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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6章 幽灵那条线呢资金流向才是重点(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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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夏,看你的了。”陈锋对着微型耳麦低语。

“收到。正在尝试破解……三、二、一,开了。”林夏的声音伴随着轻微的电流声传来。电子锁发出“咔哒”一声轻响,铁门向内滑开一道缝隙。一股混杂着霉味和金属粉尘的阴冷气息扑面而来。

通道内部狭窄昏暗,只有几盏应急灯发出惨绿的光。陈锋打头阵,队员们紧随其后,战术手电的光束在布满灰尘和油污的地面、墙壁上扫过。按照徐薇提供的草图,他们很快找到了通往地下的入口——一扇伪装成普通仓库隔间的厚重金属门,同样需要电子密码。

“扫描到门后走廊有两人巡逻,红外移动频率正常。”林夏的声音再次响起,“密码破解需要三十秒……搞定!门开了,巡逻人员刚过拐角,安全时间窗口十五秒!”

金属门无声地向内滑开。门后是一条铺设着光洁地砖的走廊,与外面破败的景象截然不同,灯光柔和明亮,空气中甚至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香氛。陈锋闪身而入,队员们鱼贯跟上,迅速分散警戒。走廊尽头,隐约传来机器运行的嗡鸣声。

他们快速推进,避开几个监控探头,目标直指位于地下一层最深处的核心机房。沿途经过几个房间,透过门缝可以看到里面堆放着成捆的现金、忙碌的点钞机和电脑屏幕闪烁的交易界面,俨然一个功能完备的地下银行。陈锋的心一点点下沉,这里的规模和专业程度远超他的想象。

终于,他们抵达了核心机房门外。这是一扇更加厚重的合金门,门禁系统闪烁着幽蓝的光芒。

“林夏,最后一道门。”

“正在分析……系统很复杂,多层加密……给我两分钟!”林夏的声音带着一丝紧张。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每一秒都像被拉长。走廊里异常安静,只有队员们压抑的呼吸声和机器低沉的嗡鸣。陈锋紧盯着那扇门,手按在腰间的配枪上,神经绷紧到了极致。

突然,刺耳的警报毫无征兆地响彻整个地下空间!尖锐的蜂鸣声像无数根针扎进耳膜!

“被发现了!”一名队员低吼。

“林夏!”陈锋对着耳麦大喊。

“是隐藏的物理震动传感器!我没检测到!该死!”林夏的声音充满了懊恼和焦急,“门禁破解还需要至少一分钟!你们被包围了!”

急促而沉重的脚步声从走廊两端同时传来,伴随着拉动枪栓的清脆声响。几个穿着黑色西装、手持微型冲锋枪的彪形大汉出现在视野中,眼神凶狠,枪口冰冷地指向他们。

“放下武器!双手抱头!”为首的一个光头壮汉厉声喝道,声音在狭窄的走廊里回荡。

退路已断!陈锋和队员们迅速背靠背组成防御圈,拔枪在手,气氛瞬间降至冰点,火药味弥漫。光头壮汉脸上露出狰狞的笑容,手指缓缓扣向扳机。

千钧一发之际,林夏的声音如同天籁般再次响起:“破解成功!门开了!快进去!”

身后的合金门发出一声轻响,向内滑开一道缝隙!陈锋毫不犹豫,一脚踹开大门,同时大吼:“撤!进机房!”

队员们反应极快,一边向两侧敌人开火压制,一边迅速退入机房。子弹打在合金门框上,火花四溅。最后一名队员刚冲进来,陈锋立刻按下门内侧的紧急关闭按钮。厚重的合金门发出沉重的摩擦声,开始缓缓闭合。

“拦住他们!”光头壮汉怒吼着冲过来,试图阻止门关闭。

密集的子弹打在门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留下一个个凹坑。门缝越来越小,光头壮汉的手已经伸了进来,试图扒住门边。陈锋眼神一厉,抬手一枪精准地打在他手腕上!

“啊!”一声惨叫,那只手猛地缩了回去。

“砰!”合金门终于彻底闭合,将外面的怒吼和枪声隔绝。机房内,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声和机器运行的嗡鸣。巨大的服务器阵列闪烁着密集的指示灯,像一片冰冷而沉默的森林。

陈锋靠在冰冷的金属门上,汗水浸透了作战服,心脏在胸腔里狂跳。他环顾四周,看着同样惊魂未定却眼神坚定的队员们,又看向那些存储着罪恶秘密的服务器。

“林夏,”他对着耳麦,声音带着一丝劫后余生的沙哑,“我们进来了。现在,该我们挖金子了。”

第五章技术对决

合金门隔绝了外界的喧嚣与杀机,机房内只剩下服务器阵列低沉而规律的嗡鸣,像一头沉睡巨兽的呼吸。冰冷的空气带着金属和电子元件特有的气味,刺激着每个人的鼻腔。应急灯惨白的光线照亮了队员们脸上尚未褪去的紧张和汗水,防弹衣下的胸膛仍在剧烈起伏。

“清点人数!检查装备!”陈锋的声音在密闭空间里显得格外清晰,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他迅速扫视一圈,确认五名队员都安全进入,无人掉队,也无人受伤。紧绷的神经稍稍松弛了一瞬,但危机远未解除。门外传来沉闷的撞击声和模糊的咒骂,显然敌人并未放弃,正在试图破门。

“陈队,门是军用级合金,他们一时半会儿弄不开,但通风管道和线路桥架可能是薄弱点。”一名负责爆破和工程支援的队员快速检查着门框和墙壁接口,语气凝重。

陈锋点头,目光转向机房的核心——那几排占据了大半个空间的黑色服务器机柜。指示灯如同繁星般密集闪烁,冰冷的金属外壳反射着灯光。“林夏,听到吗?我们进来了,但被困住了。外面有武装人员,门暂时安全。我需要你立刻接入这里的系统,找出所有交易记录和资金流向数据,特别是离岸账户的最终指向!越快越好!”

微型耳麦里传来林夏急促的呼吸和键盘敲击声:“收到!我正在尝试通过你们携带的无线中继器建立连接……信号很弱,干扰很强……等等,连上了!正在扫描系统架构……老天,这架构……”她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难以置信的惊叹,“太专业了!多层加密,分布式存储,还有……陷阱!陈队,你们千万别碰任何物理接口!系统有自毁逻辑!”

陈锋心头一凛,立刻下令:“所有人,原地警戒,远离设备!林夏,你有把握吗?”

“给我时间!”林夏的声音充满了专注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奋,“这系统设计得极其刁钻,但它的核心加密算法……我见过!或者说,我追踪过类似的‘指纹’!是‘幽灵’!那个在国际暗网上挂了高价悬赏的黑客!‘普惠’背后有‘幽灵’的手笔!”

“幽灵?”陈锋对这个名字并不陌生。专案组成立初期,林夏就曾提到过这个神秘黑客,其设计的加密系统以难以破解和附带毁灭性逻辑炸弹着称,是多个跨国金融犯罪案件的幕后技术支持。没想到,这条大鱼竟然真的和“普惠”、和东海商会搅在了一起!

“没错!这种嵌套式动态密钥和蜜罐陷阱是他的标志性手法!”林夏的语速飞快,“他在系统里埋了不止一个‘雷’,常规破解会立刻触发数据擦除甚至物理损毁!我需要逆向他的思维,找到那个唯一的、非破坏性的‘后门’……这就像在布满引线的迷宫里找一条安全通道……”

时间在令人窒息的等待中一分一秒流逝。门外撞击的声音时断时续,夹杂着电钻的嗡鸣和金属刮擦的刺耳噪音,显然敌人正在尝试各种方法。机房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只有服务器风扇的嗡鸣和林夏偶尔传来的、带着焦灼的指令:“陈队,让中继器再靠近主交换机一点……信号不稳定……对,就那个位置,保持住!”

汗水顺着陈锋的鬓角滑落。他紧盯着那扇厚重的合金门,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配枪冰冷的枪身。每一秒的拖延都意味着风险倍增。他瞥了一眼腕表,距离他们突入已经过去了十七分钟。增援部队应该已经在路上了,但老工业区位置偏僻,赶到需要时间,而且……谁又能保证路上没有“意外”?

突然,林夏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突破的激动:“找到了!一个隐藏的日志传输端口!利用了系统维护协议的漏洞!‘幽灵’很狡猾,但他似乎对这个维护协议过于自信了……我正在尝试建立稳定连接,绕过他的主防御层……数据传输开始!但速度很慢,而且只能获取部分缓存数据,核心数据库仍然被他的终极堡垒锁着!”

屏幕上,一串串加密的数据流开始在林夏远程操控的界面上滚动。她十指如飞,眼睛紧盯着屏幕,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过滤……分类……关联账户信息……有了!部分客户数据!资金流……对上了!部分流向维京群岛的账户,还有……等等!这是什么?”她的声音陡然顿住,带着惊疑,“一笔……一笔流向国内个人账户的异常大额转账?收款人……李静?”

李静?陈锋如遭雷击,全身的血液似乎瞬间凝固了。那是他妻子的名字!

“林夏!确认收款人信息!”陈锋的声音嘶哑,几乎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

“正在核对……账户名:李静。身份证号尾数……7302。开户行……工行城南支行。陈队,这……”林夏的声音充满了震惊和迟疑,她显然也意识到了这意味着什么。

一股冰冷的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瞬间盖过了机房里的阴冷。二十万!转账时间就在昨天下午!李静从未跟他提过这样一笔钱!她一个普通的中学老师,怎么可能有这么大额的异常收入?唯一的解释……这钱来路不正!是栽赃?是警告?还是……他不敢再想下去。家庭,一直是他疲惫时唯一的港湾,此刻却仿佛变成了一个深不见底的黑洞。

“陈队!数据流中断了!”林夏的惊呼将陈锋从巨大的震惊和混乱中猛地拉回现实,“‘幽灵’发现了!他启动了反制程序!该死,逻辑炸弹被激活了!倒计时三十秒!系统即将启动物理销毁程序!你们必须立刻切断所有外部电源!快!”

刺耳的、不同于入侵警报的尖锐蜂鸣声瞬间响彻机房!服务器机柜上的红色警示灯疯狂闪烁!控制台屏幕上跳出一个巨大的骷髅头标志,下方是血红的倒计时数字:29…28…27…

“电源!切断主电源!”陈锋咆哮着下令,同时扑向最近的一个布满开关的配电箱。他顾不上分辨,凭着直觉将一排红色的闸刀猛地拉下!

嗡鸣声戛然而止。所有的指示灯瞬间熄灭,包括那令人心悸的红色警示灯。机房陷入一片绝对的黑暗和死寂,只有应急灯惨白的光线勾勒出众人惊魂未定的轮廓。倒计时停在了“23”。

黑暗中,粗重的喘息声格外清晰。陈锋靠在冰冷的配电箱上,心脏狂跳不止,手心全是冷汗。数据……只获取了一部分。妻子的账户……那笔该死的转账!两件事像两条冰冷的毒蛇,缠绕上他的心头。

“陈队……”林夏的声音带着劫后余生的颤抖,从耳麦中断断续续传来,“主电源切断……物理销毁程序……暂停了。但备用电源……很快会启动……你们必须……立刻想办法出来……数据……我尽力保存了部分客户信息和那笔异常转账记录……核心数据库……没能拿到……”

“知道了。”陈锋的声音异常沙哑低沉,他用力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已强行压下了翻腾的心绪,只剩下刑警面对危局时的冷硬,“增援到哪里了?”

“已经……包围了外围……正在清理障碍……你们坚持住!”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激烈的交火声!枪声密集,伴随着呼喝和惨叫。

“是增援!”队员们精神一振。

几分钟后,合金门外传来有节奏的敲击声,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陈队!我是张毅!外面清理干净了!开门!”

厚重的合金门缓缓滑开,外面走廊一片狼藉,倒伏着几名黑衣守卫,增援的警员正在清理现场。张毅一脸焦急地站在门口,看到陈锋等人无恙,才松了口气。

“老陈,没事吧?”张毅上前一步。

陈锋摇摇头,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眼底深处翻涌着难以言喻的疲惫和冰冷。他走出机房,没有看地上那些被制服的敌人,也没有看忙碌的同僚。他的目光扫过混乱的现场,最终落在了不远处正协助技术警员收集证据的赵明身上。赵明似乎感应到他的目光,抬起头,脸上依旧是那副谦逊的表情,甚至还带着一丝关切。

陈锋收回目光,对张毅低声道:“这里交给你了。核心数据没拿到全部,林夏截取了一部分,包括……一些需要我亲自核实的东西。”他顿了顿,声音更沉,“我先回局里。”

他没有再多说一个字,径直穿过人群,走向出口。脚步沉重,背影在惨白的灯光下拉得很长。那笔二十万的转账,像一块烧红的烙铁,烫在他的心上。他需要立刻回家,需要立刻见到李静,需要一个答案。而那个答案,无论是什么,都可能将他拖入另一个更深的漩涡。技术上的对决刚刚险胜,另一场关乎信任与背叛的暗战,却已悄然在他最意想不到的地方,拉开了序幕。

第六章跨国迷雾

清晨的市局大楼笼罩在灰蒙蒙的雾气里,陈锋推门走进专案组办公室时,脚步沉重得像灌了铅。彻夜未眠的疲惫刻在他眼下的乌青里,下巴冒出的胡茬更添几分冷硬。昨夜地下钱庄的硝烟味似乎还残留在外套上,混合着机房冰冷的金属气息,而最刺骨的,是那笔二十万转账带来的寒意。

办公室里灯火通明,林夏已经在了。她蜷在电脑椅里,面前三块屏幕同时闪烁着复杂的数据流和代码窗口,脸色苍白,眼白布满血丝,只有敲击键盘的手指依旧迅捷有力。听到动静,她头也没抬,声音带着熬夜后的沙哑:“陈队,你来了。昨晚保存的数据初步分析出来了,那笔转给你爱人的二十万,源头是一个叫‘星海贸易’的皮包公司,注册不到三个月,账户异常干净,除了这笔钱,几乎没有其他流水。典型的洗钱通道。”

陈锋脚步顿了一下,没说话,只是走到自己桌前,拿起保温杯灌了一大口早已凉透的浓茶。苦涩的液体滑过喉咙,压不下心头的翻涌。李静昨晚的解释犹在耳边——她说是她母亲老家拆迁的补偿款,暂时放在她这里保管。理由看似合理,眼神却带着他从未见过的闪烁。信任的基石,第一次出现了裂痕。

“知道了。”陈锋的声音低沉,听不出情绪,“‘幽灵’那条线呢?还有资金流向?”

“这才是重点。”林夏终于转过头,眼中闪烁着技术专家特有的、发现猎物时的锐利光芒,“昨晚的数据虽然残缺,但结合我们之前对‘普惠’和东海商会的追踪,我顺着几条可疑的离岸资金链反向爬梳。它们像溪流汇入大河,最终都指向了一个节点——新加坡的一家注册金融科技公司,‘顶点科技’(ApexTech)。”

她调出一张复杂的资金流向图,红色的箭头如同血管般延伸,最终汇聚到新加坡的坐标。“这家公司背景很‘干净’,表面做区块链技术研发,但它的资金池异常庞大,而且流动模式……非常专业,有很强的规避监管的痕迹。更关键的是,”林夏敲了几下键盘,调出一份加密邮件截图,“我通过一个……非公开渠道,联系上了国际刑警组织金融犯罪调查组的一位朋友。他们那边也在关注‘顶点科技’,并发来一份刚截获的情报。”

屏幕上显示出一份简短的英文情报摘要,核心内容触目惊心:“可靠信源显示,总部位于开曼群岛的对冲基金‘兀鹫资本’(VultureCapital),近期通过多家离岸代理机构,大规模建立针对中国多家头部金融科技上市公司的空头头寸。其做空时机与‘普惠金融’案爆发及后续资金异常流动存在高度关联性。”

办公室里的空气瞬间凝固了。陈锋盯着屏幕,瞳孔骤然收缩。地下钱庄、暴力催收、黑客攻击、离岸洗钱……这些碎片化的犯罪图景,在这一刻被这份情报强行拼合,指向了一个他从未设想过的维度。

“做空……对冲基金……”陈锋低声重复着,手指无意识地收紧,捏得保温杯咯吱作响。他猛地抬头,目光如电,“林夏,你的判断?”

“这不是巧合。”林夏斩钉截铁,“‘兀鹫资本’在做空获利,需要制造恐慌和信任危机。而‘普惠’的爆雷、后续的连环自杀、资金链断裂的恐慌,正是摧毁市场信心、打压股价的最佳催化剂!‘顶点科技’很可能就是他们在亚太区洗钱和操控市场的关键枢纽!陈队,这案子……恐怕已经超出了普通金融犯罪的范畴。”

陈锋霍然起身,在狭小的办公室里来回踱步。每一步都踏在冰冷的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回响。他脑海中闪过受害者的遗书,闪过地下钱庄黑洞洞的枪口,闪过妻子躲闪的眼神,最后定格在这份冰冷的情报上。一股前所未有的寒意和愤怒交织着涌上心头。这不是简单的诈骗或洗钱,这是一场有预谋的、针对中国金融体系的攻击!一场看不见硝烟,却同样致命的经济战争!

“通知所有人,半小时后,会议室,紧急案情分析会!”陈锋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

半小时后,专案组核心成员齐聚会议室。投影仪上展示着林夏整理的资金流向图和国际刑警的情报摘要。陈锋站在前面,没有多余的寒暄,开门见山:

“各位,综合技术组的最新追踪结果和国际刑警提供的关键情报,我认为,‘7·14’专案的性质,需要重新定义。”他环视一周,目光锐利如刀,“我们面对的,不再仅仅是一个非法集资、暴力催收的犯罪团伙。这是一场精心策划、内外勾结的‘金融战’!其目标,是利用‘普惠’爆雷作为导火索,制造系统性金融风险,配合境外资本做空我国金融科技产业,攫取巨额非法利润,并试图动摇市场对我国金融科技发展的信心!”

“金融战?”会议室里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和低声的议论。

“陈队,这个定性……是不是太重了?”负责经济犯罪侦查的副支队长王海皱着眉头开口,“‘普惠’案性质恶劣,证据确凿,但上升到‘金融战’层面,需要更过硬的证据链。目前指向‘兀鹫资本’和‘顶点科技’的关联,主要还是基于资金流动的异常模式和一份情报摘要,直接证据链还不完整。而且,这个定性一旦上报,影响太大,牵涉面太广……”

“王支队,我理解你的顾虑。”陈锋的声音沉稳有力,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力,“但看看我们掌握的事实:精准的算法锁定弱势群体、顶级的黑客技术支持、高效的跨境洗钱通道、暴力手段维持的催收网络、以及现在暴露出来的、与国际对冲基金做空行为的潜在联动!这绝不是孤立的、偶然的犯罪!这是一张精心编织的网!其破坏力,远超普通的金融犯罪!它瞄准的是我们金融体系的稳定性和公信力!”

他指向投影上的新加坡坐标:“‘顶点科技’就是下一个突破口!必须立刻申请跨境协查,摸清它的底细,查清它和‘兀鹫资本’、和东海商会、和‘幽灵’的所有联系!同时,建议提请上级协调金融监管部门,密切关注市场异常波动,防范系统性风险!”

“跨境协查谈何容易?”另一位资深侦查员也提出了质疑,“新加坡的法律程序复杂,没有确凿证据,对方很难配合。而且,陈队,你有没有想过,如果真如你所说涉及‘金融战’,那背后的水有多深?我们一个小小的专案组,能扛得住吗?会不会……打草惊蛇?”

质疑声在会议室里回荡。陈锋站在投影的光影里,身形挺拔如松,但只有他自己知道,那笔二十万转账带来的冰冷怀疑,以及此刻面对同僚质疑的压力,像两股无形的绳索在勒紧他的心脏。他深吸一口气,目光扫过众人,最终落在一直沉默不语的副局长赵振国身上。

“赵局,”陈锋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但眼神却异常坚定,“我知道这个定性意味着什么。我也知道前面的路有多难。但如果我们因为怕水深、怕阻力,就畏首畏尾,不敢触及真相的核心,不敢给那些被逼上绝路的受害者一个真正的交代,不敢守护我们金融市场的安全,那我们穿这身警服的意义何在?”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掷地有声:“我坚持我的判断。这不是危言耸听,而是基于现有线索和情报做出的最合理推论。我请求局里,向上级汇报,申请跨境执法协作,并将案件性质升级上报!所有的责任,我来承担!”

会议室里一片寂静。所有人都看着陈锋,看着他眼底的疲惫与血丝,也看着他目光中那份不容动摇的执着和孤勇。林夏紧抿着嘴唇,眼神里充满了支持。张毅欲言又止,最终只是重重叹了口气。王海等人眉头紧锁,显然还在消化这突如其来的战略转向。

赵振国副局长缓缓抬起头,镜片后的目光深沉难辨。他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规律的轻响,打破了沉默。

“陈锋同志的判断……很大胆。”赵振国缓缓开口,声音平稳听不出波澜,“‘金融战’这个定性,非同小可。我们需要更扎实的证据支撑,也需要更周密的行动计划。这样吧,跨境协查的申请,我会考虑。但在此之前,技术组要全力深挖‘顶点科技’的所有线上痕迹,经侦方面也要对‘兀鹫资本’的做空行为进行更细致的分析,寻找更直接的关联证据。同时,陈锋,你也要注意……”他话锋一转,目光落在陈锋身上,“办案的节奏和方式。有些事,急不得。”

会议在一种微妙的、并不完全达成共识的气氛中结束。陈锋率先走出会议室,走廊的冷光灯打在他棱角分明的侧脸上,留下深刻的阴影。疲惫感如同潮水般涌来,几乎要将他淹没。他靠在冰冷的墙壁上,闭上眼,想驱散脑海中翻腾的思绪——新加坡的迷雾、对冲基金的阴影、同僚的质疑、还有家中那笔如同定时炸弹般的二十万……

就在这时,他眼角的余光瞥见走廊尽头。技术组的赵明正快步走向楼梯间,而赵振国副局长似乎刚从另一个办公室出来,两人在楼梯口短暂地交汇了一下。赵明微微低着头,似乎在低声汇报着什么,赵振国则轻轻点了点头,脸上依旧是那副波澜不惊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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