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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祥禄烫手(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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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句:“师兄勉之!”

且是让那龟厌一个瞠目结舌!

直到这会子,那龟厌方才明白,遂,瞠目忘了那表情真诚的子平,和同样表情的重阳,心下暗自道了一句:哦,这行里琅珰的说了半天,合着你们,这是打算让我去帮你们交差啊!还“勉之”我勉你个香蕉吧啦你奶奶个腿!你这声“师兄”叫的,真真的一个老乡老乡背后开枪,老表老表,坑死拉倒!搂着我脖子把我往坑里推啊!

暗自惊呼过后,心下又惶恐了自问了一句:这事也能赖到我的身上?

想罢便一脸的惊奇看了那子平,一脸不解,脸上那叫一个比窦娥还冤的表情。

意思就是,别介啊爷们!我就是一个看热闹的!朝廷的事自然是你们这些个当官的干,与我一个道士何干?

遂,便烫手般的将那“百官祥禄”扔在矮几上,急急了道:

“诶?怎的攀我?!”

此话一出,且是让另外三人看了那仍在矮几上的“百官祥禄”全都一个傻眼。

倒是那子平反应快些,便拱手与那程鹤,笑了道:

“师兄归去兮,这诰命夫人的酒,饶是一个难喝!”

那程鹤此时倒是个听话,闷闷的“哦”了一声,便要扶了桌子起身。

这俩货明显撂挑子的行为,重阳首先不干了!

遂瞪大了双眼,呆呆的看了那一唱一和的两人。

那满腔的惊诧饶是个溢于言表!

眼光内的意思再明确不过了。

我去!干嘛?又撂挑子?上次你们仨就合伙阴我一次了,这次还来?傻小子也不带你们这样遛的!

不过,抱怨归抱怨。这道长也就是活动活动心眼。也不敢将那抱怨的话,明目张胆的说了去。但是,不说也不能让这人走了,不能就死我一个!

于是乎,便也顾不得礼数,一把便拉了那程鹤的衣襟,死死的捏了不肯撒手。

那程鹤也是个讲道理的,满怀期望的望了那风急火燎的重阳道长,从精神上默默的鼓励了他。

那意思在明显不过了,有什么你说啊,你不说,我怎的知道你想要什么?大家都是讲道理的嘛。

他倒是真想让那重阳道长将心里想的话说出来?

想什么呢?

他那心里话话!别说听,得点风声都算你出门没看黄历!想拉着我们一起死?姥姥!

那程鹤赌的就是重阳道长的说不出口。

怎的?

还怎的?

死,也是你这汝州瓷作院同知,咱们这羽士重阳。确实不关他们这对师兄弟什么事啊!

怎的来说,事,是中书省点名道姓的下给你的。我们充其量也只能算是个帮忙!能帮你把这本烂账给做完已经够意思了,你还想怎么样?

如此,那重阳只能被噎的“吭咔”几声。见这俩货把自己摘了一个干干净净,便又将那满脸的惊讶,换做了一副可怜相,回头,眼神充满了深情的泪光,望向了龟厌,口中哀叫一声:

“仙长……”

然却那拽了程鹤衣襟的手,却又一个用力,紧紧的抓了一圈去。

且在房内众人大眼瞪小眼之时,且门外听得那张真人豪爽的笑声传来,饶是一个身未至声先到!

一声嘻哈:

“各位,且恕我来迟,自当浮一大白!”

声音未落便见那龙虎山站真人推门而入。

却见了房内四人各个愁容满面,且是觉得气氛有些个不祥。

然,刚惴惴了坐下,那屁股还没坐稳呢,便一眼瞥见了矮几之上,那本寂寞的“百官祥禄”。

等他看清楚了上面写的字,饶是惊了一个瞠目结舌。

遂,觉一身的冷汗哗哗的往外跑。闭眼心道一声:以后出门的先看黄历了,这汝州,真真的是个邪门!

倒也不敢多想去了,先跑路再说!

于是乎,便是一个脚底下抹油,慌忙起身,那叫一个掉头就跑啊!

咦?怎的这龙虎山的真人,怎的也是个怕这“百官祥禄”?

怕倒也不怕。

没事干,啥都不知道,就往这里面钻?那不是勇敢和有担当!那就不能叫缺心眼儿了!缺心眼儿,缺心眼儿,至少你的有,才能缺!

倒是在那制使大营,也听了旁人多多少少说过那百人筹算,这在做这“百官祥禄”之事。

不过,龟厌不与他当面说来,此事便是一个与他无关。

况且,现在自家这龙虎山,也因一个天使年幼嗣教,且不服众!山上亦是一个风雨飘摇的,令他有些个自身难保。

如此,且也只能收了自家这慈悲的心肠,当作一个什么都没听见,什么也不知道。来一个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置身事外。

咦?怎的是个胆小甚微?

也不是他胆小,

当下,朝中看似一个平静,倒也比那商英、吕维两相在时好了许多。

然这“好了许多”之中,也是一个前朝后宫的你来我往,如同这汝州现在的天气一般,闷热且平静,然却在无风之中酝酿了一场大雨。而且,这场雨且小不了……心下也是犯了嘀咕,自家那小小的龙虎山,能不能经得起这大大的风疏雨骤!

咦?朝堂的争斗,倒是关你那龙虎山什么事?

你安心修你的道就行了,不是出家人不问世事麽?他们就是把人打出狗脑子,也跟你没什么关系吧?

这话说的不实在。

是人,但凡你身在这红尘,就脱不开这尘嚣的纷纷扰扰。它不管你是不是看破红尘,有没有出家修行。也不看你是道士还是和尚。再说了,那红尘万丈,你说看透就看透了?

道教,就明面上说来,虽是一个“三山鼎峙,辅化皇图”,却也在那朝中各有各的背景,各有各的势力范围。

要不然,也不会有那崇宁三年重铸九鼎而出现“鼎裂”这般的不详之事。

不过,有人说这徽宗铸九鼎之事,是受到了蔡京的迷惑。

这个麽?却不是很好说。

而且,蔡京也不是个筐,啥都能往里装。也不是个裤衩,啥屁都的兜着。

重铸九鼎,这般的大事,他一个左仆射充其量也只能在旁边看看。

咦?他还管不了这事?

哈,真还管不了!

就左右仆射这官职,都算是一个副职,也各有分管。

左仆射分管吏、户、礼。

右仆射分管兵、刑、工。

重铸九鼎这等国家大事应是由“太常寺”牵头,工部执行。

而“太常寺”在六部之外。大体上和中书并立的中央行政机构,中间也并无什么隶属关系。

这就好比现在的教育部管不了工业和信息化部啥事一样。有相通,但互无隶属。

中书门下的职权范围,也只下辖六部。

太常寺的事,中书省也管不了,也是个毋庸置喙。

更不要说他蔡京一个左仆射了。

而且,重铸九鼎中,具体办事的,应该是内廷司内东头的杨戬。

因为这事不属于朝廷的事。这钱麽,三司自然也不会出。最终还的从皇帝的内库里拿。

而且,立明堂、铸九鼎、修大晟府、龙德宫……这些个事,基本上都是杨戬任了提举官。

从上来说,这铸九鼎的事,他蔡京这个左仆射很可能连话都说不上,更不要说去左右了。

话又说回来了,蔡京若能左右太常寺,这老货也不至于因为一个“彗出奎、娄”而被逐出京城,去杭州发展旅游观光。

那位说了,定是蔡京这厮勾结了那杨戬……

得,得,得,打住!

勾结内官?

想造反啊?

这事先不说有没有,即便是有点风声,那“风闻言事”的台、谏所司能不在殿上狠狠的参他一本。

这可比“彗出奎、娄”来的实在!

即便是那托托修订《宋史》中,所陈列蔡京之诸罪,当中也没有他“勾结内官”的记载。

不过,说这宋徽宗也是个缺心眼儿,非要作这“铸九鼎”的妖来?

这个麽……

倒不是这文青皇帝闲的没事干。

“铸九鼎”这事其他朝代也在做。

在我国古代,也是个“国之重事”。

九鼎,最早有记载的是在公元前二千一百年。

彼时,夏禹铸九鼎,鼎上铸有九州山川名物。

《史记·封禅书》有载:“禹收九牧之金,铸九鼎。皆尝亨鬺上帝鬼神。九鼎由三圆六方,遍刻山川,以象征九州。

于是乎,这“九鼎”,也是自古以来的神圣之物,后亦以“九鼎”借指国柄。

拥有九鼎者,也就意味着拥有全国最高的政治权力。

《史记·楚世家》记载:“遂至洛,观兵于周郊。周定王使王孙满劳楚王。楚王问鼎小大轻重。对曰:‘在德不在鼎。’庄王曰:‘子无九鼎,楚国折钩之喙,足以为九鼎’”

这就是历史上“楚王问鼎”和“问鼎中原”的由来。

自此,后人将争夺政权,便有“问鼎:之称。

《资治通鉴》有载:武则天神功元年,夏四月铸成九鼎,徙置通天宫。豫州之鼎名曰永昌,髙一丈八尺,受千八百石;冀、兖、青、徐、扬、荆、梁、雍八鼎,各有其名,髙一丈二尺,受千二百石,各写其州山川物象,共用铜约五千余。

然,随唐亡,那“神功九鼎”也是个下落不明。

不难看出,“鼎”这个原先吃饭的物件,在我国的历史中,是关乎一个国家或统治者是不是正统问题。

那位说了,宋还不够正统吗?

这个,不太好说。正统不正统的先不说,首先,宋,不是一个大一统的国家。

旁边的契丹辽国,也是在自己的国号前加“南瞻部洲”的。

契丹贵族也是自称是“炎黄子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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