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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重入凡尘(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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口中喃喃了道:

“再不闻其声砸砸,追星而动……”

这话来,惊那朝阳真人的一口气险些给喷了出来。

心道:什么玩意儿?这东西还能动?

遂瞠目惊问了一句:

“此物可追星?”

见重阳瞌目点头。且在惊疑中,又望了仪象,喃喃了赞一句:

“真天工也!”

说罢,且从那仪象滴漏上恋恋不舍的拔了眼出来,躬身问:

“师兄口中所言先生,可是天官程公之山麽?”

重阳听了,便将那盏雪溅紫瓯的战雪涛,推与那真人。

口中道了一个“然”字。

那真人听了这一个“然”字,便又是一个瞠目。

然,突见茶来,便赶紧双手捧了那茶盏,在额上碰了一下。

此乃空叩之礼,不过,用来谢茶倒是有些礼重了。

那重阳料想,这下空叩也不是给自己的。

便赶紧侧身避之,拱手于额,算是代了之山郎中谢过。

见那张朝阳托了茶盏吸了那雪涛,随口,便赞了一声:

“好茶!”

然又满眼的羡慕之色,以手抚了坐下禅椅、矮几望了四周。

倒是那慈心光鉴引了户外阳光漫洒于那仪象。

光亮斑驳间,将那竹木之上甲乙赤字镀金飘银,随那阳光缓缓而动,仿佛活物一般。

呼吸间,又闻那水声潺潺,却不见那曲水流觞。

饶是心思一动,顿觉被拉入人迹罕到、鸡犬不闻之地。

心思一开,只觉了一个一尘不染,万虑皆空,如世外之客,行于九天,俯瞰万物。

方入境,便又觉一股幽香暖了腹中龙虎,调动真气升降。

然,虽是个有心,随了那香气去,却又寻不得那馨香何处。

倒是那滴漏水满,倾之水出,带动那小钟一鸣,便是让那真人出了那怡人的幻境。

然却又是个不甘,又深深的吸了口气,再寻那香味去,且是一个不得,怅然赞了一声:

“好所在!”

言语间,饶是一番流连忘返,不可自抑。

此时,才觉是自家失态,便是憨憨一笑,放了盏,搓了手,又望了四周,

眼神中带了些许的不甘了道:

“茅山阵法精湛。此阵虽古籍有载……如今且是让贫道见了个真章。”

重阳听罢,心下一惊。

心道,这龙虎山真人且不是一个白给。

彼时听那龟厌说来这草庐本就是一座道法玄阵,且被这真人一眼看穿。

然,心下又是一晃,诧异了心道:这玄武龟甲阵还在麽?

却没想完,又听那真人一口酒入喉,滋咂一声了道:

“原本是与师兄辞行来哉,如今且是一个欲去且流连……两难也!”

听那真人是来辞行的,饶是心下一慌,心道,你走了,那边制使大营的唐韵道长怎处?想罢,便疑惑了抬头。

然,看那真人面目,却也不似在玩笑。这心下也是个七上八下的。

怎的?那唐韵道长全靠了重阳真人的灵丹调养。他这一走,那唐韵道长的身体,我可调养不来。但凡有个万一,让我怎能对得住自家那仙长?

朝阳真人亦是见重阳的担心,便又躬身道:

“哦,师兄无需担心。唐昀师兄已无大碍……”

这话说的重阳道长又是个担心袭来。刚要开口留他几日,却听那真人道:

“昨日,便遵茅山代师之言,搬去那都亭驿与那风间小哥作伴。”

重阳听了这话来,便是将那一颗心放到了肚子里。

然,此事倒没听那龟厌交代过他。也只是欠身施礼,却是无答。

便又听得那真人笑道:

“说来好似说笑,那小哥与那道长且似前缘注定,相处如同姐弟一般。倒是让我在那处,也自觉了一个碍眼。”

说罢,便是一脸尬笑了摇手。

重阳听到此,便也得了一个心安。

然,相识不过半月,且是深感与这张真人缘厚。自此别过,且不知再见又到何时。

心下饶是几番不舍涌来,便与他拱手道:

“真人欲往何处?”

那朝阳真人听此问来,饶是一愣,竟然来了一个一时竟的语塞。

一声沉吟后,便又望那明堂仪像,几之上紫瓯残雪,怔怔了不出一言。

且不说这两位道人一场的尴尬。

说那龟厌等人,经过随沿途的几场的厮杀。然,在那哑奴四人护卫之下,却也是一路有惊无险过了祥符。

马行不久,便再见那夷门,饶是个车水马龙,喧嚣的依旧。

朝堂后宫的纷纷乱乱,且与那平常百姓无碍。

令这京都汴梁的一番歌舞生平,繁花似锦如故。

间,夷门长街,车水马龙。高楼广厦道旁林立,果品小饮拥塞长街。按管调弦新歌巧笑之间且有胡言蛮语喧嚣于市,饶是一个彼此的起伏。

倒是那顾成方才看罢那祥符万帆交叠,遮天蔽日,百舸争流船舶拥满上河。然又见汴京,这繁华如斯,饶是一个目不暇接满眼的新奇,倒是让他暂时的忘记他那话痨已经发展到晚期的病来。

夷门前,那人流如织,车马芸芸,如过江之鲫,亦是让那清修惯了的龟厌,看了有些个眼晕。

于是乎,便唤了顾成下得马来,将那缰绳丢与那身后两哑奴,便随了那如海人流,望那夷门信步而去。

却在此时,且听的人群中衙人吆三喝四由远而近,像是先行入城的哑奴通报了官衙。那开封府,便是派下了净街的衙役,看街的捕快,匆匆而来,迎了那龟厌一众。

顿时,静街的响鞭彼此起伏,搅的街上人众慌乱躲避了那如狼似虎的衙役。

见眼下这突如其来的纷乱,饶是唬的那顾成探手拔刀,护了那龟厌在身后。

见那班看街的衙役,呜呜泱泱而来,连推带搡的在街心生生的打出了一片空荡,将那龟厌顾成围在中间。

这般的护持,且是让龟厌看了街上满地的鞋袜,一个闭眼无语。

遂,伸手将那顾成拉在身后,负了手望去。

便见那班衙役中,闪出了早先入城的两哑奴,快步前来。

然,也不去唤来同伴,却在龟厌身前躬身。

龟厌刚要问了他,便见那哑奴自怀中扯出书信,躬了身双手奉上。

龟厌见了那信封依旧是那“四弟,柏然亲启”,便复了手不去接来。

心下却道:如此,便是一个此地为别麽?

想罢,便望他挥了手。

那哑奴省事,招手唤来另外三人,齐齐的望龟厌跪拜了。

随了龟厌一句:

“一路小心。”

那四人便起身,拉了各自军马,且是将那坐下的马匹圈了三圈,便是“咿呀”一声一路绝尘。

倒是一路性命相交让那顾成有些个信息啊不舍,且是顾盼了街道上荡起的尘烟,呆呆的问了一句:

“他们哪里去?”

龟厌听了他这喃喃,心下便是随那哑奴飞向那银川砦外的将军坂上,与那宋粲等人嬉笑怒骂且是一个痛快。

现如今,且再见这夷门,倒是诸事烦心,不得自在也!

顾成见龟厌无言,便凑近了叫了声:

“爷爷?”

便将那龟厌,从那神仙之处的将军坂上的神游中生生给拉了回来。

那龟厌郁闷,且不回头叹了声,没好气的答他一声:

“寻那宋粲去者。”那顾成听罢,便又是一个随口喃喃:

“我也想……”

话未说完,便被那龟厌兜头一巴掌给打断,遂,便听了自家这道士“爷爷”恨恨了叫了声:

“拢马去!”

顾成且是连“哦”了几声,便扶了幞头按了腰刀奔去,将那马匹拢住牵在手里。然,拿了缰绳,却望了那哑奴飞马二缺,荡起的尘烟逐渐散在街市之中,饶是个满眼的眼目,嘴里嘟囔道:

“饶是你们得了清净……”

且在此时,便听的一声呕哑之声叫了“仙长!”

咦?什么人叫“仙长”叫的这么撕心裂肺的?

这声喊叫来的凄惨,这得欠这人多少钱,才能让人叫的这么的惨来?

各位看官,且听我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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