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2章 万全之计 除了她为妙（1/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二百四十二章
随着万寿节的临近，紫禁城内萧索的葭月气氛几乎被一卷而尽，各处宫室内外皆张灯结彩，一到夜间更是凤脑吐花、晴虹恒辉。
白日里攒动的宫人也多了不少，嬿婉自觉不大合适再屡屡奔赴漱芳斋寻乐女勤练昆曲，加之要唱的词句她已然撰抄下来倒背如流，所以她自然而然地就不再往外头去了，每日只留在永寿宫内对着铜镜自行复盘和琢磨。
因鸳姐的存在，盼进忠前来与自己谈笑成了一桩不便于实现的难事，她便将每日最大的期待转而投到学业暂时较为清闲的四哥身上，到了傍晚时常在前院里踱步等着四哥嬉皮笑脸地溜进来。
“十妹，你真的想在万寿宴上唱昆曲？”其实她前几日对四哥略提了一句，四哥当时像是把她的话当做玩笑了，而今日四哥再度登临永寿宫，她也再度把自己的想法说出来后，四哥有些惊讶地反问道。
“不然呢？难不成我从漱芳斋借来这套对襟水袖褶子是为了摆着好玩儿？还是为了拎在四哥你面前命你照着画一幅？”嬿婉旋身把那身竹篁绿的褶子提溜起来，在承淇眼前一晃。
“嗯…四哥也不是不信你，只是从前从未听你说过你会唱昆曲，这临时抱佛脚抱出来的，我怕…”承淇话音未落，嬿婉就丢开褶子虚指着他的鼻尖笑嗔道：“怕什么？怕皇阿玛被我唱得不堪其扰？四哥未免太小觑我了吧？”
“所以…十妹其实不是初学？”被她这么信誓旦旦地一发话，承淇倒有些好奇了，立马追问道。
“初学倒是初学，只不过…”她才说了半句，承淇就开始故意抓耳挠腮，她噗嗤一声笑起来：“初学就一定不能登台献艺啊？我觉着我唱得挺好的。”
“倒也不是别的，皇阿玛这人很挑剔，我怕你万一忘词儿或是出个小纰漏会引皇阿玛不快。而且皇阿玛本就喜汉女，低阶嫔妃中有不止一位从民间拔擢出来的官女子、答应，万一她们之中本就有人擅昆曲，皇阿玛平日听得多了，略懂了几分门道，那可能就有对比性了。”承淇思忖了片刻，还是认真提出了自己的顾虑。
四哥的确是谨慎起见，至少绝不是为了打击她才如此言说的。到底还是得让四哥心里有底才是，嬿婉不由得收起笑意，正经道：“要不我唱几句给四哥听听？你觉着可行，我就放心大胆不少了。”
“那敢情好，”承淇一口应下，又补充道：“你把我看作皇阿玛试着唱唱看，或是干脆当我或皇阿玛是一根萝卜一头蒜什么的，这就不紧张了。”
“我倒也不算多紧张，”嬿婉衔着一抹浅笑，酝酿了须臾，嗓音娇脆玎玲道：“没乱里春情难遣,蓦地里怀人幽怨…”
一曲既罢，承淇听得怔然，喃喃道：“初学？十妹，你这是祖师爷赏饭吃的天赋…”
“行了行了，别油嘴滑舌地夸我了，方才还生怕我出糗呢！”嬿婉咂了咂嘴，故意没好气地打断他，颊上却悄然浮起一层淡红色的霞。
她看得出四哥是真心实意地夸赞自己，也正因如此，才难免有些不好意思。
“唱昆曲这一招是十妹自个儿想的么？还是有哪位高人慧眼识珠对你提议的？”承淇全然没过脑子，顺口就急切地问了出来。
这似乎有点儿微妙，可以说进忠的建议对自己产生了一定的引导性，但毕竟“昆曲”不是他实打实敲定的，而且就算真是，自己也不能堂而皇之告诉四哥。她的笑意僵在了面上，粉腮越发漾起露桃烟杏般的绯光。
完犊子了，又莫名其妙地对妹妹扯到进忠身上了。承淇尴尬得直咧嘴，又佯装傻乐地把头埋下去道：“我就问问而已，十妹不答就不答好了，冲我笑得这么瘆人做什么？”
进忠这般精神接近漱石枕流者的文人，竟也会别出心裁地给十妹择一门“昆曲”以得皇阿玛的嘉赏？照理说他即便并不是只喜沂水弦歌而偏厌灯红酒绿，也不太应该了解这一门技艺才对嘛。承淇百思不得其解，暗地里对进忠全貌的好奇心也添了几分。
“哪儿就瘆人了？我这不是在寻思怎么作答么，”有了这一刻的缓冲，嬿婉的神采早已恢复如初，她仰首满不在乎道：“取‘献艺’而不取‘献礼’是旁人提的，唱昆曲是我自个儿想的。”
“哦，原是如此。”承淇并不是十分相信，顶多也就五分，但还是作恍然大悟状不住地颔首。
“对了，四哥，你打算给皇阿玛献什么礼？”想起进忠，嬿婉总有些微末的心虚，忙不迭岔开话题道。
“献一幅百姓安居乐业的画，有点儿长，还有点儿宽…我还没完全画完，而且不太便于携带，到万寿宴那一日我再展给十妹看吧。”
夕阳渐渐西沉，四哥要赶着时辰回阿哥所了，嬿婉便走出来送他。目视他大喇喇地一挥手扬长而去后，她扬唇一笑，慢悠悠在前院踱步。
今儿天气格外晴好，白日里就比平常更暖和些，时至如今也不算冷，嬿婉在殿门前停住了脚步，又转身继续闲散地摆着胳膊行走。
春婵从殿内出来，嬿婉一眼瞧见她就迅疾走过去悄声问：“澜翠和鸳姐呢？”
“鸳姐刚进主子的卧房洒扫，澜翠在整理从各处往永寿宫送来的物件儿，都忙活着呢。”春婵猜出了她的意思，眨着眼睛告诉她。
“那怪好的，你陪我在庭院里说会儿闲话吧。”嬿婉得逞似的轻轻一拊掌笑着说。
进忠提着一食盒酸菜肥羊快步在宫道上行进，半刻钟前皇上尝了晚膳，觉着这道菜爽滑可口，整体又偏酸，该是慈文孕中爱吃的，便出言吩咐他端了往永寿宫送去。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