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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 吴刚的日记,关于一些人(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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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他还是卧底,他得一直去吸毒。

你们明白吗?

你们最好别明白,那是我最难以忍受的事情,最悲伤,最绝望的事情,我看着,我只能那么看着,就那么看着,看着老大去吸毒,我和索吞,和赵建永,和他们一起。

“老大,别去了,老大老大!”

“会死的,真的会死的。”

我声音带着哭腔。

可那个何晓东嬉笑着,没有愤怒,他只是轻轻推开我们的手,我看着何晓东枯瘦如柴的手臂,他还是那么有力量的举起手,笑着,骂着:“老子只是有点困,摔了一跤。”

“没什么大不了的。”

“我没事的。”

“我很快就好。”

“很快就没事了。”

“我还要带你们回家呢。”

“回家。”我流着泪,癫狂哭着,我恨,为什么还要让我看着老大去死。

我在老大别墅外垃圾桶隐藏,我经常悄悄去保护老大。

我看着老大那个鬼样子,毒贩去找他。

碰毒。

毒素越来越多。

甚至还有殴打,打架,偷鸡摸狗。

各种混乱。

我无数次想冲出,但我总会默默的看到那个人的眼神,我的老大在极致失控的时候,还是温和的歪着头,给我一个眼神。

那是什么眼神呢,像是。

——

六岁那年,我被父亲打的起不来,我一个人在漏雨的屋子颤抖,火盆早就灭了,我看着家门口被父亲打死的狗,狗因为保护我也被打死了。

我发出野兽般无力的嘶吼,

然后母亲来了,她很矮,很瘦,第一时间她生火,抱着我,给我吃药,轻轻唱歌。

就是那种眼神,鼓舞着,温和,像是看最好的人。

现在过了很多年了。

还是这种眼神。

我趴在垃圾桶看着老大失控在路上发抖,被毒贩打手给摁住,老大还是这种眼神。

哎。

老大,你总是这样。

总是这样。

我的日记本写到这里的时候,就只剩下了老大了,因为我太贫瘠和荒芜了,像是有一处不长野草的山坡,我什么都没有。

我看到老大在黑狗街抢东西,看到老大给我们抢各种吃的。

他总是这样。

总是如此。

把我们当弟弟,当孩子。

我们不是东方人,我们和你们没关系。

我们是一群渣滓。

可老大就是温和的看着我们,然后像是变戏法一样,在东基地他笑着,看着我们:“这是你最爱的钢笔,这是你最爱的皮鞋。”

“家伙们,谁的鞋子烂了,赶紧给老子换鞋。”

“我偷了好几双皮鞋,那群毒贩他们是畜生,他们穿好鞋浪费了,给你们。”

“你们都是好样的,都是好孩子,没人对你们你们做的好,你们爱你们,我就对你们。”

“我爱你们,我觉得你们都是好样子,你们都是我的弟弟妹妹!”

我看着,

呆呆看着。

我和索屯,金月埃看着,就那么看着,我们跟傻子一样的看着。

怎么会有这种人啊。

对一群泥巴一样的人这么好。

为什么?

为什么啊??

我们没有价值。

好吧。

老大,我要帮你了。

我必须帮你。

后来每一次冲锋,我都是最狠的人,当然以前也是,我必须狠。

因为老大那我很棒!

所以我嗷嗷的冲啊,去杀啊。

但后来局势变了。

毒贩的规模开始变大,各种势力的介入,湄公河多波势力的进入。

在这种情况之下,我们闹大了!

就连西方缉毒警都被我的老大,我的老大何东骗来了。

那群人是要“帮助缅甸肃清毒品”。

他们在泰国穿着崭新的制服,开着越野车,带着先进的装备。

但他们只在泰国城市里转悠,和毒贩头子吃饭喝酒,拍几张照片就走。

何东他们是来做样子的,不会真的动毒贩的利益。

那天晚上,我和一个叫索吞的混蛋我们两个人坐在山顶,看着佤邦孤零零城市里的灯火。

“我想做件事,”他,“但需要有人死。”

“我去。”我。

索吞那个混蛋转头看我,眼神复杂:“你知道是什么事吗?”

“不知道,但只要能让老大轻松一点,我就去。”

索吞沉默了很久,久到山下的灯火都熄了一半。

然后他:“老大一直想让西方缉毒警和毒贩开战!需要他们不得不剿灭毒贩。”

“怎么做?”

“死西方警察。”索吞,声音冷得像冰!

“伪装成毒贩杀的。他们的面子挂不住,就一定会动手。”

“我去杀。”我。

“老大呢,老大怎么办!他被毒贩袭击,他有没有事!”

“到底有没有!”

“索吞你个王八蛋,你必须保护好他,不然老子把你!”我恶狠狠盯着索吞,眼神是狠辣霸戾的光。

索吞也混蛋也凶的很,他一把抓住我的衣领:“你他妈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你会死!真死!”

“我知道。”我掰开他的手,“我这条命早就该死了,是咱们得老大让我多活了一年,活得像个人。现在该我还了。”

索吞眼眶红了。这是我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看见他想哭。

“吴刚……”

“我叫何东。”我对索吞,“从今天起,我叫何东。”

在这场计划爆发之前。

我终于找到机会和老大喝酒了。

我们两个跟野狗一样站在山坡上,何东,还是何晓东,管老大到底叫什么呢,我不是东方人,不知道这个那个晓的,我知道这是我们的老大,我们的队长,我们喝酒。

我问他:“你为什么来杀毒贩。”

“为了很多孩子长大,健康的长大。”何东很平静,继续:“所以我来了。”他喝了一大口,“我不能让别的孩子也经历这些。”

“你做到了。”我。

他摇头:“还不够。佤邦还有很多孩子,还有很多母亲。”

“那就继续做。”我抢过酒瓶,“用我的命,换更多人的命。值。”

他看着我,突然:“下辈子别认识我。”

“十八辈子我都要找到你。”我。

那一夜,我们喝光了整瓶酒。

其实全是我喝的。

何晓东不能喝酒,他吸毒太多了。

哎。

我终于和我老大了很多话,关于童年,关于我的母亲,

关于我理解的佤邦以外的世界。

何东他家乡有海,是什么山东的海,

他是蓝色的,一眼望不到边。

我我只见过山,一座连着一座,像永远走不出去的牢笼。

“以后我带你看海。”他。

“好。”我。

黎明前,老大走了,去和毒贩对决去了。

而我在基地,换了衣服,检查了武器。

那个时候我给索吞了一张照片,是我和老大的合影。

“帮我保管,”我,“等我死了,烧给我。”

索吞开始抱住我,很用力。我能感觉到他在发抖。

“兄弟。”他。

“兄弟。”我。

袭击按计划进行。

老大被毒贩围攻了。

我开始变成了疯狗。

我开始去泰国。

去北碧府!

然后!

我开始袭击!

西方缉毒警!

“我是佤邦毒贩,前来袭击西方缉毒警!!!”

“来吧,愤怒吧!”

“西方不是最在意颜面吗!”

“那就朝我们毒贩攻击!”

西方缉毒警的车队进入伏击圈,我们开火。

子弹打在车门上、轮胎上,他们惊慌还击。

我中弹了。

我让我的弟兄们都必须滚一边去。

让他们他们是被胁迫的!

然后我开始笑着。

我看着伤口。

血涌出来,热乎乎的。

我开始取出来了手雷,我开始怀念这一生,我想到父亲的吸毒,想到母亲挑着担子去卖豆腐,吆喝着。

轰!

火吞没我的瞬间,不疼。

只有暖,像母亲的手,像佤邦难得的晴天。

像老大的笑容。

老大,别吸毒了。

你的任务完成了,

老大我要走了。

我的意识消散前,我似乎听见了几百里之外的那个叫何东那个让我亲切的吼声,

我也听见西方警察的惊呼,

我听到了缉毒警的暴怒,西方人怒了,他们在意脸面。

他们终于去打毒贩了。

我的老大没事了!!!

计划成功了。

老子叫吴刚。

不,老子叫何东。

老大,我来了。

下辈子,记得带我看海。

这辈子你先看。

海会一直在。

老大。

何晓东

魏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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