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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四百一十八章 一家子狼(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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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轮碾过乡间土路,扬起一溜黄尘。收音机里的歌声断了,换成了天气预报,说今夜到明天白天,江南一带有中到大雨,局部暴雨。李天明听着,眉头微皱,手伸过去关掉了广播。窗外的风灌进来,带着泥土和青草的气息,还有远处水塘边牛蛙的低鸣。

“舅,咱这是回老宅?”刘东一边握着方向盘,一边问。

“嗯。”李天明望着窗外,“好几年没回去看过了,爸妈坟头该长草了。”

刘东没再说话。他知道大舅嘴上说得轻巧,可心里那份牵挂,比谁都重。李家祖坟在宁固镇南坡,背靠一片松林,面朝一条小河。小时候每逢清明,全家都去扫墓,热热闹闹的。可这些年,人散的散,走的走,连过年都聚不齐。

车子拐进村口那条碎石路时,天已经快黑了。夕阳压在山头,把半边天染成橘红色。路边几个放牛的孩子回头张望,其中一个认出了这辆少见的桑塔纳,扯着嗓子喊:“哎!城里来车啦!”

李天明笑了笑,摇下车窗,顺手从包里摸出一把水果糖递过去。孩子们哄地围上来,叽叽喳喳地道谢,又蹦跳着跑远了。

老宅还在原地,三间瓦房加一个小院,墙皮有些剥落,但屋脊上的瓦片还算整齐。隔壁王婶听见动静出来看,一见是李天明,惊喜得直拍大腿:“哎哟喂!这不是天明吗?你可算回来啦!”

“王婶,您身子骨还硬朗啊?”

“托老天爷的福,还能动弹!”王婶拉着他的手就不放,“你妈走前还念叨你呢,说你在外头忙,别惦记家里。可她枕头底下一直压着你寄回来的照片,每月都要拿出来看看……”

李天明喉咙一紧,没敢接话。

王婶又说起坟地的事:“你哥去年就修过了,水泥抹的台子,还立了新碑。乔萍也常来,带着振海和秋秋,每年清明、寒衣节都来烧纸。上回秋秋还哭了,说想奶奶。”

李天明点点头,眼底发烫。

当晚,他住在老宅。屋里陈设依旧,炕还是小时候睡过的那盘,墙上挂着的老挂历还是1987年的,玻璃下压着一张泛黄的全家福??那是他最后一次回家过年拍的。照片里,母亲坐在中间,笑得慈祥;父亲板着脸,却偷偷往他碗里夹肉;天满抱着年幼的秋秋,秦丽站在边上,穿着淡蓝色的确良衬衫,低眉浅笑。

他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直到蜡烛燃尽,屋里陷入黑暗。

第二天一早,他带着铁锹和镰刀去了坟地。刘东本想跟着,被他拦下了:“你去镇上买点香烛纸钱,顺便帮我带壶酒来。”

一个人走在山路上,脚步沉稳。晨雾未散,露水打湿了裤脚。到了坟前,他先用镰刀割掉杂草,又用水泥补了补塌陷的边缘。做完这些,才点燃香烛,摆上供品。

“爸,妈。”他蹲下身,声音低哑,“我来了。”

风吹过松林,沙沙作响,像是回应。

“天满过得还行,厂子效益好了,乔萍身体也不错。振海考上技校了,秋秋上了大学……你们要是活着,该多高兴。”他顿了顿,嗓音微颤,“秦丽……走了。我送她走的。不是原谅她,是不想让秋秋将来后悔。你们教我要讲良心,哪怕对一个不值得的人,也得留一分善念。”

他说了很多,说到最后,自己也不知道是在倾诉,还是在求证。

一瓶白酒喝了一半,剩下的浇在坟前。

起身时,腿有些麻。他扶着墓碑站稳,忽然发现坟后松树根部有个小土包,像是被人挖过又填上。他心头一动,走过去扒开浮土,竟摸出一个锈迹斑斑的铁盒。

打开一看,里面是一叠信封,全都泛黄了,最上面那封写着:**给天明**。

他的手抖了一下。

拆开信,母亲熟悉的字迹跃入眼帘:

gt;“天明吾儿:

gt;

gt;见字如面。

gt;

gt;妈知道你在外面闯荡,不容易。可不管多难,都要挺直腰杆做人。妈这辈子最骄傲的,就是有你这么个儿子。

gt;

gt;秋秋是个好孩子,命苦了些。你多照应她,替妈抱一抱她。她睡觉爱蹬被子,记得给她盖好。

gt;

gt;家里一切都好,不必挂念。等你哪天累了,就回来,妈给你熬白菜豆腐汤。

gt;

gt;母字

gt;一九八九年冬”

信纸背面还有一行小字:“铁盒里还有些旧物,是你小时候的奖状、照片,妈舍不得扔,替你收着。以后交给你的孩子也好。”

李天明跪在地上,抱着铁盒嚎啕大哭。

那是他成年后第一次哭得如此失控。眼泪砸在信纸上,晕开了墨迹,仿佛母亲的手轻轻抚过他的脸。

不知过了多久,他才擦干泪,将信小心翼翼地收进怀里。其他信件和旧物也都带走了??有他小学时的三好学生奖状,有初中毕业照,还有母亲亲手缝的布老虎,针脚已经松了,却依旧完整。

回到老宅时,刘东已经回来了,在灶房里生火做饭。

“舅,您眼睛怎么红了?”

“风迷眼了。”他淡淡道,把铁盒放进随身包里。

两人吃了顿简单的饭,下午便启程返回海城。

路上,李天明一直沉默。直到车子驶过跨江大桥,他才突然开口:“刘东,你知道人为什么怕老吗?”

刘东一愣:“怕病?怕死?”

“怕记忆。”他望着江面,“年纪越大,越容易想起过去的人和事。有些人你再也见不到,有些话你再也说不出口。你想弥补,可时间不给你机会。”

刘东似懂非懂。

李天明又说:“所以啊,能帮的时候就帮一把,能救的时候就拉一下。别等将来后悔。”

回到市区,天已擦黑。他让刘东把他放在崇信电器商行门口,自己拎着包上了楼。

办公室里空无一人。他打开灯,从柜子里取出一个樟木匣子,把母亲留下的铁盒放了进去,又加了一把锁。

刚坐下,电话铃响了。

是卢源。

“天明,有件事得告诉你。”他语气凝重,“‘夜巴黎’昨晚被查封了,公安突击检查,抓了二十多人,涉黄、涉赌、还有非法拘禁。那个老板跑了,现在通缉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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