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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6章 “止界 · 艮为山。”(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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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沐炎此刻的状态,是天大的要事!

是四千年来唯一的一次机遇!!

比少挚的怒火,比眼前的危机,比楚南的惨死……都要紧!!

少挚明显愣了一下…...

他设想过长乘的无数种反应——

狡辩、推诿、沉默、或是同样震惊……

却唯独没有料到,长乘会如此干脆利落地、完全无视他的存在,将所有注意力都倾注到了陆沐炎身上。

这个举动,像一根细针,猝不及防地刺破了少挚某种精密的、一切尽在掌控的预期。

仿佛在他机关算尽、层层编织的罗网之内,有什么至关重要的东西…

在他眼皮底下,以一种他完全未曾预料到的方式和时机,偷偷地、彻底地……脱离了他的掌控。

一丝极淡的、连他自己都未曾立刻察觉的……失控感,悄然掠过心头。

随后,陆沐炎在长乘的指导下,稍稍从震惊中回神。

她下意识地,带着些许寻求确认和分享惊愕的心情,转头看向了少挚。

后方,隔音障内——

少挚眨了眨眼,迅速将眼中翻涌的所有震惊、怒意、算计与那丝失控感尽数敛去。

几乎是条件反射般,那张完美无瑕的脸上,重新浮现出陆沐炎所熟悉的、温柔得令人心安的微笑。

他对着陆沐炎,轻轻点了点头,目光柔和,带着鼓励与肯定。

他伪装的一丝不苟,仿佛在说:做得很好,听长乘的。

得到少挚的回应,陆沐炎心中稍定,依言盘膝坐下。

她强迫自己不去想楚南的事情,闭上眼,开始按照长乘的指引,努力平复体内依旧奔腾不休的气血,与那股陌生的、灼热的力量…...

随后,少挚脸上的温柔笑意,如同退潮般迅速消散。

他静静地看着结界中央,闭目调息的陆沐炎。

以及守在她身旁、神色凝重中带着探究的长乘...

还有周围那些尚未完全从“离火再生”的震撼中回过神来的离宫弟子和其他人…...

…...

白帝少昊的脸色一点点沉郁下去,如同结冰的湖面。

惊疑、算计、权衡,以及一丝被强行触动了底线、却又不得不暂时隐忍的阴沉怒意…...

他立在光影交错的边缘,那双深邃的褐眸此刻冷得彻底。

像雾里藏着的锋刃,正无声地切割着周遭的空气。

随后,少挚如蝉翼般的长睫低低垂下,遮住了眼底所有翻腾的思绪…...

…...

众人都不说话。

空气凝滞得仿佛能拧出冰冷的露水。

可“无声”并不等于“无事发生”。

那二十多道目光在暗里缓慢滑过陆沐炎,像潮水一层层拍向同一个礁石——

惊疑、震动、敬畏、惶然、怨气、庆幸、酸涩,各自翻涌。

却又都被硬生生压回去,压进丹田,压进喉间…...

…...

白兑秀眉微蹙,清冷的目光在陆沐炎和长乘之间短暂停留,眸底是审视与一丝极淡的、了悟般的凝重。

萦丝依旧靠着树干,空洞的眼神似乎找回了一点焦距。

她的眼神落在陆沐炎身上时,带着一种复杂的、仿佛透过她,看到另一个红色身影的恍惚与哀恸….

晏清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毛笔,书生气的脸上是深深的思索,像在快速推演着什么。

灼兹与淳安自觉坐到陆沐炎附近,离火同源的本能让他们对陆沐炎周身残留的炁息感应最为清晰。

二人脸上的震撼逐渐被一种近乎虔诚的激动与巨大的责任感取代,但眸底,是强压着的悲痛,借由为陆沐炎护法而转移注意力。

柳无遮眉头紧锁,目光在陆沐炎与林间小石像之间来回一掠,像在对照某种古籍里“应验”的句子;

风无讳躺着没动,眼皮半阖,却也在听,像连玩笑都不敢再开;

震宫的人更是脸色青白交错,闭目运炁,像把自己从这片错乱的场里硬拽出来。

王闯、雷蟒、电蝰、霹雳爪、大响、大畅,脸色本就因环境压制而难看,此刻更添一层惊疑不定。

几人看向陆沐炎的目光里,偶尔还混杂着对迟慕声的审视,交织着各种复杂情绪。

而迟慕声虚弱地靠着树,脸色惨白,看向陆沐炎的眼神除了震惊,更多的是担忧——

为她突然爆发的力量,也为这力量可能带来的、未知的注目与风险。

此刻的陆沐炎,坐在众人视线之中,像一枚突然被点亮的火种,偏偏又极安静。

她盘膝而坐,脊背挺直得有些僵,唇色浅,睫毛微颤,像在用尽全力把体内那股陌生的炁机驯服成“自己的呼吸”。

她额角沁着细汗,却不是狼狈,而是一种初次握住力量时的紧绷——

既怕它逃走,又怕它反噬。

她双手结印放在膝上,指尖偶尔轻轻一动,像在试探那条刚刚通开的经络。

石听禅手中的木鱼声始终未停。

“咚…咚…咚…”

这节奏,平稳如心跳,却又像在为某种无声的惊涛计时。

他只是在这规律的间隙里,微微抬了下眼皮,目光飞快地掠过陆沐炎周身尚存一丝灼热余韵的空气。

眼底,划过一抹极深的惊异,旋即又归于古井无波的沉寂,继续敲击。

仿佛唯有这声音,能定住周遭翻涌的暗流…...

众人皆一言不发,各自或坐或站,努力调息运炁,试图平复体内因震惊、悲痛、环境压制而翻腾不休的气息。

但那一双双眼睛,却将此刻的静默渲染得比任何喧嚣都更加震耳欲聋。

离宫…始祖。

这四个字,如同无声的惊雷,滚过每个人的心头。

无需宣告,无需确认。

方才那纯粹、暴烈、自发生发的离火,已经是最无可辩驳的明证。

此刻,这幸存的二十多人,无论属于哪一宫,无论之前心中作何猜想,都冥冥之中、无比清晰地知道——

自己方才,就在这片诡异的、被石像与死亡注视中,亲眼见证了注定要载入易学院那漫长而斑驳史册的一幕。

一个时代的火种,以一种谁也没料到的方式,在绝望与鲜血的浇灌下,猝然复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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