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9章 这些数据能直接锁定平台运营方(1/2)
金融防线
第一章血色控诉
雨点砸在警车的挡风玻璃上,又被雨刮器粗暴地扫开,留下一道道扭曲的水痕。窗外,城市在早春的寒雨里显得灰暗而压抑。经侦支队副队长陈锋靠在副驾驶座上,闭着眼,手指无意识地按压着突突跳动的太阳穴。又是一起跳楼案,报案中心转过来的信息很简短:大学生,网贷,暴力催收。这几个词像冰冷的针,扎进他疲惫的神经。
“陈队,到了。”开车的年轻警员小赵低声提醒,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陈锋睁开眼,锐利的目光扫过车窗外。警戒线已经拉起,将一栋老旧的居民楼入口围住。线外,几个穿着睡衣的居民裹着外套,伸长脖子张望,脸上混杂着惊惧和好奇。雨水打湿了警戒线的塑料带,沉重地垂着。他推开车门,一股混合着雨水腥气和某种难以言喻的铁锈味扑面而来,让他胃里一阵翻搅。
他没打伞,径直穿过雨幕,黑色的夹克很快洇出深色的水渍。分局的同事迎上来,脸色凝重:“陈队,在七楼天台。死者叫李明,22岁,理工大学大三学生。初步勘查,排除他杀。”
陈锋点点头,脚步没停,走进昏暗的楼道。水泥台阶湿漉漉的,踩上去有些打滑。空气里弥漫着老房子特有的霉味,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气。越往上走,那气味就越清晰,像一只无形的手,扼住了呼吸。
七楼通往天台的铁门敞开着。雨势小了些,但风更大了,带着刺骨的寒意。陈锋走上天台,目光瞬间被天台边缘那面斑驳的墙壁攫住。
墙上,用某种暗红色的液体,写着一行歪歪扭扭、却触目惊心的大字:
他们不是要钱,是要命。
那红色在灰暗的雨天背景下,显得异常刺眼,如同凝固的伤口。雨水冲刷着字迹边缘,让那红色显得更加粘稠、暗沉,像干涸的血。陈锋的心脏猛地一缩,一股难以遏制的愤怒和寒意顺着脊椎爬上来。他见过太多金融犯罪的受害者,倾家荡产者有之,妻离子散者有之,但如此直白、如此绝望地用生命发出的控诉,还是第一次。
法医老张正蹲在靠近墙边的位置,小心地处理着现场。一个年轻的身体蜷缩在冰冷的水泥地上,盖着白布,只露出一只苍白的手,手指微微蜷曲,仿佛在最后一刻还试图抓住什么。雨水打湿了白布的一角,颜色变得更深。
“老张。”陈锋的声音有些沙哑。
老张抬起头,推了推眼镜,叹了口气:“高处坠落,当场死亡。死亡时间大概在凌晨三点到四点之间。除了坠落的伤,体表没有明显外伤。不过……”他顿了顿,指了指墙上的字,“字迹确认是死者的血。他跳下来之前,咬破了自己的手指写的。”
陈锋沉默地走到墙边,近距离看着那行血字。字迹潦草,笔画颤抖,透着一股深入骨髓的绝望和恨意。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钝刀,在他心上反复切割。他蹲下身,目光落在死者那只苍白的手边——一部屏幕碎裂的旧手机静静躺在那里。
“手机检查过了吗?”陈锋问旁边负责物证的警员。
“还没来得及,陈队。刚提取了表面的指纹和生物痕迹。”
“给我。”陈锋伸出手,戴上手套,小心翼翼地拿起那部冰冷的手机。屏幕虽然碎裂,但还能点亮。他尝试滑动解锁,屏幕亮起,锁屏壁纸是一个阳光灿烂的男孩搂着父母肩膀的合影,笑容灿烂,与此刻的冰冷形成残酷的对比。手机没有设置密码。
他点开通话记录。最近的联系人几乎全是陌生号码,归属地天南海北,通话时间长短不一,但密集得可怕。他点开录音功能,里面赫然存着上百条录音文件,文件名大多标注着日期和时间,最早可以追溯到一个月前。
陈锋随手点开一条最新的。
一个极其粗鲁、充满戾气的男声瞬间刺破雨天的寂静:“……姓李的!你他妈死了没?没死就给老子说话!欠的钱什么时候还?今天下午五点前,看不到钱,老子就让你全家不得安宁!听见没?畜生!”
紧接着是死者李明微弱、带着哭腔和极度恐惧的声音:“大哥……求求你……再宽限三天……就三天……我爸妈……我爸妈在凑钱了……求求你了……”
“宽限?我宽限你妈!”对方的声音陡然拔高,夹杂着污言秽语,“你这种狗东西老子见多了!没钱?没钱就去卖肾!去卖血!去偷去抢!老子不管!今天下午五点!看不到钱,你就等着给你爹妈收尸吧!嘟嘟嘟……”
录音戛然而止。
天台上一片死寂,只有风声和雨滴敲打水洼的声音。陈锋捏着手机的手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发白。那催收者恶毒的话语和李明绝望的哀求,像冰锥一样反复刺穿着他的耳膜。他能想象到,这个年轻的大学生,在生命的最后时刻,被这样的电话日夜轰炸,被这样的辱骂反复凌迟,最终被逼上了绝路。
“他们不是要钱,是要命……”陈锋低声重复着墙上的血字,每一个字都重若千钧。他站起身,走到天台边缘,俯瞰着楼下模糊的人群和闪烁的警灯。雨水打在他的脸上,冰冷刺骨。
“小赵!”他猛地转身,声音低沉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立刻通知队里,成立专案组!这个案子,我亲自负责!”
他再次看向那面染血的墙,眼神锐利如刀。手机里那句“再宽限三天”的哀求,在他脑海中反复回响。这不仅仅是一起自杀案,这是一场披着金融外衣的谋杀。而凶手,就藏在那一个个冰冷的电话号码背后,藏在那张吞噬人命的巨大网络之中。
“查!”陈锋的声音斩钉截铁,穿透风雨,“给我查清楚,到底是什么东西,能把人逼到用血写字,用命控诉!”
第二章暗网追踪
会议室里弥漫着浓重的咖啡味和压抑的沉默。窗外的雨还在下,敲打着玻璃,留下蜿蜒的水痕,模糊了外面灰蒙蒙的天际线。长条会议桌旁,经侦支队专案组的核心成员围坐,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凝重。投影仪的光束打在幕布上,定格在那行用鲜血写就的控诉——“他们不是要钱,是要命”。旁边是死者李明那张阳光灿烂的合影,笑容刺眼。
陈锋站在幕布前,身影被放得很大。他穿着那件半干的黑色夹克,头发还有些湿漉,眼神却锐利如鹰隼,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他手里拿着李明的手机,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屏幕碎裂的边缘。
“都听过了?”陈锋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穿透了雨声和呼吸声。他按下了播放键。
那个充满戾气的催收声音再次响起,恶毒的咒骂和威胁在安静的会议室里回荡,紧接着是李明带着哭腔、极度恐惧的哀求:“大哥……求求你……再宽限三天……就三天……”录音结束,会议室里只剩下窗外淅沥的雨声和一片沉重的死寂。几个年轻警员的拳头悄然攥紧,老刑警们则眉头紧锁,眼神里是压抑的怒火。
“这不是个案。”陈锋关掉录音,声音低沉而有力,“李明手机里存了上百条这样的录音,最早的在一个月前。他被这种无休止的、极尽侮辱和威胁的电话日夜折磨,最终选择了最极端的方式。墙上的血字,是他用生命发出的最后呐喊。我们要面对的,是一个组织严密、手段卑劣、视人命如草芥的犯罪网络。他们的名字,就叫‘714高炮’。”
他走到白板前,拿起马克笔,重重写下“714高炮”四个字,笔尖划过白板发出刺耳的声响。
“专案组代号‘利剑’。目标:彻底摧毁这个非法网贷及暴力催收链条,揪出幕后黑手!”陈锋的目光扫过众人,“小赵,你负责梳理李明所有通讯记录、网络借贷平台注册信息,挖出所有与他有过联系的催收号码和平台马甲。”
“是,陈队!”小赵立刻应声。
“老张,”陈锋看向一位经验丰富的老刑警,“你带人排查全市近三个月内所有与网贷相关的非正常死亡及自杀未遂案件,特别是那些报案后因‘证据不足’或‘经济纠纷’被搁置的。李明绝不是第一个,也绝不会是最后一个。”
老张点点头,眼神锐利:“明白,我马上去办。”
陈锋的目光最后落在角落里一个穿着灰色连帽衫、戴着黑框眼镜的年轻女子身上。她一直安静地坐着,手指在膝盖上的笔记本电脑键盘上飞快敲击,屏幕的光映在她专注的脸上。
“林雪,”陈锋开口,“你的任务最重。资金流向是核心。这帮人狡猾得很,收款账户肯定层层伪装。我要你像抽丝剥茧一样,把他们的资金链给我挖出来,找到源头!”
林雪抬起头,镜片后的眼睛冷静而明亮。她推了推眼镜,声音平静无波:“陈队,给我死者的收款账户信息,以及所有能关联到的收款方账号。他们用网络支付,必然留下数字足迹。只要他们还在这个体系里流动,我就能找到痕迹。”
“好!”陈锋将一份资料递给她,“这是目前掌握的所有账户信息。需要什么支持,直接找我。”
会议结束,专案组立刻高速运转起来。陈锋回到自己的办公室,窗外的雨似乎更大了。他站在窗前,看着楼下街道上匆匆的行人和车辆,脑海中反复回响着李明那句绝望的“再宽限三天”。三天……这个年轻人当时该有多么无助。
时间在忙碌的调查中流逝。两天后,林雪敲开了陈锋办公室的门。她脸上带着一丝疲惫,但眼神却异常明亮。
“陈队,有发现。”林雪将笔记本电脑放在陈锋桌上,屏幕上显示着复杂的数据流图谱和密密麻麻的地址代码,“资金流向非常隐蔽,用了多层跳转和混币器,试图掩盖踪迹。但最终,它们都指向了同一个地方。”
她的手指在键盘上敲击几下,图谱迅速收缩、聚焦,最终锁定在一个节点上。
“境外?”陈锋盯着屏幕上的标注,眉头紧锁。
“对,”林雪点头,“而且不是普通的离岸账户。资金通过多个空壳公司洗白后,最终流入了位于东南亚某国的几个虚拟货币交易所钱包地址。交易量巨大,手法专业,背后一定有成熟的洗钱团队在操作。他们在利用区块链的匿名性和跨境特性规避监管。”
“也就是说,真正的金主和核心服务器,很可能都在境外?”陈锋的声音带着寒意。
“极有可能。”林雪肯定道,“境内这些催收的,不过是些最底层的打手,拿钱办事,对核心机密所知甚少。”
陈锋一拳砸在桌面上,发出沉闷的响声。“就算在境外,这帮在境内吸血的蛀虫也不能放过!林雪,继续深挖,看看有没有可能反向追踪到境内实际控制人的线索,哪怕是一点点关联!”
“明白。”林雪应道,手指再次在键盘上飞舞起来。
与此同时,老张那边的排查也有了惊人发现。他拿着一份报告,脸色铁青地走进陈锋办公室。
“陈队,情况比我们想的更糟。”老张将报告递给陈锋,“三个月内,全市范围内,法医确认与网贷暴力催收直接相关的自杀事件,除了李明,还有十二起!都是年轻人,最小的才十九岁!大部分都被草草定性为‘个人原因自杀’或‘经济纠纷’,调查浅尝辄止。”
报告上,十二个名字,十二张年轻的面孔,十二个破碎的家庭。陈锋一页页翻过,只觉得胸口堵得发慌,一股冰冷的怒火在血管里燃烧。墙上的血字仿佛在眼前放大,每一个名字都像是那血字的一笔一划。
“这帮畜生!”陈锋咬着牙,从齿缝里挤出几个字。
就在这时,小赵也带来了突破性线索:“陈队!我们通过李明手机里催收电话的基站定位和网络IP交叉比对,结合部分催收录音里泄露的微弱环境音(比如麻将声、特定的地方广播),锁定了市内一个疑似暴力催收窝点的位置!在城西老工业区,一栋废弃的电子厂办公楼里!”
目标出现!陈锋眼中寒光一闪,连日来的压抑和愤怒找到了宣泄的出口。
“通知下去,准备行动!”他猛地站起身,抓起椅背上的外套,“老张,你带一队人外围布控,切断所有出入口。小赵,你带突击组,跟我上!记住,行动要快、要狠!务必把里面的渣滓给我一网打尽!”
夜色深沉,雨不知何时停了,但空气依旧湿冷粘稠。城西老工业区一片死寂,废弃的厂房在月光下投下巨大的、扭曲的阴影。那栋目标办公楼像一个沉默的怪物,只有三楼的一个窗户,透出昏黄摇曳的灯光,隐约传出嘈杂的人声和叫骂。
几辆没有开警灯的黑色面包车悄无声息地停在远处阴影里。陈锋拉下头套,检查了一下配枪,冰冷的金属触感让他精神高度集中。他看了一眼身旁同样全副武装的队员们,眼神交汇,无需言语。
“行动!”陈锋压低声音,果断下令。
黑影如潮水般涌出,迅捷而无声地扑向目标建筑。破门锤轰然撞开锈迹斑斑的铁门,突击队员如猛虎下山,瞬间涌入。
“警察!不许动!”
“双手抱头!蹲下!”
厉喝声和拉枪栓的声响在空旷的楼道里炸开。三楼亮灯的房间门被一脚踹开,里面烟雾缭绕,几个光着膀子、纹龙画虎的壮汉正围在电脑前,对着电话破口大骂,桌上散落着啤酒瓶和吃剩的盒饭。突如其来的变故让他们瞬间懵了,有人下意识想摸向桌下的砍刀。
“动一下试试!”小赵的枪口稳稳指着他们,眼神凌厉。
面对黑洞洞的枪口和如狼似虎的警察,几个壮汉彻底蔫了,脸色煞白地抱着头蹲在地上,嘴里还残留着没骂完的脏话。
陈锋迅速扫视房间。几台电脑屏幕上还开着催收话术脚本和密密麻麻的电话号码列表,打印机旁堆着印有“法院传票”、“逮捕令”字样的伪造文件。空气中弥漫着烟味、汗味和廉价香水的混合气味。
“搜!仔细搜!所有电子设备、纸质文件,全部带走!”陈锋命令道。
然而,一番仔细搜查下来,陈锋的脸色却越来越沉。电脑硬盘里除了催收记录和话术脚本,没有任何涉及平台核心运营、资金流向或上层联系人的信息。抓获的这几个喽啰,只知道按照名单打电话、发威胁信息,对平台的运作模式、老板是谁、钱去了哪里,一问三不知,眼神里除了恐惧就是茫然。
“妈的,都是些外围的马仔!”小赵恨恨地踹了一脚旁边的椅子。
行动看似成功,实则只打掉了最末端的一根触须。陈锋站在弥漫着失败气息的房间里,看着被押走的几个垂头丧气的催收员,心头那股怒火非但没有平息,反而烧得更旺。他走到窗边,看着外面被警灯映红的夜色,深深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气。
就在这时,他口袋里的私人手机突然震动起来。屏幕上显示着一个完全陌生的号码。
陈锋眉头一皱,犹豫了一秒,还是按下了接听键。
电话那头没有任何声音,只有一片死寂的沉默,仿佛能吞噬一切。几秒钟后,就在陈锋准备挂断时,一个经过明显变声处理、冰冷、毫无起伏的电子音传了出来,每一个字都像淬了毒的冰针,扎进他的耳膜:
“陈队长,别多管闲事。”
话音未落,电话已被挂断,只剩下急促的忙音。
陈锋握着手机,站在破败的窗边,窗外的警灯将他的侧脸映得忽明忽暗。废弃厂房里残留的寒意和电话里那句冰冷的警告交织在一起,像一条无形的毒蛇,悄然缠上了他的脖颈。
第三章数据迷宫
废弃厂房里那股混合着霉味、汗臭和廉价香水的气息,似乎还顽固地粘在陈锋的鼻腔里。他站在经侦支队灯火通明的办公室窗前,窗外城市的霓虹流光溢彩,却驱不散他心头的阴霾。那个经过变声处理的冰冷警告——“别多管闲事”——像一条盘踞在耳蜗深处的毒蛇,时不时发出嘶嘶的声响。威胁电话的号码是虚拟的,追查下去如同坠入迷雾,但这恰恰证明了对手的能量远超几个街头催收的马仔。
“陈队。”林雪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但更多的是专注的锐利。她抱着一个贴有“证物”标签的黑色金属箱,正是从城西窝点缴获的服务器之一。“初步检查过了,硬盘被物理损坏过,但主控芯片和部分存储模块可能还有救。我需要一个绝对干净的隔离环境。”
陈锋转过身,目光落在那个不起眼的金属箱上。这可能是他们目前唯一的突破口。“技术科的无尘操作间,最高权限给你。需要什么设备,直接提。”他顿了顿,声音低沉,“林雪,这是根硬骨头,但我们必须啃下来。那些墙上的血字,还有那十二个名字……都在看着我们。”
林雪推了推鼻梁上的黑框眼镜,镜片后的眼神没有丝毫动摇。“我知道。”她简短地回答,抱着箱子转身走向技术科深处那间配备了层层防护的操作间。厚重的气密门在她身后无声关闭,隔绝了外界的喧嚣。
接下来的两天,技术科那扇门成了整个支队的焦点。陈锋几乎没怎么合眼,咖啡杯在办公桌上堆成了小山。他反复翻阅着老张整理出来的十二起自杀案件的卷宗,每一个冰冷的法医鉴定结论,每一张家属悲痛欲绝的照片,都像烧红的烙铁烫在他的心上。压力如同实质般挤压着空气,而那个无声的威胁,更让这份压力带上了冰冷的锋芒。
第三天凌晨,操作间的门终于开了。林雪走了出来,脸色苍白,眼下一片浓重的青黑,但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仿佛燃烧着两簇幽蓝的火焰。她手里拿着一个薄薄的平板电脑,径直走向陈锋的办公室。
“陈队,”她的声音因为长时间缺乏睡眠而有些沙哑,却异常清晰,“找到了。”
陈锋猛地从堆积如山的卷宗里抬起头。林雪将平板电脑放在他面前,屏幕上显示着一个极其复杂的文件目录树,大部分文件图标都是灰色的,标注着“损坏”或“无法读取”。但在目录树最深处,一个不起眼的文件夹图标却是正常的蓝色。
“他们用了多层加密和自毁程序,物理损坏也抹掉了大部分数据。”林雪的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动,调出一个文件,“但这个文件夹,伪装成系统日志备份,藏在最底层,用的是军方级别的动态密钥加密。破解它……花了点时间。”
屏幕上,一个名为“核心运营_利率模型_V3.0”的文件被打开。里面没有花哨的界面,只有密密麻麻的代码注释和一行行冰冷的计算公式。
“表面合同利率,年化36%,卡在监管红线边缘。”林雪指着其中一行注释,“但实际执行的是这个——”她的指尖滑到下方一组被重重嵌套的函数公式上,“砍头息、高额服务费、强制捆绑保险、复利计算……所有费用叠加,再扣除首期‘砍头’部分后计算实际年化……”
她调出模拟计算器,输入一个简单的借款金额和期限。屏幕上跳出的最终数字,让见惯了经济犯罪的陈锋瞳孔骤然收缩。
2000%。
一个触目惊心、足以让任何稍有金融常识的人脊背发凉的数字。这不是借贷,这是敲骨吸髓的掠夺!是披着金融外衣的谋杀!
“所有借款合同都嵌入了这个模型,只是用极其复杂的条款和诱导性话术掩盖了真相。”林雪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愤怒,“他们不是在放贷,是在精准地榨干借款人的最后一滴血,直到把他们逼上绝路!”
办公室的门被推开,老张拿着一份刚打印出来的报告快步走进来,脸色比锅底还黑。“陈队,法医那边的最新汇总报告出来了,确认了!那十二起自杀案,死亡时间集中在三个月内,死者手机里都发现了大量类似的催收骚扰短信和通话记录,部分死者家属也证实了死者生前遭受过严重的催收威胁和精神折磨!手法……和李明案高度一致!”
老张将报告拍在桌上,纸张发出沉闷的声响。报告首页的统计表格冰冷而残酷,十二个名字,十二个被碾碎的生命。陈锋拿起报告,指尖划过那些名字,只觉得纸张的边缘锋利得割手。他拿起林雪面前的平板,将那份揭示着2000%年化利率的文件展示给老张。
老张只看了一眼,脸上的肌肉便剧烈地抽搐了一下,他猛地吸了一口烟,烟灰簌簌落下都浑然不觉,半晌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畜生!真他妈的是一群吃人不吐骨头的畜生!”
办公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愤怒、压抑和一种近乎窒息的沉重感弥漫开来。年轻的警员小赵站在门口,看着两位队长铁青的脸色和那份恐怖的文件,下意识地攥紧了拳头。
就在这时,陈锋办公桌上的内线电话刺耳地响了起来,打破了死寂。陈锋拿起话筒。
“陈锋。”电话那头传来局长秘书的声音,语气是公事公办的平稳,却透着一丝不容置疑的急促,“局长让你现在立刻到他办公室一趟,汇报‘714高炮’案件的进展。马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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