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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丙丁之厄(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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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回书说到,那诰命夫人见她的热情暖不热一个四五个人的酒场,心里也是有气。

然,这些个人不是地位尊贵,就是名师之后。倒也不敢说些个什么。

索性一不做二不休,既然劝他不住,老娘也不伺候了!便望了顾成道了一句:

“泼皮!旁处饮酒!”

那顾成一听,那叫一个满心的欢喜。

咦?怎的还高兴上了?

还怎的?就这破地方?你愿意待你待!人家坐着我站,人家吃着我看着!这还不算,还一个个横眉冷对的,没一点好脸色给你。莫说那夫人说有酒喝,即便没酒,我也得想办法找个借口跑路!

于是乎,两人便是一个一拍即合。

一声“嫽得太”便扔了托盘毛巾,屁颠颠的跟了那诰命夫人慌忙了跑路。

刚到院内,便见那金发碧眼的海岚门前下马。

还未拱手,却被那诰命一声:

“来此作甚?”

给问了一个懵。呆呆的瞪了眼,傻傻的心道:来此作甚?我来此还能作甚?我当然是来喝酒的啊?

那夫人便是读懂了海岚的心语,没好气的道了一声:

“无有酒喝!回去吧!”

这话让海岚一个左右为难。

然,却让顾成得了一个便宜,趁两人说话,便捏了小刀慢慢的绕到那海岚的身后。

咦?这货又要作什么妖?拿把小刀去干嘛?

还能干嘛?好奇呗!

你好奇就拿把刀跑人家身后?

哇!没见过耶!当然好奇!还离那么近!说不定能割下点什么呢?回去了也能给小伙伴们炫耀一番。

这黄发白面,碧眼钩鼻,胡子打着圈的长真真的一个没见过。

这顾成没见过西域的人来?

按说,也不至于啊,武康军中也应该有番将啊?

有倒是有,但也没那么多,也没像现在这般的离那么近。况且,这货看起来比较好欺负,不像那些个番将,那一个个的,看上去就不好惹。

在宋,没有像现在这样,地球都小成一个村了,人们也见多识广,这金发碧眼的老外也是一个满大街的跑。

但是,在我小时候这好奇心还是很强烈的。

以至于我们小的时候老师,也是时时的对我们耳提面命。见了外国人要不卑不亢,不能围观,不能投食,更不能随便薅人头发做纪念。

在那宋朝,莫说是这金发碧眼的,即便是那全身黢黑的昆仑奴也是有的,但也是远远的看了指指点点,时日长了便也不以为怪。

那位说了,你拉倒吧!还有黑人?宋朝国内就有黑人了?

当然有啊,别说宋,唐朝就开始流行这玩意了,不过那会还不是什么留学留的,需要咱们的女学生陪读的国际友人。是当作奴隶买来使唤的。还给起了个名字,叫“昆仑奴”。

好吧,你说有就有,证据拿来!至少这些个人也会有个后代吧?

美国也是把黑人当作奴隶的,现在你看看!

这个麽?

诶……唐宋那些个昆仑奴只有男的,没有女的,而且是被阉割后才被贩卖到国内的。

这个可不是我们残忍啊。都是那帮贩卖黑奴的无良老外商人干的。原因么,是怕这玩意一旦繁殖起来,你们就开始自产自销了,没人来买我们这纯进口的了。

所以才行此下策。

所以,在中原也就没有这些个昆仑奴的后代。

得嘞,又跑题了。

再回书中。

顾成也知道这眼前的金发碧眼的怪物,与自家的爷爷龟厌且是一个故旧。

见是见过,却也无暇与之相交。

然,看着满头打卷的金发也是个好奇心爆棚。怎奈,那位道士爷爷在身边,倒是不敢下手,满足了自家的好奇心。

今日且是一个大好的机会在眼前!

心道:终见了这货落单,今日好歹割些个去,也能做个谈资与众人炫耀。

想罢,便吞了口水,捏了小刀。

刚刚绕到那海岚身后,却不成想,且听那诰命夫人望了他道:

“你等兄弟!好生耍子去!”

听那那诰命夫人话来,海岚且是一个赶紧的回头,却见顾成捏了小刀呆呆的望了他眨眼。然,也就是一愣,便拱手向那顾成躬身一礼,叫了一声:

“哥子!”

这下轮到顾成尴尬了。心道:哎吆呵,这洋人挺懂礼貌的啊!你这前倨后恭的,让我怎的下手?

想罢,便看了看手里的刀子,又看了看那满头黄毛的海岚,一时间,且不知该放下刀,还是趁了现在动手。

正在傻傻的愣神,却又见海岚抬头,歪了脑袋望他,笑脸问了一句:

“饮酒去者?”

人家都这样了,自然是下不去手了。便忍了心下的懊恼,二话不说,捏了刀子,上前一把揽了那海岚。遂,拍了那海岚的肩旁,哈哈笑道:

“有道是好男一身毛,饶是你长得夸张!”

却还未等那海岚回答,便又悄声问了一句:

“尽是些个黄的麽?”

尽管是个悄声,那声音也够大的。

其实听的那诰命夫人脸上一个黄白。然,却又羞得的说不出话来。

怎的?

这话!搁到现在,你当一小姑娘面说了也是耍流氓!

脾气好的当作没听见,脾气不好的倒是当时就报警。

在宋,那更了不得了,那叫白日宣淫!粗鄙之极也!直接拉衙门挨板子去!

然,这诰命夫人再熟,再亲近,也不能当了人面说,说了就是个大不敬!

那夫人听了这话,自然也是红了脸,臊了眉。刚要开口嗔斥,却见那海岚托了自家的胡须,劈手夺了顾成手里的小刀,爽朗道:

“诶!割些个与你怎的!”

得,这倒好,一个问的荒唐,一个答的没六,且是让那诰命夫人瞠目结舌。

没想到这平时乖巧的如同鹌鹑一般的海岚,竟然如此的答来。

那顾成听了却是一个开心,遂,哈哈笑来,道:

“倒是贴了脸上也不自在,还是长在我哥哥身上妥帖些个!”

说罢便收了那小刀,却近了身望了那海岚的裤裆,悄声问道:

“倒是一体同色麽?”

那海岚听了也是个不恼。一面惊异望了顾成,奇怪的道了句:

“怎会不同?!”

然,见那顾成不信,便拉了那顾成背了身去,躲了那诰命眼光,传来悉悉索索之声。

见两人且是勾肩搭背,猥猥琐琐,一个其声窃窃一个小声惊呼。然又哈哈大笑了相互拍了臂膀,一路污言秽语哈哈大笑而去。

却独留了诰命夫人站在门前尴尬,饶是一个飘飘然,寻不得个手脚。

怎的还飘飘然?

我去,血压都飙到一百八了,你不头晕?

心下想了那海岚初来此地,那面的,跟个待宰的鹌鹑一般。见了人也是缩头缩尾,大声说话都不敢。如今却也是跟了顾成这厮,如此这般油嘴滑舌,没了规矩。

心下想着,便望了这两个没六的搬鞍上马,一路嘻哈的远去,半晌才憋出一句:

“怪哉!真不把老身不当外人啊?”

院里面一番嘻嘻哈哈的热闹,然,那房间内倒是一个沉闷异常。

但是,这闷酒也是酒,几盏下肚也能给人一个脸红心热。

矮几上寂寞孤独的“百官祥禄”倒是个提都不愿意提。但是,这闷酒下肚,也是能让人有话说来。

于是乎,这五人便聊到这测算之事。

七嘴八舌间,龟厌便又想起去年于宋邸大年之夜与这程未尽之言。令他一个惴惴难安。

然,此番,程鹤脱口而出的一个“兵丧囚龙”,又让那原先的惴惴的心鼓之上,再添一锤。

倒不是因为其他,只是师父、师叔所留璇玑文卷之中亦是有那“兵祸刃煞”留字。

此间,仅仅是个巧合么?

倒是扰的他一个心乱如麻。

如此,便借了那酒劲,将那旧事重提。

倒是如此一问,却惊了那子平。

暗中拉了程鹤衣角,递了一个眼色过去。

张真人也不傻,见子平如此,倒是觉得几人要有贴己的话要说来。他这龙虎山的真人,尽管都是修道的,然也还算是个外人。

遂,也是一个懂事,便起手与众人,算作一个告退。

程鹤见真人起手,便按了那子平的手,道了句:

“无妨……”

于是乎,便是将那日宋邸大年夜未尽之言一一道来。

彼时,程鹤见宋邸大败,且有大不祥之相,心中饶是一个惊骇。

惊的是,宋邸乃大德之地,本不应该出现此番的败相。

骇的是,这相,已经不能用一个“败”字来说了。已成伤人害命,破山断水之大凶!说它是个“煞”倒是小看了它,此乃凶灾!天将责罚!

惊慌之余,遂唤那子平前来共算之。

两人推得四元之法以求不解。然,那四元法繁琐,且费心费力。那子平经挡不住如此劳心,险些送了命去。

即便是那旬空驿马之魁首的程鹤算完之后,也是个心力憔瘁,得来一个半疯半癫之状。

彼时,幸得丙乙先生及时救助方才脱险。

虽是得了一条命来,然,彼时所算,却也不敢告于其他人知晓。

咦?既然算出来了,却是一个不说?提醒一下别人也行啊?

说出来又怎么样?又想不出一个解决方式,倒是平白增加了别人的忧患。

古人跟现代人的想法不是很一样,只是知道“一语一念,皆为因果”。

就如这程鹤,将算出的结果说出来之前,会扪心自问,自己算的,是正确的吗?这提醒,善意的吗?说出来的,是必要的吗?

但凡一张嘴,改变的不仅仅是自己的,或许还连带改变了别人的命运。

语言,从来没有对错,但也不是中性的,它有它的能量,同时也带了因果。

这就像你知道这个地方不久就会发生地震,山崩海啸,沧海桑田,好多人要死。但是,你没有力量去改变将要发生的事,哪怕是一丁点。你现在告诉他们,也只能将他们现在的这点瓜田李下,父慈子孝毁的一个荡然无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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