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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紫瓯香雪(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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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龟厌要进京?

这事倒没听人说起过。

然,这哑奴此时来汝州,也是个大大的蹊跷。

既然是晋康郡王舍与宋家作为家奴,那就直接去那银川砦,到将军坂上寻了病病歪歪的宋粲认主去便是,怎的到了汝州,等了龟厌回京?

如此,这消息来的突然,也难免让人一个神伤。

海岚的黯然,只能怨了“万般皆是命,半点不由人”。

本就是与那重阳一般,守了汝州瓷作院做了迎来送往之事。这人来人去的,有些个神伤也是一个不足为奇。

不过此番,这黯然却是个压心,令他怏怏的不痛快。

顾成无觉,借了酒酣耳热,且与那哑奴四人推杯换盏的套了近乎。

这边的酒宴热闹,门外院内,饶也是一番的忙碌。

都亭驿的驿卒,工人来回穿梭,与将要出行之人洗了马,刷了鞍,将那黄铜的马镫擦的一个增光瓦亮。

那边厢,“云韶坊”的掌柜的,忙了从打车上哼哼嗨嗨的卸下一坛坛的“酴醾香”。

那诰命夫人绑了缠膊,扎了头带,忙活着将那陈年的“酴醾香”灌满酒囊。

此时有女官引了几个托了包袱人,匆匆而来,见那夫人灌酒的认真,便留了那几人占了,自家上前躬身唤了一声:

“夫人!”

那诰命且在忙了倒酒,也是个无暇,也是个不耐烦,口中喊了一声:

“李蔚!”

然却是一个无人应答。

倒是这夫人忘了,这汝州哪还有李蔚,这老货且在银川砦陪了那宋易练兵的快活。

然,这脱口而出,便让那诰命夫人面上黯然。呆呆的放了手中的酒坛,抬头,望了那远处的几人,与那女官道了声:

“叫他过来!”

女官应声转身,唤了声:“裁缝!”

便见几人为首的,慌忙应了一声,便拿了从人的包袱,拿手托了殷勤过来。遂,躬身拆了那包袱皮托在手里,让那诰命看来。

见,内里是几件新作的道袍,皮面的双脸。

便起身,拿了那道袍,在手中抖开。又扯了那道袍的衣领看来。

口中却絮絮叨叨了埋怨:

“这针脚做的不扎实……”

说罢,便丢了道袍于那裁缝头怀里。望那后面几人招手。

那裁缝的头亦是一个懂事,疾声了,张罗了众人上前,又赶紧接了裁缝的包袱,双手托了与那夫人看来。

那夫人便拿了新作的双脸鞋,在手里掂了分量,又扯了鞋口,试了松紧。口中问那裁缝:

“用了什么皮?”

那裁缝躬身,打了个笑脸道:

“上好的牛皮,拿牛筋扯了线,纳地鞋底……”

那夫人却不听他念经,便用眼打量了那裁缝头身后随从,只手点了一人道:

“你,穿了我看!”

这下,便又慌了那裁缝头赶紧的推了那人过来,遂几人一个手忙脚乱的,将那道袍梁帽与他穿了一个周正。一切停当,便垂了手,笑脸的望那诰命夫人。

那夫人却不理他,推开他上前,扯了那试穿了新衣的从人转圈,仔细的看了那身簇新的道袍在那人身上。

身后的女官也跟了看来,笑嘻嘻的掩嘴道:

“倒有几分仙长爷爷的模样来。”

那夫人听了也是个心满意足。遂,吩咐了那女官:

“叫那泼皮来!”

咦?这夫人口中的泼皮是谁?

不刻,便见那女官领了那醉醺醺,口中不停埋怨的顾成来。

那夫人也是个二话不说,便是按了那顾成,扯了那裁缝手里一件箭袖的衬甲,抓了那顾成的胳膊套了上去。

新衣上身,也是让那酒酣耳热的顾成憨态可掬的笑了,口中道:

“咦?倒是个合身?”

那夫人却打了他一下,道:

“本就是与你做的!”

却又回头望那裁缝头狠狠了道:

“做不好了不给钱!”

那裁缝也是个会来事,遂又拿了一个护臂过来,见那护臂做的一个精细,内里,丝绸做了衬,其上牛皮做了底,上面扣一个镂空了臂甲,黑铁镶了铜边。牛皮的拢手,面上压出了凶兽的头脸。

这亮闪闪的黑金同辉,饶是让那醉眼朦胧的顾成眼前一亮。便是又闭了眼晃了头,再睁眼看来,口中惊异的赞了一句:

“好精细的物件!”

说罢,便一把夺将过来,就往手上套,却不成想,还未上身,便身形一个晃荡,拉了那裁缝的头目瘫软在地。

咦?怎的说着说着就倒下了?

废话,人都喝成蛤蟆样了,还不能倒头就睡!

这一下,且是慌的众人一阵的搀扶,倒是可惜了那身新衣。

那夫人无奈,丢了手看了那烂醉如泥的顾成,与那裁缝头道:

“拿去连夜浆洗了,按了在做出几件来……”

一句话说出,却让那裁缝头如得大赏,慌忙了躬身,连声的称是。遂,带了他那几个从人,跑的那叫一个一溜烟儿。

这一下让却让诰命夫人一个瞠目,喃喃了道:

“怎的一个跑路?”

那女官也是看了笑来,回了一句:

“还不是夫人赏了他好大的一个生意来?”

那夫人听了这话也是个诧异,回头怪异了道:

“咦?倒是怨了我?”

那女官也是个懂事,慌张了四下望了一下,且指了那边刷马的驿卒道:

“诶?怎的这般的刷马?”

便在叫嚷声中跑了去!

那夫人也是个无奈。且叹了一声,蹲身,又去抱了酒坛往酒囊里倒酒。

这酒,仿佛是个倒不完,也倒不满。

坐在那都亭驿院中,看了松盖之下,那穿了新衣,倒在地上酣睡不起的顾成。

夕阳下,正厅之内亦是一个酒熟仙瓢,长剑布袍,却也是一个安静的让人惴惴。

那边,却是一曲歌声起来,海岚唱来,将那人心,飘摇了带到了西域那无边无际的荒原戈壁。

且到掌灯时分,那驿兵便是提了气死风灯,携了火烛匆匆而来,却被那诰命夫人伸手拦下。

房内无声,便是还未商量出一个妥当,倒是不敢让人扰了事中之人。

那厅内,几点烛火,茶炉碳光,将室内之人影,晃动了映于壁上、窗棂。

许久,见那张真人长一口酒下去,出了一口气来。道了声:

“明了!”

说罢,便望龟厌拱手过眉,道:

“还请妙先生提点。贫道自当领命便是。”

龟厌听罢,便是赶紧拱手还礼,道:

“还请真人劳动金口,代为引荐……”

这话说的让人糊涂。

引荐?引荐给谁?

众人不解此等哑迷,然那真人却是个心下明了,但也不敢直言说一声这事不行。

见那真人且不抬头,依旧躬身拱手,口中道:

“妙先生乃茅山掌门代师,身份贵重。且待回禀我家天师,自当登门拜访。”

这话虽说的客气,却也是一个无奈。一

句茅山代师,便与那龙虎山做了切割。

怎的?

这龙虎山和茅山,同样是道士,怎的还玩不到一块了?

说是,也是,说不是,那也就是个不是。

虽,同是一个“道”字下,他们这两山却也没什么和不和的。

不同的是,茅山背后是皇权。

而这龙虎山麽,却有那元佑党人的背景。

说是个三山公辅皇图,却也分的立场了背景来。

龙虎山碍于此,且不敢私下与那茅山往来。

别说这朝阳真人,即便是那龙虎山的天师,碰见此事,却也不敢满口答应下来。

自家虽位居天师,然也是年不满弱冠。且山中还有那积年与元佑党人往来之人。然,那些人又都是些个龙虎山的元老高道。

硬来,便很有可能将这龙虎山分庭立户。

这险,想必,即便是那座上的天师,也要三思而行,不敢冒来。

龟厌亦知此间奥义,茅山多难,想必龙虎山,也必有此虞。想罢,便也不敢多言,只能再拜顿首。

然,那张真人却依旧躬身,满是歉意的道:

“还请妙先生静候佳音。”

如此倒是一个尴尬,这酒,也不能再痛快的喝不下去。

于是乎,一个不欢而散,几人相继拜别离去。

只留那唉声叹气那重阳,无比惆怅了看了那矮几上静静躺着的“百官祥禄”。

咦?

为何这重阳,要将这手中的“百官祥禄”急急的送了出去?

无有其他,这东西太烫手!他这道士,亦是听闻那贵位钦差的宋粲一路的狼狈。

更甚之,因为一封自己尚未见过的信件,便遭一帮皇城司众堵门。一场刀光剑影将这清净之地搅得不得安生。逼得自家这道士都与人拔剑了。

彼时,尚有吴王在,倒是一个无虞。

却如今,这形单影只的,想要庇护这草庐,也是个有心无力。

尽管心下思绪几番的翻涌,却也只能得来一个无奈。

不想罢!想了也是个白想。

于是乎,便满脸愁容的将那“百官祥禄”拿在手里。于那昏暗中呆呆的看了。遂,掸了一下便要将那册子揣在怀里。

却在此时,听那门外龟厌声来:

“与我吧,我明日回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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