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本是同宗(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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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回书说到,那狐仙伏地,一句:
“实实的不敢冒领了这偷天之功!”
且让那旁边一直一言不发的少年天师,猛停了捻动的手指指,口中:
“哦?”了一声。望了那狐仙,而后,便是个无言。
那狐仙继续道:
“我类无智,只贪图可食之物。若见此物便是一个无所不用其极……而求多多益善矣。”
这话的意思说的也很明白,功德?谈不上,只是我们这帮野狐贪吃罢了。
此话一出,便是让在座的四位道士听了一个瞠目结舌,满脸疑惑了,来了个两两相望。
那龟厌听了,也是倒吸了口凉气,心道:怪不得!那群狐,且是个无端的不拘路途遥远,不惧人的赶来!这哪是群狐闹京啊,这是奔着开席吃盛宴来的啊!
想罢,随即便是一个释然。
心下叫了一声:招也!莫说是狐,若人贪吃起来,亦不过如此吧!
且先满口舌之欲,只思明日可再得?自然,也是一个多多益善为好。然,且为了一个饱腹,倒不问是不是一个所得非义哉?
彼时,汝州官员如此,当朝大员吕维如此。坐在那奉华宫的官家,亦是个如此。即便是那诗书传家的程鹤,也不免落入这俗套之中!
只是一个贪得无厌么?
非也,非也,此只是一个“人者多欲,其性尚私尔”。
只不过动物无言语之力,书文之能,尚且不能着书写诗,来的一个巧言令色,文过饰非尔。
那人说了,我吃个鸡蛋还得先问问是那个母鸡下的?还得他娘的追究一下这个鸡,是不是偷吃了别人的东西?
你这就有点太矫情了吧?
矫情不矫情的,咱姑且不说。
但是,贪吃归贪吃,获利归获利。这两者似乎是一样的,然,似乎又不太一样。
说明白点,一个是为了不死,一个却是为了更好的活着。
不过,就是这更好的活着,若没有法律约束的话。
据我估计,仅凭道德来自我约束,且是任谁,也不会扪心自问,挣的钱交所得税了没有。有些钱,挣的应不应该。
要不然,也不会有每年那么多逃税,谁又在食品里加科技与狠活的新闻了。
如果,这所得非义,成了一个约定俗成?那这个社会,才是一个真正的病入膏肓了。
好吧,又要得罪人了,还是一个少说为妙。
得嘞,各位看官,咱们言归书中。
说那怡和道长听了这句,便是一脸的不屑,嘁言反问:
“多多益善?”
遂,瞪眼怒视那伏地的狐仙,叫来一声:
“何如?”
于怡和道长雷霆之怒的威压之下,那狐仙却依旧是个恭谨,来的一个低眉顺眼闭口不答。
却见那怡和道长拍腿而起,口中道了句:
“我替你答来!”
说罢起身负手踱步,来在那那狐仙身前,低头下视,口中道:
“怨怒聚结,必成大恶。天,或水,或火,或兵,或疫,或人祸!必降罚人……”
“如此,便又是一个多多益善也!是也不是?”
此话无错。
天不仁,怨者无力,然,尚可自残。怨无解则成怒!然,怒,可失智也。
如此,不管是平时多善良的人,在极端愤怒的情况下,也是什么恶都能做得出来!
如此累加,可不是一个多多益善也?
那龟厌听得此话,低了头寻思道:
“是也!何为灾疫?乃天之所以罚恶人,劝善人也……”
说罢,便是一个抬头,望了自家的师哥,道:
“然,这群狐闹京的多多益善,倒不见成灾,只与京中爆了一场疫病……”
然话说到此,倒是心下一紧,心道:彼时幸得那丙乙先生坐阵,于宋邸门口拜祭义夫正平的众医努力,才侥幸未成大灾。
然,这疫病来的各种原因,那龟厌却是知道的一个一清二楚。倒不是师哥口中的群狐闹京的多多益善,且是因为大相国寺内,济尘禅师的金身崩裂所致。
那宫中大殿之前一场鏖战,且是个惨烈,饶也是个历历在目。
然却,这事到如今,也是令他想不通,那本就被济尘禅师封在自身里的“眚”,是如何破了那济尘的金身而出?
却未多想,却听得女子的笑声传来。
抬眼,却见那狐仙,面对那怡和道长慷慨激昂的诘问且是不恼。
只是抬了头,瞄了一双媚眼,着袍袖遮了嘴,望了那怡和道长痴痴的笑来。
这笑,来的无来由,却让人听了一个心摇魄荡。这波荡如潮,随了那笑声便是如同一个恶浪撼堤,让人收不得自家的心猿意马。
遂,凝目看那狐仙,心下惊呼一声:这狐仙!饶是个放肆!
然,一声放肆拖出,且又让他心下一震。既然这狐仙为物,眚亦为物也!
心念一闪,狐仙那句“多多益善”,于此时,着实的令这茅山的代师,一个不寒而栗!
然,那狐仙痴痴做笑的作态,倒是让她身前的怡和道长瞠目结舌!
心道:怎的?没挨够?骂你还的管你饱啊?!
于是乎,那怡和道长便又是一个愤然。
便又抵前两步,垂首下视,蔑声道:
“汝,初炼人形,且不是无智,亦非寡廉鲜耻!实乃鲜廉寡耻!”
咦?这妖精都挤兑的怡和道长没词了吗?
一个词反过来倒过去的骂?
哈,且不是那道长词穷。
寡廉鲜耻和鲜廉寡耻,就是两个字换了个位置,却真真的是两个词来的。
“寡廉鲜耻”典自司马相如《喻巴蜀檄》:“父兄之教不先,子弟之率不谨,寡廉鲜耻,而俗不长厚也。”
这里说的“寡廉鲜耻”是指具体的行为。也就是干了“寡廉鲜耻”的事。
而“鲜廉寡耻”则出自宰相李纲《建炎进退志总叙上之上》中言:“故士大夫鲜廉寡耻,不知君臣之义。”
这个指的是心态上的。也就是说人,打心里想的就太无耻了。
行为上的,可以说不知者不为过,因为没人教他,这“廉耻”为何物,或者,压根这人就不知道他在干嘛。这种情况,只能说一句“可谅也”。不知道的话,你教他便是。
然,心态上,那就是个明知故犯了。
那不是教不教的问题。
因为,他什么都知道。“廉耻”这两个字,他比你知道的更清楚!
只不过,那真真的是插个藕片当首饰——步摇碧莲了。
这个“步摇”好不好看,还是藕片的不得体,我不知道。
一个大老爷们,在大街上对着墙角撒尿,和满大街追着人撒尿,那区别?可真真的不是一般的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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