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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无风门自开(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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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回书说到,那龟厌、程鹤在那都亭驿的台阶上一起坐了,却也是个两下无语。

但见日出半如红丸,散尽了清晨的薄雾。

露珠洗尽了蒿草上一夜的风尘。

有风来,荡起碧草如浪,层层递次的翻滚。

风从岗上过,吹来那禅房中木鱼“多多”不绝。

咦?那岗上八风不动禅房的主人,不是与那东京汴梁大相国寺内金身化作尘埃了么?

无人,怎的还有木鱼之声?

哈,此间道有一绝。

此岗本是一土岗,也无甚特别之处。

这岗上禅房,本是大相国寺长生济尘禅师,为等待那制使宋粲应承长生入股瓷作院所建。

禅师不愿入红尘,便在这岗上修了禅房一间。本是个躲清净的应急之物,倒也是个不足为奇。

然,令人怪异的是,自打这和尚修了这禅房,那周遭之人却在清晨,每每听有木鱼敲击之声不绝于耳。

济沉禅师在世,也没人觉得有什么奇怪的,和尚嘛,你总的让人敲木鱼吧。而且这荒郊野外的,也没人去告他一个扰民。

不过,和尚在是敲没事。这和尚都不在了还敲?!闹着玩呢?

自那禅师与青眚一战之后,便得了一个圆满,化作金身一座,震慑了那妖物。

于是乎,这怪事也就出现了……

每日清晨,那木鱼“多多”之声依旧,饶是不曾有一日的停歇!

哇,这下不得了了,这不是闹鬼了吗?咦?和尚死了也变鬼?这倒是个天下奇闻!

然,直到现下,那济尘禅师圆寂已经年,那木鱼之声却依旧日出而响,近午时方歇。

周遭众人不解其中奥义,初始也是个害怕!心里直犯嘀咕,怎的这和尚都没了,这木鱼怎的还敲?

然,百姓视之如鬼魅,那信佛之人,却是将之视为神迹。

于是乎,便是一个一传十,十传百,引的汝州城中佛寺僧众,好浮屠之学者,纷纷来至。或参详,或游玩,一时间也是纷纷扰扰。

久而久之,此荒野之地,便也成了汝州一景,亦是一个来往之人络绎不绝。

重阳不忍那禅房于风吹日晒中破败,又仰慕那济尘禅师修为。再加上每日的有人来观看,拒人于千里之外,也是个不好,毕竟现在这瓷作院多部分为民用,多些个传说,也是个百利而无一害。

这事放在现在讲,那就是一个巨大的广告效应啊。

看,我们这都出神佛之迹了!你说我们的瓷好不好?

况且,有尊贵的客人来了,也多出个招待的地方。倒是一个何乐而不为?

麻烦麽,也不是没有,也就是人来的多了些个。小心着人看管了,不让他们在瓷作院内乱跑也就行了。

于是乎,便着令工部出人,奎门出算,将那荒岗之上的八风不动禅房修旧如旧,的翻缮了一番。

经得此番修整,却让他知晓了这“晨雾木鱼”之中的奥秘来。

原是那禅师有心,将一块“还魂石”置于瓮中,上有呈盘,收集周遭露水。

此地清晨露重,清晨,便有露水凝结于呈盘之中。水满则溢,水滴击石,便出“空空”之声。

然,料想那禅师当时也没地方化缘去,只化了一个破瓮来,声音不好听是一个方面,这声音也传不远去。

遂,令窑部单开了一窑薄胎瓷翁来

那“石”滴了水,经薄胎瓷瓮放大了去,亦是“多多”不乏金石之声,饶是一个空灵,竟能传出个十里的来去。

然,不到午时,那露水耗尽,那木鱼之声便逐渐了停歇,其声渐隐,饶是如人远去了一般。

因此,也成了一番“浮屠朝禅,至午而歇”的神迹。

咦?你这厮又胡说,哪有石头能敲响的?还水滴石响?照你那么说。一场雨下来,那还不乱套了?好么,满世界的石头跟着叫唤?

哈哈,满世界的时候叫唤,这句话厉害,我先默念三遍,带回拿笔记下来。

石头会不会淋了雨会不会叫唤我不知道。

不过,有种石头被水滴了会响,倒是真的。而且声儿还挺大。

这玩意儿叫“还魂石”也叫“木鱼石”。

《本草》中有载,其名为“太一余粮”、“禹余粮”、“石中黄子”。

其性甘平,无毒。有“益脾、安脏气、定六腑、镇五脏”之功效。

久服之,有强力、耐寒、耐暑、不饥、轻身、延年不老之神奇疗效。

民间也有俗称与他,曰“还魂石”、“凤凰蛋”。

也有那吉祥如意、佛力无边的寓意。

传说此石,身,可入药,救万民之疾苦。

声,可护佑众生、辟邪消灾。

究竟他为什么会响,盖因石内中空。

重阳道长虽知其工,却不舍其巧,便令工人修旧如旧,连同那尊铁佛一并放置于原处。

如今,此地便成这汝州瓷作院一景,遂有名与它,唤做一个“浮屠朝禅”。

那诰命夫人见此,本着有钱不赚那是王八蛋。

于是乎,便央告了前来督窑的崔正,在回京城求了大相国寺的方丈,给题了“浮屠朝禅”四字。

此事,开始,相国寺那方丈是不肯写的。于是乎,崔正便转头求到了内东头杨戬的门下,那胖子一听,只道了一声:“也不是不可以,但是!得加钱!”

于是乎,那方丈也就勉为其难,一纸禅书,八百里加急,便到的这汝州。

那诰命夫人也不耽搁,遂,急令了窑工开窑烧出了一批的瓷瓶来,装了些个果酒敞开了卖了去。

于是乎,便又数了满坑满谷的小钱钱,笑了一个睁不开眼。

咦?和尚不是不喝酒嘛?怎的还能卖得出去?

你傻啊,把酒卖给和尚?

他不找你化缘就阿弥陀佛了!

卖给那些信佛的客户啊!

信佛的客户?有吗?

嚯,你这话,有的是!

北有高丽,瀛洲,南有暹罗,蒲甘,单马令。往西,还有西域诸国,大部分都是佛教国家。

打住!西域?西域有佛教国家?他们不是都是信伊斯兰吗?

你说是就是,不过那会的西域,佛教国家还是很多的。

有道是甘露不洗红尘土,禅寂难灭尘世烟。

程鹤此时,去望那岗上的佛景,听那“孤音”多多而来。亦是一个睹物思人。

眼前心下便又再见那禅师面目。

依旧是个长须花白,禅心道骨。故人难的一面,依旧是个心下戚戚,饶是不忍收回眼去,且是直直的看了。

望那岗上“浮屠朝禅”,龟厌且也是与那程鹤一般的禅寂,却也是个两般的思绪。

程鹤之想,便是这风间小哥来的蹊跷,又怀疑了自家,这世间,怎的还有如此之算?

那龟厌却是挂记了这小哥的双灵,何时才能醒来。且是怕了再生些个是非,误了那宋粲桑麻之事。

却在两人各自怀心,思享受这“浮屠朝禅”的静谧之时,便听都亭驿院外一阵的人声嘈杂。

还未回头,便听了顾成高声道:

“诰命奶奶,怎的亲身来此?”

这话传来,倒是让那程鹤、龟厌两人心下一怔。遂相视一下,心道:且是那制使大营又出了事来?怎的让个诰命夫人一大清早的来此?

却不容两人思量,便听院外的诰命夫人高声埋怨了顾成,道:

“饶是怕尔这些个兵痞粗汉伺候的不周全,拿些个酒来支应。”

程鹤、龟厌两人听得诰命夫人语气便长出了一口气,将那悬着的心暂时放了下来,心下俱道:好悬只是个送酒来!这身体,如今,且是再经不得任何事了。

话音未落,便见顾成搀了那夫人亦步亦趋的步入庭院。

两人见了,慌忙起身拱手,共声叫了声:

“夫人。”

这般的组合如今且是个难以见到。那夫人见了两人同起同坐,且是个眼前一亮,遂,又露了个欣喜在脸上。

心道,且是和好如初吧,免得我这孤老婆子整日介夹在中间,两边的做不得人来。

想罢,便是甩了那顾成的手,疾步上前一手一个,一把拉了两人的手,却又叹了气埋怨道:

“怎的一个个病病秧秧?”

说罢,便四下寻了,然却这干干净净的院内,却无一个坐处于她。便回头喊那顾成道:

“尤那卖嘴的泼皮!怎的连个蒲团也无有?”

然,那话音未落,便见顾成带了人,拿了蒲团跑来。这几灵劲,且是让那诰命夫人一个气不打一处来,遂骂道:

“倒是你会做人也!伸头过来让我打!”

那顾成听罢,且是扔了蒲团拔腿就跑,口中道:

“奶奶打了手疼,小的去寻个棍子来,让奶奶打了解气!”

于是乎,便又引了众人一番的大笑。

那夫人便又看了顾成,口中骂道:

“饶是狗子掀门帘,凭的一张好嘴。”

那程鹤笑罢,脸上却露了脸上的担忧,怕了制使大营那边唐昀道长再有事来。且欠身道:

“晨间露寒,夫人且进房一叙。”

那夫人也是个精明的,却又怎不知这程鹤心中所想?

便用手捏了他的手,递了一个“无事”眼神与他。

见程鹤安心,便扯了龟厌,担心了问上一句:

“闻听,昨夜饶是一个凶险?险些折了子平先生去了?”

龟厌便低了头回了她:

“只是有些个心力不支,并无大碍,睡上一觉便好。”

那夫人听罢,且也是个无言,只得拍了那龟厌的手,心疼的叹息。

无言之时,便见顾成带了人,担了酒食,在院中铺排下来,远远的望了龟厌,叫了一声:

“爷爷!”

唤了三人入座,却听诰命夫人一句:

“你寻来的棍呢!”给唬了个一愣。

遂,一脸担心的望了院外,小步跑了过来,拉了那夫人怯怯了道:

“奶奶先别管棍的事了,你带来的那四个神仙,就在那呆呆的站着,也不跟我说话,饶是个吓人……”

话还未说完,却见那夫人抬手就是一阵乱打,嘴里叨叨了:

“我哪里带的人!”

这一顿打且是让那龟厌、程鹤看了一个懵懂。心道,这厮又拄了拐杖下矿了?怎的又挨打?

龟厌刚要发言问了,却听的那诰命夫人望了他道:

“人来寻你来!却找到我这里!”

说罢,便望那院外高声喊了:

“你们四个!进来回话!”

话音未落,便见有白衣四人已在门前叉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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