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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无风门自开(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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龟厌见白衣四人来的一个无声无息,心下亦是一惊。怎的?没声音的!就这样悄么丫儿的出现在你身后!搁谁谁不怕?

咦?说这四人是谁?

怎的出现了一个无声无息?

哈!倒都是些个故人。

倒也不是旁人,原是那吴王鞍前马后的四哑奴。

那龟厌随宋粲也曾于那“清明寺”见过他们一面。

但因彼时之山师叔新亡,且是伤心过度,倒是不曾留意过他们。

虽,那冷冷的四人青纱遮面,却让此时的龟厌,生出几分似曾相识燕归来的暖暖。

然,又急急了心下寻了。这人,虽不认得,却好似是个熟识。且在哪里见过?倒是一个一时想不起来。

程鹤,却与这青纱遮面的哑奴不曾谋面,也是一脸茫然。

诰命夫人见两人一个沉思,一个茫然的样子,也觉了可笑,便回头对那哑奴使了眼色,道:

“还不见过你家家主?”

一声“家主”又是让龟厌与程鹤一脸茫然。

然,间那四哑奴相互对视一下,遂,并排了列开,单膝跪地,双手撑地,望那龟厌一礼拜下。

无声中礼罢,为首哑奴将手比划了一番,这才呈上“家书”。

然,见那双手比划,与那龟厌,便是一个“边军手信”撞入心怀!

遂,上前一把拉住了那人的臂膀,口中惊问了一声:

“哑奴?!”

随之面纱撩起,便是再见那黑牙!

却是想起了顾成那句“四个神仙,饶是个吓人”的话来。

本来觉得是顾成那厮一句玩笑而已。然,又见这白面黑齿,却也令他心下一怔。

便又瞠目看了顾成,心下道:他们?还跟你说话?他们能呲一口黑牙吓死你!!

心下一晃,便赶紧将四人搀起,笑了却又抹了眼泪,道:

“快快快,起来说话!”

咦?说这哑奴来此作甚?

这哑奴虽是为奴,也是仅听命于吴王一人,便是他那些个儿子们也使唤不得去。

所以,亦是个深入简出,不曾有人听得他们的一丝音讯。

吴王薨,这哑奴便被留在汝南王府看家护院。

然,此番再度调用,便是遵了父亲——吴王的遗嘱,过户与那宋家,权作宋粲身边保命的亲兵。

说这宋代流行送大活人?

什么话!别说大活人,感情到了,这床前枕边的小妾,一旦豪情仗义大发了,也是能经常送一送的!

你以为那梁师成姓了梁,真真就是那姓梁的种啊?

有这种先进事迹,不光是苏轼,还有我们的青天大老爷,希仁先生——包拯包龙图。

这位爷!发现送人的小妾怀孕了,还带往回要的!

可见在宋,如此的送来送去的,倒也不是什么新鲜的事。毕竟小妾都是给了彩礼花了钱的。既然带有商品属性,送来送去也是平常。

不过,这吴王死了可有段时间了,他这当儿子的晋康郡王此时才给想起来?

说白了,倒不是这郡王忘性大。吴王的遗嘱有没有的,似乎也没有那么吃紧。只是似乎拜了那,忽如其来的“蒙帝召见”所赐。

其中所隐,且也不是送些个家奴亲兵那么的简单。

龟厌自然不知其中关节,只觉了此事有些个唐突。

心道:怎的又多些个家奴与宋家?

这心下想不大个明白,便捏了那“家书”左右翻看。

见封上为“四弟,柏然亲启”下角押了“兄,孝骞”倒是不便拆开了看。

诰命夫人见他懵懂,叹声道:

“且也是个故旧,彼时将军瓷贡上京,也有他们的心力在内……”

且是一句话点醒梦中人。

龟厌听了这话来,心绪便又被生生的拉回那清明荒寺。

呆呆地望那那四人,口中且是一个喃喃:

“清明寺……”

饶是话音未落,便是一番戚戚,漫上了心头……

那清凉寺众人饶是撞入心怀。

彼时的肃杀,再见这“白面黑齿”。

却又彷佛听见那校尉宋博元“边军手信!”的惊呼……

恍惚间,彼时之事桩桩件件撞入心头。眼前恍惚,又见那校尉道:

“前方二十里有巨石挡了车辙,周遭泥泞似有脚蹄之印,且作淹埋……”

倒是与彼时不同,只是这心中回忆的那人那事,倒像被一层水雾罩了一般,朦朦胧胧让人看不真着。

彼时斯人,业已成那京郊漏泽园中无棺枯骨。再见众人于那如梦如幻的清明荒寺之中,心下,却只剩了一片的怅然若失。

却又见那宣武将军横刀立马,眉宇间杀伐决断。

一身重甲然被那雨水打湿,阳光撒上饶是铁叶泛了金花。

胯下青鬃兽鬃尾乱炸,踢腾不止。

又见那宋粲,圈缰绳回马首,扔了那校尉的腰刀与他,抱拳道:

“某家姓宋名粲,字柏然。刘道长请了。”

那人,那马,那寺……仿佛都被那霞雾笼了一般,恍惚且不真实,然却,又着实的压在心头,沉甸甸的让人喘不上个气来。

然,眼中一晃,又见清明残寺内,雨如珠帘。

残窗断壁间,烛光摇曳照那天青笔洗,却蕰那灵光散开。烛光,经由那瓷釉中玛瑙星点碎片散射,竟似有波光流出,曼散于大殿之上,如那星云散布银河流淌。

那点点星光,随了烛光摇曳宛若斗转星移。

那云上观星,却不似人间所有。

只见眼前那流光如同星云,漫卷于身侧。

于那宋若的咿呀言语之中,让人恍惚间如在瀚海星海。

然,思绪穿过云霭,穿越仪像机巧,映照在那火齐之上。

穿过定于导轨又见了那火齐凹凸,管后,再见之山师叔那温文尔雅。

那满屋的星光点点,又自师叔手中古笛声孔中缓缓而出。

其声如鹤鸣,婉转入人心脾。

鹤骨铭刻天干之间金线传动,若有生命般的滑动交融,逐渐形成血肉筋脉。遂,转瞬幻成绒毛,化作黑白鹤羽,朱砂甲乙聚呈丹顶。

见那仙禽长喙啄羽,振翅高飞,扶摇长空之上。

恍惚间又见身边校尉,望了天,哭道:

“郎中与我作别矣。”

饶是“无风门自开,似是故人来”。

心绪且是如此,一旦入境倒是一个不堪与无奈。

不堪者,倒是怕自家泪湿眼眶,平白惹了旁人笑话。

无奈,且想收回那记忆,然,便觉此事断难从心。

慌忙咳嗽一声,想压了心绪,倒是咳出一声哭包腔来。

眼前便又见那斜坐雕鞍吴王,骑了那肥胖的照夜狮子兽翩翩而来,从容了拱手道:

“小友且收了神通。”

饶是“忽有故人心头过,回首山河已是秋,且是无缘缘得缘,留得余生皆是念”!

心下虽是个凄然,然却亦是一个无解。

看得眼前哑奴素袍白马依旧,倒不见那半龙之相的老仓面容。

且也尊了那吴王生前脾性,不敢称其吴王。自是口中喃喃:

“丈丈……”

遂又望天,跟了一声嘶喊:

“可安好?!”

只这一句,且是让眼前这四个钢铁般的汉子,“扑通”一声齐齐的跪下。

怎奈何,口哑不能言,只能双手抠地,喉出“呕哑”之声,倒是一个声声泣血。

这般的戚戚,那诰命夫人见了且是一个心下不忍,着袍袖搌了眼角泪水,口中道:

“不消说,都是老身的大不是!惹得大家一起哭丧……”

说罢,回手将那信从那龟厌手中夺了,大声叫了一声:

“顾成!”

那顾成听喝,答应了一声慌忙赶到,却又被那诰命夫人哭了打,吩咐了:

“带他们下去,好生安排了去!”

那顾成道也不躲,伸手拱手接了信,着手托了,道了声:

“得令”

说罢便连说带比划的领了四人下去。

龟厌见四人离去,那手指,却依旧不停的捻了,仿佛那信还在手中,眼中亦是不舍其背影。

心下想了那银川砦那将军坂上那病歪歪的苦主,饶是一个思绪千万里了去,且也再也说不出何时再见。

此时,又听那诰命夫人身后缓声问了一句:

“不知那将军现下如何?”

龟厌回头刚想回话,却见那程鹤一把将他拉住,惊问了一声:

“将军?”

说罢,便拿眼死死的盯了那龟厌,急急了问:

“可是柏然兄麽?”

咦?这程鹤倒是不晓得这宋粲边配银川砦?

他还真不知道,也没人跟他说来着。

龟厌倒是想与他说来着,不过也没有什么机会。

因为,那程鹤自入宋邸便是两度的失心。最后,终于成功的把自己给玩成了一个只会吃纸的疯子。

于是乎,这位驿马旬空的翘楚,温文尔雅的慈心院判,便落得个终日吃纸为乐,饶是一个双耳不闻身外事的,躲在那唐韵道长的温柔乡里逍遥快活。

然,于此时,此话问出倒是个不合时宜。便又引来龟厌的一个怒目。

且又想起自家的那场说不清道不明的苟且。

心下愧意犹在,也是让他再也无脸再看了龟厌。只得独自愧疚的低了头去,惴惴了不敢出声。

诰命夫人见了倒是一个尴尬,连忙道:

“饶是一个喜事连连!小程先生好了疯病,这唐昀道长亦是得了龙虎山真人的扶持,都是一个大好!再得此喜信,胜听挞音!当浮一大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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