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4章 沙狐预知．峰值计算（2/2）

要么献祭乌英嘎，要么时间乱流吞噬一切。

“所以……”乌英嘎轻声说，“我从出生起，就注定要死？”

沙狐摇头，写：

“还有第三个选择”

“疏导时间·让归墟‘改道’”

“就像治水·不给它祭品·给它一个更想要的东西”

更想要的东西？

竹简上浮现最后一段：

“归墟真正渴望的·不是魂魄·是‘完整的因果’”

“献祭之所以能安抚它·是因为祭品的生平因果被完整吞噬·填补了时间漏洞”

“若有人能主动献上‘更完整的因果链’·或许可替代祭品”

更完整的因果链……

乌英嘎看向李志。

李志的因果之眼，此刻正流着血泪——不是受伤，是看到了太多因果线，超负荷了。

“你的眼睛……”乌英嘎突然问，“能看到多长的因果链？”

李志抹了把血：“理论上……无限长。只要我能承受，可以看到一个人从出生到死亡的所有因果分支。”

“那如果……”乌英嘎盯着他，“你把西王母三千年来收集的所有悲伤、愤怒、恐惧——那些情绪的因果链，全部‘看’一遍，然后打包成一个‘因果包裹’，扔进归墟呢？”

李志愣住了。

青铜张衡的宝石疯狂闪烁：

“可行！理论上可行！”

“归墟渴望因果完整·而三千年的情绪因果·比单一魂魄的因果庞大无数倍！”

“但……看遍三千年因果·你的意识会崩溃。那些情绪会污染你，你可能永远疯掉。”

李志沉默三秒。

然后他笑了：“我师父死前跟我说过——因果之眼这玩意儿，要么不用，要用就得用在刀刃上。”

他看向乌英嘎：“小姐，给我个准话。这么干了，能救柔利吗？能救你吗？”

乌英嘎点头：“能。”

“能救天下吗？”

“也许。”

“那就够了。”

李志盘膝坐下，闭上眼睛。他的因果之眼彻底睁开——不是物理上的睁开，是灵魂层面的“全开”。

无数因果线从他眼中射出，刺向晶体城，刺向那三千年的悲伤源头。

他开始“阅读”。

阅读三千年的每一刻悲伤、愤怒、恐惧。

而乌英嘎，握紧石耒，看向沙狐：

“告诉我，下一步。”

沙狐用爪子指了指晶体城的东南角，又指了指天空：

“时间锚点：你母亲的怀抱”

“时间校准：用你的喜悦·对冲她的悲伤”

“最后一步：让你二哥……疏导整条时间之河”

乌英嘎深吸一口气。

她走向晶体城。

在东南角的城墙下，她伸出手，触碰那冰冷的晶体。

晶体没有阻挡她——因为她的血，和里面乌雅的血，是一样的。

她融了进去。

进入了一个……无限循环的悲伤世界。

时间缝隙内·第3001次循环

乌雅跪在绿洲泉水边，抱着襁褓，泪流满面。

她抬头，看见走来的乌英嘎——长大后的女儿，穿着柔利战袍，手里拿着石耒。

“你……”乌雅声音发颤，“你是来夺走她的吗？”

这是第3001次问出这句话。

每一次循环，乌英嘎都会出现在这里，而乌雅都会以为她是西王母的使者，来夺走婴儿。

前3000次，乌英嘎都失败了——无论她怎么解释，乌雅都不信，悲伤浓度一次次叠加。

但这一次。

乌英嘎没有解释。

她走过去，跪在母亲面前，然后……

抱住了她。

不是抱婴儿，是抱母亲。

“母亲，”她在乌雅耳边轻声说，“我长大了。你看，我活得好好的，还会治水，还认识了很多人。”

乌雅愣住了。

“那个要夺走我的人，”乌英嘎继续说，“被我哥打跑了。现在，我来接你回家。”

“回家？”

“对，回柔利。父王还在城墙上等你，哥……哥虽然变成了石头，但他还在战斗。还有我，你的女儿，需要你教我……怎么当王后。”

乌雅的眼泪停了。

她怀里的襁褓，突然发光。襁褓散开，里面没有婴儿，只有一团光——那是乌英嘎被夺走的“一缕魂”，此刻飞出来，回归乌英嘎体内。

三千年的悲伤循环，出现了第一个裂口。

乌雅胸口的“时间冰刺”，开始松动。

缝隙外，李志的因果阅读到了关键时刻。他看到了西王母的真相——她不是恶神，她只是一个被困在职责里的守墓人，不得不每三千年献祭一次，否则她自己会被归墟反噬。

而这一次，她想打破循环。

所以她冻结时间，拖延了三千年，等待一个变数。

等待一个能疏导时间的人。

那个人……可能是拓克。

也可能是乌英嘎。

还可能是……李志自己。

“原来如此……”李志七窍流血，但笑了，“归墟要的，从来不是祭品。”

“是解脱。”

他看到了归墟的本质：那不是吞噬一切的深渊，那是时间自身的“伤口”。每三千年，伤口需要“缝合”，而缝合的线，就是因果。

献祭，是用一个人的完整因果去缝。

但如果有更坚韧的“线”——比如，三千年的集体情绪因果——也许可以缝得更牢，甚至……让伤口愈合。

“那就来吧。”李志张开双臂，“三千年悲伤、愤怒、恐惧……我全接了。”

“然后，我给你们……一个了结。”

因果线彻底爆发。

整个晶体城，开始震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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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禹试炼·最后一关

石像里的拓克，此刻正站在一条河边。

河是时间之河，里面流淌着光点。他对面，坐着年轻的大禹——不是中年，是二十出头，刚接过父亲鲧的治水重任时的大禹。

“最后一课，”大禹说，“疏导时间。”

他指着河里一个漩涡：“那是你妹妹现在的位置——她即将被三千年的悲伤吞噬。你能怎么办？”

拓克看着漩涡。

他想起了炸堤时的选择，想起了那些牺牲，想起了石化的最后一刻。

然后他说：

“我不疏导时间。”

大禹挑眉。

“我疏导人。”拓克说，“给时间一个更好的流向？不。给人一个更好的选择——让她知道，有人陪着她，有人愿意分担她的悲伤，有人……永远站在她那边。”

他伸出手，不是拨动时间之河，而是……把手伸进河里，伸向那个漩涡。

伸向乌英嘎。

“妹妹，”他在心里说，“这次，哥陪你一起扛。”

石像外。

那两个金色光点，突然爆炸般亮起。

一道光柱从石像眼中射出，跨越千里，射入柔利戈壁，射进时间缝隙，射向乌英嘎和乌雅。

光柱里，传来拓克的声音：

“英嘎。”

“接住。”

光柱化作一只手——石化的手，但温暖的手，按在了乌雅胸口的冰刺上。

轻轻一拔。

冰刺离体。

三千年的悲伤能量，没有爆发，而是被那只手……吸收了。

拓克的石像，表面开始龟裂。

不是碎裂，是褪去石化——像蛇蜕皮一样，表层的石壳一片片脱落，露出

他正在从石化，转向另一种存在。

青铜张衡的宝石狂闪：

“禹王预言的……‘青铜身’！”

“大禹试炼通过者·可褪去凡胎·化为青铜不灭之躯！”

石壳完全脱落。

拓克站在那里——不再是血肉之躯，是青铜铸造的身体，但眼睛是活的，心脏位置有金色的光在跳动。

他看着自己的手，握了握拳。

然后，看向柔利方向。

“李志，”他的声音直接响在李志脑海里，“把因果包裹给我。”

“我来……扔进归墟。”

柔利戈壁·最终时刻

时间缝隙破碎。

晶体城恢复正常，里面的人纷纷苏醒——他们只觉得自己发了个呆，根本不知道三千年已过。

只有乌雅，抱着长大的女儿，泪流满面，但这次是喜悦的泪。

李志瘫倒在地，七窍流血，但还活着。他面前悬浮着一个巨大的、由无数因果线编织成的“包裹”，里面是三千年的情绪因果。

拓克的青铜身，一步跨越千里，出现在戈壁上空。

他接过因果包裹，看向西方——归墟的入口，此刻正在昆仑山顶显现，是一个旋转的黑色漩涡。

“西王母，”拓克说，“你的职责，到此为止了。”

他将因果包裹，扔向漩涡。

包裹没入黑暗。

一秒钟。

两秒钟。

三秒钟。

漩涡……开始收缩。

不是崩溃，是愈合——像伤口被完美缝合，一点点闭合，最后消失在空中。

昆仑山顶，传来一声长长的叹息。

是解脱的叹息。

然后，一个声音响彻天地：

“归墟已安·三千年内无需祭品”

“谢尔等……予吾自由”

那是西王母的声音。

她自由了。

而柔利，得救了。

乌英嘎扶着母亲走出城门，看见站在戈壁上的青铜拓克。

“二哥……”她眼眶红了。

拓克走过来，摸了摸她的头——青铜的手，但动作温柔。

“长大了，”他说，“能独当一面了。”

然后他看向李志：“还能走吗？”

李志勉强爬起来：“能……就是眼睛可能暂时瞎了。”

“回去给你治。”拓克转身，看向东南方向——那是三星堆，都江堰，还有未完全解决的冰洪。

“事情还没完。”

“西王母的危机解除了，但冰洪还在。而且……”

他顿了顿，青铜的脸上露出凝重的表情：

“我在吸收悲伤能量时，看到了更远的东西。”

“归墟之所以需要祭品，是因为时间有漏洞——有人在更上游的地方，不断破坏时间之河。”

“那个人，或者说……那个东西，可能才是真正的敌人。”

沙狐走到他脚边，用爪子写了三个字：

“开始了”

然后它抬头，看向天空。

此刻是正午，但太阳周围，出现了诡异的日晕——不是一圈，是四十九圈，像四十九只眼睛，俯视人间。

青铜张衡的宝石，传出最后一条信息：

“老朽检测到……全球时间流速开始紊乱”

“有的地方时间加速·一夜百年”

“有的地方时间倒流·老人变婴儿”

“而源头……在太平洋深处·一个叫‘拉莱耶’的地方”

拉莱耶。

传说中，沉睡之神的城市。

拓克握紧石耒——现在，石耒已经和他的青铜手融为一体，成了他身体的一部分。

“召集所有人，”他说，“柔利危机解除，但战争……才刚开始。”

“这一次，敌人不是洪水，不是冰，不是神。”

“是时间本身。”

他看向乌英嘎：“敢跟我去吗？去时间的尽头，看看谁在搞鬼。”

乌英嘎笑了，抽出腰刀：

“你走哪，我跟哪。”

戈壁风沙起。

新的征途，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