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 张子谦(17)(2/2)
顾慕淼笑了,她还没嫌弃他呢,他倒是又嫌弃上自已了。
顾慕山将长弓递给一旁的侍从,缓步走了过来。
他抬手,张子谦下意识地闭眼往后缩了一步。
顾慕山见状,眉头几不可察地蹙起:“躲什么?”
他直接用手背贴上了张子谦的额头。
掌心传来的温度依旧有些偏高。
“烧还没退,怎么就跑出来了?”顾慕山的声音沉了沉。
“我爹让我来的,说是回礼。”
小丁将锦盒往旁边石凳上。
“那侯爷,在下就先回去了。”
“留下吃饭。”
“不要,还请侯爷……不必再送东西来了。”张子谦顾不上什么礼数周全,丢下这句话,转身逃也似的快步离开。
顾慕山立在原地,没追。
顾慕淼走到兄长身侧,抱起手臂:“哥,你真看上他了?贪生怕死,胆小如鼠,遇事就跑,浑身上下瞧不出二两骨头——这样的软脚虾,你也看得上?”
顾慕山收回目光,淡淡瞥了自家妹妹一眼:“你的箭术近日有长进,但下盘虚浮,发力不够稳。继续练。”
顾慕淼被噎了一下,悻悻地撇撇嘴,重新拿起长弓,搭箭开弦,嘴里却小声嘀咕:“自已把人吓破了胆,倒有闲心在这儿挑我的毛病……也不知道是谁,一大早眼巴巴亲自去送药,还守在人家床边……”
另一边,张子谦一头钻进自家马车,眼前阵阵发黑,全靠小丁扶着才没瘫软下去。
一路昏昏沉沉地被搀回家。
这一病,断断续续,竟又拖了好几日。
定北侯府那边,顾慕山没有来了。
但每日遣人送来的各种名贵补药却从未间断,从养气补血的人参灵芝,到安神定惊的珍品,流水般送进张府。
“侯爷让转告张次辅,令郎病体未愈,不必费心回礼。待他大好之日,侯爷自会携小姐,亲自过府探望。”
张次辅看着库房里日渐增多的侯府赠礼,看来他对这份亲事也十分满意。
该来的终究躲不掉。
当顾慕山带着顾慕淼正式登门张府那日,张子谦悬了多日的心,终于“吧唧”一声,摔得稀碎,死得透透的。
和他一起被绑,装模作样的女子,果然就是定北侯的妹妹顾慕淼。
好,很好。
戏精一家子全是戏精!
他这辈子最狼狈、最怂包、最没出息的样子,被这兄妹二人看得一清二楚,里子面子丢了个精光。
他们根本就是合起伙来,把他当个笑话看,当只猴儿耍!
厅堂之上,张子谦低着头浑身不自在。
张次辅坐在主位上,脸有点黑。
他看着自已儿子这副缩头乌龟的德行,火气直往天灵盖冲——没出息的东西!
他重重咳了一声:“子谦!”
张子谦抬起头。
“发什么呆?”张次辅下巴朝顾慕山那边一点“还不快给你未来大舅哥敬茶!”
“是……是。”张子谦魂不守舍地应着,起身端旁边丫鬟托盘里的茶盏。
“不用了,张次辅,这门亲事,依本侯看,还是作罢吧。”
张次辅脸色骤变:“侯爷,您这是……此言何意啊?这、这婚事乃是两家早已议定,庚帖已换,岂能儿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