摆又被踩住。就在跨出门槛的那一瞬间,她整个人失去平衡,重重地向前扑去,膝盖和手掌同时砸在石地上,发出一声闷响。哭声在那一刻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短促而痛楚的抽气声。

李漓几乎是立刻追了上去,伸手把林科尔拉延拉了起来。动作不重,却异常稳妥,像是早已习惯在混乱中托住别人。他替她拍去衣襟和手上的尘土,又顺势检查了一下有没有真的受伤,低声说道,“别闹了。很快,我们就能重新在一起了。又不是永远分开。”

“可是——”塔胡瓦终于崩溃了,她的哭声带着无法掩饰的委屈与绝望,“根本没人愿意拯救我们这些弱女子!我们就是累赘!早知道这样,还不如让我饿死在大西洋里!至少那样,就算死,至少我还能死在你身边!”塔胡瓦抬起头,泪水模糊了视线,声音几乎是哀求:“老公……我们这些人,到底该怎么办?”

就在这时,赫利忽然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像是终于把某个无法回避的决定从胸腔里推了出来,“好吧,我留下。我来当这个奴隶主。只要我能到恰赫恰兰,就一定把你们都带过去!”

李漓走上前去。在所有人的注视下,伸出手,把赫利紧紧抱进怀里。那一瞬间,赫利像是终于失去了支撑,整个人蜷缩在他的胸前,肩膀猛地一抖,随即失声痛哭起来。哭声来得又急又狠,毫不掩饰,甚至带着点狼狈。这一刻的她,既不像奇里乞亚的亚美尼亚贵族,也不像那个杀过人、在血与火中站得笔直的女人。她只是一个即将与丈夫分离的妻子。哭声在礼堂里回荡,没有人打断,也没有人移开视线。那不是脆弱,而是一种被压抑太久之后,终于被允许存在的真实。过了好一会儿,赫利才抬起头来。她的眼眶通红,睫毛被泪水打湿,却仍然直直地看着李漓,像是在把这张脸刻进心里。

“这是从我认识你以来,第一次要和你分别。”赫利伸手揪住他的衣襟,语气忽然变得严厉,几乎带着命令的意味:“你给我听好了。好好去恰赫恰兰,别到处乱跑。”那不是不信任,而是最笨拙、也最直白的牵挂。

“我知道了。”李漓低声回答,没有敷衍,也没有迟疑,“我会的。”他这么说的时候,语气并不激昂,却像是把这句话当成了一份必须兑现的承诺。

……

第二天一早,天色刚亮。光线还带着未散的冷意,从窗棂间斜斜地落进来。塔姆齐尔特已经推门走进了李漓的房间。蓓赫纳兹几乎是条件反射般迎了上去,横身挡在门内,肩背绷紧,整个人像一根被拉满的弓弦,随时可能断裂。

塔姆齐尔特却连看都没看蓓赫纳兹一眼,目光越过她的肩头,直接落在正在洗脸的李漓身上,语气平直,冷静得近乎冷淡:“昨天,我没抽中好签。不过我不会真的留在这里等商队。我可不打算背上一个奴隶的身份。”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像是把话说完,也像是在划清界线,“你也不用为我操心太多。”

水声轻轻晃动。李漓没有回头,仍旧搓着毛巾,语气随意得几乎显得敷衍:“昨晚,我还纳闷,你怎么没闹腾,看来,你已经有了自己的打算,那就好。以后好好生活,找点适合自己的事做。”

塔姆齐尔特继续认真地说道:“我只有一个要求。你必须在恰赫恰兰。”

李漓的动作终于停了下来,抬起头,看向塔姆齐尔特,眉头微微一动:“什么意思?”

“我会自己想办法去恰赫恰兰。”塔姆齐尔特说得很稳。

李漓抬手抹了把脸,语气仍旧克制,却多了几分警惕:“塔姆齐尔特,你冷静一点。虽然我救过你,但这不意味着你非得一直跟着我。你也该为自己想想以后的生活。”

“艾赛德·贾米尔·阿里维德。”塔姆齐尔特开口时,把他的名字一字不漏地念全了,语调端正而克制,像是在宣读一份已经落印生效的公文,“我哥——穆拉比特的王储殿下,阿布王子——已经把我许配给你了。”

李漓忍不住失笑,摇了摇头,语气里更多是无奈:“你至于吗?就你——离开穆拉比特之后,还会真的听你哥的?还有,你别乱来。”

“只要合我心意的事,我就听他的话。”塔姆齐尔特毫不掩饰,笑意明亮而坦率,“艾赛德,我的名声你又不是不知道。就算不回穆拉比特,去找我哥在国外的朋友,让他们给我安排个落脚的地方,也很难指望什么体面的归宿。说到底——我只能满世界追着你跑了。”她眨了眨眼,语气忽然轻了下来,“而且,我是真的喜欢你。”

李漓脸上的笑意彻底淡了下去,目光变得冷静而锋利:“你已经有去恰赫恰兰的打算了?说来听听。我可以替你挑出漏洞,让你早点死心。看在你说喜欢我的份上,我总不能眼睁睁看你往坑里跳。”

“你已经和我哥建立了长期的商贸合作,我哥的商队又不止这一支。”塔姆齐尔特语气笃定,没有半分动摇,“等下一支抵达这里,我就跟着他们去巴格达。到了那儿,再自己想办法。只要手里有钱,雇几个保镖、向导——最好再买个奴仆伺候我——一路向前,总能走到恰赫恰兰。”说到这里,塔姆齐尔特唇角扬起一抹自信而锋利的笑意,像是早已在心里把路走过一遍:“至于钱——上次我从我哥给你的那袋金第纳尔里抓走的那一把,已经足够了。”

李漓沉默了一瞬,像是在心里反复推演这条路。随后,他试探着开口:“看起来,你的心智还行。这个计划……勉强说得通。那你,能不能——顺便帮个忙,带上几个人,跟你一起走?”

塔姆齐尔特脸上的笑意几乎是在一瞬间消失的,干净、利落,没有半点犹豫,“本公主不管闲事。我只认你。她们——与我何干?再说了,带着那些不明事理的女人,只会更容易出事。”话音落下,塔姆齐尔特已经转身出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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