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本是同宗(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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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这边怡和这货都气的开始骂街了。那边跪着的狐仙却是个不急,依旧用那纯真而崇拜的眼神,看着盛怒之下的怡和道长满眼跑星星。
这情景,饶是看的龙虎山的小天师低头掩笑,龟厌也是个无奈的低头。
咦?这俩货咋得了?
不怎么?一个实在是憋不住,一个实在是受不了。
且是心下骂了自家的师哥,你个傻缺!又被人当猴耍了!
那龟厌实在是看不下去了,抬头,尬笑了叫了一声:
“师哥……”
饶是打断了那道长的慷慨激昂。
那怡和道长闻声回头,却见那龟厌自怀中掏出瓷瓶,磕出金丹,挑了一颗托于手掌与他。
这一套夯里琅珰的动作也是个行云流水,却也看得那怡和一个瞪眼张嘴。
心道:知道你这金丹难的,不过,就这会儿,你确定让我吃?我这还没骂过隐呢!
遂,看了自家师弟手里的金丹,抬眉刚想问来。
却又见那龙虎山的小天师,和张真人也一个是低了头,按了嘴,那笑,差点儿给自己憋出内伤。
直到这会子,才知道,此番便着了那狐仙的道来!
咦?怎的?还真被那狐仙下了魅惑?
还真的……这都已经被那狐仙魅惑的是一个“乱心智,魄出不控”。你这脑子也是个八成新的。
说那怡和,平时自家珍惜的不得了的“魄”,倒是与这声声怒斥之中,却平白的被那狐仙吸去了不少。
若不是他那鸡贼师弟给他提了一个醒,此番且是要吃了一个实实在在的亏去!
如此,且是一个羞愧难当,然,这妖又是他自己作的,着实的怨不得别人,只能生生的给憋了回去,不便发作。
遂,上前,劈手夺了那龟厌的金丹便要跑路,却被龟厌叫住:
“唉!师哥哪里去?”
这话问的,那怡和也是个激愤在心,心道:还哪里去?找个地缝钻呗!还能去哪?这人丢的,真真的一个没脸见人了!
便在尴尬之时,却听了龟厌道:
“那师兄,本就是你我的同宗……”
那意思是说,你输给她,真真的不算不丢人,顶了天了,也就算一个同门师兄弟切磋。
龟厌的这话一出口,且是听得那怡和着实的一惊。愣愣的指了那位跪在地上,冲他傻笑的狐仙,又指了指自己,那叫一个吭咔了半天,说不出个囫囵话来。
被龟厌这话听傻的,且是不是怡和道长一个!同样傻眼的,还有旁边一直置身事外,憋气不吭一声的张真人。
那眼睛瞪的,意思就是,怎么茬!你们茅山弄出来个狐仙?让我们龙虎山给养着?你们还要不要点脸!
听了龟厌的这声“同宗”,那狐仙也是收了原本嗤笑妩媚,脸上改了正色,往龟厌一拜,口中道了声:
“见过代师!”
那小天师却是个笑嘻嘻的看着龟厌。
意思也很明确,给个说法呗?赖好为帮你们茅山养了它那么长时间,怎么也的有点苦劳吧?也别说什么苦劳,我们后山的鸡,都不知道被这货吃了多少只了!
那龟厌看了这三人一个个的这般的表情,倒是被他们看的笑了一个喷声。
遂,又惊奇了问了三人:
“都看我作甚?”
那无辜的小眼神,天真浪漫的问话,饶是让那哥仨一起大跌了眼镜!
没你这样的啊!提上秋裤就不认账!
不过,这龟厌也没不认账,人家也说了,本就是和狐仙是一个同宗。
遂又疑惑了道:
“本就是我家同宗……”
那意思就是这就是我们家的人啊,你们怎的这样看着我?
就这不要脸的玩法,你还真真的抓不到他一点的把柄。
那张真人也是看了一个愤愤,心道,我抓不住你的,还抓不住这狐仙的?
想罢,便是一个扬眉吐气!
那神采飞扬,满脸跑眉毛的样子,倒好似得了莫大的便宜一般。
看了这货这般的模样,且是和自家师哥适才的样子,不能说是一个一模一样,也是如同一个模子里磕出来的一般!
且是心下暗道一声:看来,这货也没少吃这狐仙的暗亏。
幸亏这话没出口,若是说出,定能引起那张真人的一番恼火。也只有一句话怼他!暗亏不暗亏的,姑且不说,老道我多少年没吃过鸡了!后山养的,都他妈的被这狐狸精填嘴了!
却在此时,便见那张朝阳真人,拿眼看了自家的小天师,又回眼看了看龟厌。
而后,便是一个得意满满的击腿而起。几步,便来在那狐仙的身前,以指点了那狐仙,大叫了一声:
“尔,从实招来!”
东院大厅内的这番热闹,却不扰西院那彼此彼伏的鼾声。
呼呼喝喝中,独灯透棂,亮,窗外三尺。浑浑的映照了枯枝间纷纷而落的毫雪。
碎玉无声,将周遭染就了一个黑白二色,且又是个雪白梅红。
雪落,虽是个无声息,然却,也是个纷纷扰扰,于那昏昏透窗的光中,连接成雾。
窗内有光的房间,独占了西院的西南。
那角落的一方,便是宋粲的书房。
倒是个不大,人入室如入方寸。然却与平常的房屋不同,倒是个一面无墙。
门窗坐地,来的一个两两的相连。
窗外竹梅掩映,室内书香熏染,倒是难得一个清幽之所。
然,这妙处,且不止在于此。
于风和日丽之时,拖来叉竿两根,便可支起一方九曜筛下的窗影。
散座其中,且是的来一个“庭前闲卷伴手,树下细数桂花。坐看烟兽销金,凭栏小炉煮茶。”的一个惬意满满。
且如今,这房间却没了主人的闲坐诗书,也是如同这偌大的宋邸一般,来的一个冷冷清清。
然,今日倒是个奇怪,虽这书房是个门窗紧闭。透了那窗,却见得一个烛光。
房内,亦是一个烛光摇摇,映残棋,黑白胶着。香兽灰冷,裹铜锈,残影傲天。
蔡京无言,依了稳几懒坐。心下感了房内的冷清,手里却把玩那“天青葵花盏”手边,却是那周亮刚刚着人送来的“汝州瓷贡案”犯官的口供,见那字里行间,便是今日午间,那童贯所言之“漏船之法”的言词。
然,此时且是个目中愣愣,却不曾从那墙上一幅挂字中拔眼。
倒是个名家的手笔?怎的也能让这书画大家的蔡京,也不肯拔了眼去?
却也不是什么名人所做。看字迹,倒是有些个生涩稚嫩,却像是个小儿所为。
见那挂字,上书诗一首。
云:
高却垣墙钥却门,
监丞从此罢垂纶。
池中鱼鳖应相贺,
从此方知有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