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7章 北伐,铁浮屠!(1/2)
第435章北伐,铁浮屠!
三日后,宋军十五万大军按照部署,向寿州方向发起总攻。
不同于此前的士气低迷,此次有明军野狐岭大胜、金军主力尽丧的消息提振军心。
更有韩侂胄当场许诺的一百万贯铜钱作为攻城赏钱,宋军士兵个个士气高涨,冲锋时嘶吼声震彻天地。
「冲啊!拿下寿州,领赏钱去。」
「明军都能杀三十万金狗,咱们还怕什么。」
士兵们挥舞著刀枪,踩著云梯向寿州城头攀爬,全然没了此前消极怠工的模样。
韩侂胄亲自坐镇中军,看著摩下将士奋勇争先的态势,心中悬著的石头终于落地。
当即下令:「传令下去,但凡率先登城者,额外再加赏千贯。」
寿州城内的金军本就兵力薄弱,又听闻野狐岭主力惨败的消息,军心早已涣散。
面对宋军潮水般的进攻,仅仅坚守了半日,城头便被攻破。
宋军士兵蜂拥而入,很快便控制了整座城池。
攻克寿州的捷报传来,韩侂胄大喜过望:「好,好,传本相将令,即刻将一百万贯铜钱足额发放到各军,人人有份,不得克扣。」
捧著沉甸甸的铜钱,士兵们欢呼雀跃,士气愈发旺盛。
韩侂胄趁势下令,全军休整一日,随即向蒙城、城父等地进发。
不出所料,金军经野狐岭大败后,士气低落,南线兵力本就空虚,又有大量兵力被紧急抽调北上支援中都。
面对势如破竹的宋军,根本无力组织像样的阻击。
宋军一路势如破竹,接连攻克蒙城、城父,兵锋直指开封,沿途州县的金军要么望风而逃,要么献城投降,北伐形势一片大好。
宋军深入淮北的消息,很快传到了金军南线统帅完颜合达的师帐之中。
帐内众将神色凝重,唯有完颜合达面色平静,不见半分慌张。
他手指在案几上的军图轻轻敲击,目光落在淮北平原的区域,缓缓开口问道「诸位,宋军如今势头正盛,看似不可阻挡,但你们仔细想想,他们的软肋何在?」
众将面面相觑,一名将领迟疑道:「宋军兵多将广,又有粮草钱财支撑,似乎————并无明显软肋?」
「非也。」
完颜合达摇了摇头,语气笃定:「宋军多为步兵,并无足够的战马支撑。」
「如今他们深入淮北,这里皆是广袤平原,正是我大金骑兵的用武之地。」
「没有战马,他们便是失去了四足的困兽,不过是我大金砧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
他站起身,目光锐利如刀,沉声道:「如今宋军战线拉得过长,粮草运输必然困难。」
「本将决意,派一支精锐骑兵深入敌后,直捣宋军粮道。」
「粮道一断,宋军必不战自溃。」
「末将愿往。」
「请将军下令,末将定能截断宋军粮道。」
众将闻言,纷纷上前请战,个个斗志昂扬。
完颜合达却摆了摆手,缓缓说道:「诸位稍安勿躁。」
「你们麾下的兵马,还要正面牵制宋军主力,另有大用,不可轻易调动。」
说著,他的目光越过众人,落在了站在队列末位的一个年轻将领身上。
那将领年仅二十岁出头,身形挺拔,英气蓬勃,正是不久前在军中崭露头角的完颜陈和尚。
「完颜陈和尚。」完颜合达高声唤道。
「末将在。」完颜陈和尚上前一步,躬身应道,声音洪亮有力。
完颜合达看著他,眼中闪过一丝赞许:「本将命你率领五百精锐骑兵,连夜出发,绕至宋军后方,务必截断其粮道。」
「此去凶险,你可敢接令?」
「末将敢。」
完颜陈和尚毫不犹豫,高声应道:「请将军放心,末将定不辱使命,三日之内,必断宋军粮道。」
「好。」
完颜合达满意点头:「本将给你调遣五百最精锐的??军骑兵,所需物资即刻配齐。」
「记住,兵贵神速,切记不可恋战,以断粮为首要目标。」
「末将明白。」
完颜陈和尚再次躬身,眼中闪烁著坚毅的光芒。
五百铁骑放在北方、与大明的战场上,根本泛不起一点儿浪花来。
但是在缺少战马的南方,这或许是一支能决定战局胜负的关键力量。
宋军一路势如破竹,接连攻克蒙城、城父,随后又一鼓作气拿下毫州。
捷报传来,韩侂胄立于帅帐之内,望著军图上宋军推进的路线,指尖落在毫——
州与开封之间,眼中满是喜色。
攻克毫州后,宋军距离开封仅剩四百里,故都近在咫尺。
「好,好啊!」
韩侂胄抚掌大笑,对身旁的幕僚说道:「这一路过来,金军抵抗如此薄弱,显然是南线兵力被尽数抽调去保卫中都了。」
「明军在北方的攻势何等猛烈,竟把大金逼到了这般境地,真是厉害。」
言语间,既有对北伐进展的欣喜,也藏著对明军实力的惊叹。
欣喜之余,韩侂胄的思绪却渐渐沉了下去,目光变得深邃。
他背著手在帐内踱步,缓缓开口:「如今金国已是日落西山,宋明两国因共同的敌人结为盟友,可一旦明军攻破中都,金奴覆灭便指日可待。」
「到那时,三足鼎立的格局不再,便是宋明两强争霸的局面,这不就又回到了当年金灭辽后的态势吗?」
幕僚心中一凛,连忙附和:「相爷高见,此事确实不得不防。」
「明军铁骑悍勇,远非金军可比,一旦金国覆灭,大明的矛头未必不会转向我大宋。」
「正是如此,这也是本相所担心的啊。」韩侂胄叹了口气,语气中带著几分凝重。
「我大宋如今能顺利北伐,全靠明军在北方牵制金军主力。」
「可金国亡后,宋明之间便没了缓冲,以明军的实力,我大宋如何应对?」
他思索良久,眉头紧锁,最终缓缓摇头。
思来想去,竟没有半分稳妥的办法。
片刻后,韩侂胄眼中闪过一丝无奈,沉声道:「或许,日后向大明称臣纳贡,也是不得已之举。」
「你我都清楚,朝中那些士族皆是软骨头。」
「只要能安安稳稳地骑在百姓头上作威作福,只要明军不打过来,别说称臣纳贡,就算再苛刻些的条件,他们也能答应。」
「可相爷,称臣纳贡也不是能被随随便便接受的啊~」幕僚苦涩说道。
「本相自然明白。」
韩侂胄语气坚定:「所以,就算日后要低头,也不能是现在。」
「必须先顶住压力,拿下开封,向大明展示我大宋的实力。」
「我大宋并非好欺负的。」
「让他们知道,若是执意南下攻宋,必然要付出惨痛代价,打碎满口牙。」
他走到军图前,指尖划过黄河两岸,眼中闪过一丝憧憬:「本相如今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日后与大明对峙时,我大宋能占据足够的战略优势。」
「最好的结果,便是大明拿下中都及黄河以北之地,而开封在内的黄河以南归我大宋。」
「届时,我大宋依靠强大的水师,或许能凭黄河天险阻挡明军铁骑。」
就在韩侂胄为未来筹谋之际,帐外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一名亲兵面色惨白地掀帘而入。
单膝跪地,高声禀报导:「启禀相爷,大事不好。」
「押运往毫州的粮草,在城父附近遭到金军骑兵袭击,粮草尽数被烧,押运士兵伤亡惨重。」
「什么?」
韩侂胄脸色骤变,猛地攥紧拳头,怒声喝道:「废物,一群废物。」
「这么多押送士兵,竟护不住粮草?」
他来回踱步,怒火中烧,忽然反应过来,咬牙切齿道:「怪不得金军一路避而不战、节节败退,原来是打的诱敌深入的主意。」
「想断我粮道,困死我军,这金军骑兵,真是个大麻烦。」
愤怒过后,便是深深的无奈。
韩侂胄颓然坐回帅椅,沉声道:「传令下去,即刻派大军前往城父一带围剿这支金军骑兵。」
「另外,紧急联络朝廷,让朝廷再火速调拨一批粮草过来,务必尽快送到前线。」
「遵令。」亲兵领命,急忙退了出去。
帐内再次安静下来,韩侂胄的脸色依旧难看。
他心中清楚,围剿未必能成功。
大宋最缺的便是战马,军中即便有少量马匹,也都被各级军官占用。
而骑兵绝非短时间内能练成的,就算强行调集所有马匹组建骑兵,没有经过长期训练的士兵,上了战场也只是给金军骑兵送战功。
毕竟,金军士兵与大明士兵大多是从小与战马为伴,在马背上长大的,骑射功夫早已融入骨髓,宋军士兵根本没有这样的成长条件。
不是随随便便组建一支骑兵,就能与金军和明军铁骑抗衡的。
无奈之下,韩侂胄只能另想办法,下令分拨重兵,沿线驻守粮道的各个关键节点,全力保障粮草运输。
可效果却并不显著一宋军北伐战线拉得太长,粮道绵延数百里,根本不可能做到面面俱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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