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浮财百万贯(2/2)
“一队一十五船出海,区区不过数万……”
说了,便推开身上的两座肉山,颓废的坐起,疑惑的望了两人,道:
“以盐钞惑于众,竟得浮财大数百万贯?!”
这一句话问的,让那房间内还醒着的四人也是个两两相望。
心道:我们也是刚来的,也不清楚啥事!要不?我走?
却听那程了干嚎了一声,望了房梁,惨叫一声:
“何为道?”
这话问的,又是一帮人头懵。
你算就算吧,你说的我们看不懂,也不敢言语。
怎的又把数学和你所谓的“道”又绞缠上了?是不是有点牵强?
那顾成不解,便望向同样懵懂的成寻,不过这东瀛州漂洋过海来的洋和尚,似乎也看不了这本经。
哪位也问了,数学和你所谓的“道”有什么关系?你这货该不是又要说什么封建迷信的东西吧。
得,别给我扣帽子,我头小脖子细。
不过,据我所知,我们古代的算学和“道”这个玩意儿关系大了去了。
我说的古代,是指元之前的。
毕竟元朝,是我们文化传承上很明显的一道分水岭。
让我们古代的科学家来看现代的高等数学,估计会抓狂的摔东西。
我也不是说现在的数学错了。
毕竟,万事万物都是一个发展的过程,不可能一种形式或一种模式能通打全局。数学也是一样。
任何的方式或方法都有失效的一天。也包括我们的这个不是科学的自然学科——数学。
我也不会痴迷于前人的经验和所谓的历史的惯性。
毕竟大多数的声音,仅仅是为了掩盖少数的事实和真相。毕竟有人就有利益,把水搅浑了,他们才能活。
道理,大家都会讲。但是,在很大程度上,我们讲的不是道理,而是自己的立场。
好吧,回到我们古代的算学的讨论。
首先要看懂我们古代的数学,你的先看懂道、术、法、器。
道:让你知道变化的根源在哪。
好了,咱们知道了这个变化根源的“道”,于是乎就有了“术”也就是能掌握这种根源的技术。但是,技术也有变化性。这就更加增大了不确定性。于是乎,就有了解决方式“法”。也就是技术运行的规则。有了这个“法”,就产生“器”这个概念。也就是让我们可以操作的工具。
现在数学,大部分都只存在于“器”这个概念里。所有的公式,模型,算法都是工具。一旦一个东西工具化,基本上也就被确定了。
没有什么变化,也没有对应变化的,也就不需要去寻找这个变化的“根源”。所以,掌握或判断这种根源似乎也显得不那么重要。没了纷争,规则便也是个可有可无。
为什么要把前三者都淡化?或者说是,为什么要把这种变化设为一个固定型的假设?这个固定性的假设能成立多久?
就如我刚才说的一样“不可能一种形式或一种模式能通打全局”。有了这样的不确定性,这个固定性的假设必须放弃?
这些问题,会被系统性的忽略掉。这个就和我说的一样“大多数的声音,仅仅是为了掩盖少数的事实和真相”
于是乎,数学会像一个工具一样,越来越越精密。但是,精密是精密了,这变化,却是一个越来越不可控。
好吧,这不是什么“术”的问题,或是“器”的问题。
问题回到了本源,你算它打算干什么?图一乐?闲的没事干?侃大山有新题材?
这是一个认知结构的问题,也让我们现代的科学,基本上失去了计算全局的能力。
这就好比画一张美女的肖像,无论你鼻子、眼睛画的多惟妙惟肖。咋看咋是一个“芙蓉花腮柳叶眉”。
你拿远了一看!得!英台的小嘴画林妹妹的眉毛上了!
你这,嚯,好家伙,哪是画美女啊!你画的这美女是不是去日本顽皮去了?这都快赶上核辐射了都!
改改,跟人说你画了一个钟馗得了!反正那鬼东西人见得少,兴许能糊弄过去呢?
数学上的公理,在我国古代数学家眼中,严格的来说,那只是个临时协议,是特定环境下,暂时的妥协所形成的暂时,有效的共识。并不是真理的根基。
但是,现在数学一旦接受这个真理,那么它就变得不可置疑。所以,说,数学,只是个自然学科,而不是科学。
然,环境并不会一成不变,也是会时刻的发生变化。
这就是我们古代数学书籍中没有什么“公理”。
就像《易经》一样,只有“象”这概念。所有解释,也只有吉、凶。
所以,我国的古代数学中没有什么证明,只有一个字——“验”。
现代数学对极限的定义,我国古代数学中也很少提及,因为他们认为这种东西压根就不存在。
现在对极限的定义,是无限接近确定点。
但是,他们会问你,你凭什么认为,这个点存在,还是确定的?
作为他们认为的那个变化根源的“道”在掌控这一切。在现实的世界里,变化是不可预知的。他们不会无限去接近确定点,或者压根就不会量变产生质变,就是一个突然的的,崩塌式的转换。或者是跳跃式的改写规则。
所以,在他们的概念里,极限是一个事物在持续承担压力下,能维持的最后未定形态。
于是乎,微积分在他们眼里也不会,也不可能是一个工具,会变成识别风险的语言。也就是他们所谓的“术”。
他们不会把我们你从小解方程式的“解”放在一个很重要位置。
而,现在数学的目的,是“求解”。
但是,我们古代数学家会问一句:“然后呢?”
他们更看重的是,你求得得这个“解”存在多久?就像我刚才说过的“有人就有利益”一样。你的这个“解”对谁有利?在解不了的时候,是不是还有另外的方案?
这个就决定了,我国古代数学是不追求正确,且唯一的“解”。从而更推崇这“解”的可切换性。解,在他们眼里并不是答案,这个世界没什么确定答案,也没有那么多为什么。“解”,只不过是当前态势下一个更有利于自己的选择。
现在的金融、战争,或是大国博弈的高级逻辑。
真正的高等数学,首先是反确定性的,不是让你安于现状,而是让你更加的警惕。世界本就不简单,能提前预见复杂未尝不是件好事。
他们不会去专注于计算,而是先学会去看变化,先找到那个变化的根源——“道”。
这样你才能识别一件事物的拐点在哪,边界在什么地方,有没有其他的解决方式。而算,只是最后的补救措施。
现在数学,在他们的眼里只是一个失去反省能力的强大,却精密的工具。
我国古代的数学家应该不会去反对或排斥现代数学,毕竟器,强大了,也能更好的去了解变化的根源问题。
这其中的变化,是程鹤所不能理解的。
于是乎,也不能理解风间小哥这算中,这“一队一十五船出海,资不过数万,竟得浮财大数百万贯”百倍的所得。
贯,这个概念倒不能让人理解的很直接,也很难换算个明白。
而且,黄金、白银等贵重金属在北宋还没能成为货币出现。
况且,换算也不是按照现在的白银黄金国际牌价那么简单。
好吧,咱们且简单粗暴一回,算来看看。
按照北宋黄金一两,一两黄金可换十两白银,一两白银可换铜钱一贯。北宋一斤为六百四十克,一斤十六两,一两为四十克。
这样草草的算来,一贯铜钱与黄金换下来,大约等于三百多不到四百元人民币。
如果,按当时的米价,再算一次来看。
宋徽宗年间,大约每石一贯左右。
换算下来,这一贯钱的实际购买力大约相当于现在一百四十多块人民币。
两下最低折合,四舍五入差不多也有二百块人民币左右。
取整,就算一贯铜钱相当于二百多元人民币,这应该不算多吧?
但是,就这样换算下来,百万贯也差不多有两个多的小目标了。
如此多的浮财,且让那旁边的重阳听得瞠目结舌,眼神疑惑的看那程鹤。
心道,这瓷作院生意且是兴隆,一年亦不过大数十万贯的出入也!且盈利不过三成!你这好,张嘴就是百万贯!你是不是疯病还没好?
惊骇之余,这心下断是一个不信,遂,急急了问了一声:
“怎会如此之多?”
说罢,也顾不得什么礼数。栖身上前,劈手夺了程鹤手中那纸细细的看来。
且看罢不过片刻,便是一个汗如雨下。
而后,便扶桌坐下,脸上尽显颓唐之态。
那捏了那纸的手,亦是个无力的垂下,身上战战又不可自抑。
且是让那旁边看戏的顾成心下一个摔手,暗自叫了一声:得,又来一个!
却又见那重阳道长,眼神空洞,口中喃喃:
“妖孽也!”
说罢,便扬了手中的纸,望了众人,惊异了道:
“尽天下之财尽归于斯!如归墟于海?!”
此话出口,倒是让那龟厌想起事前这风间小哥之语:
“此乃收尽天下之财,不可不慎也。”
低头想罢,便抬眼望那程鹤、重阳浑浑噩噩之态。
又回眼,再看那依旧呼呼酣睡的风间小哥,心下亦是一个疑窦丛生,喃喃了一声自问:
“果真如此麽?”
到底什么让他们三人如此震惊?
各位看官,咱们下回书再听我细细讲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