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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6章 为了兄弟,什么都值!(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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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哥…我听说了,黄毛有人给我打电话了,孩子四岁半,照片都发我这儿来了!我把兄弟全撒出去了,我这一片天天拿着照片找人,他妈挨个认人,前两天都给一个女的吓毛了,以为我们抢孩子呐。”

这头焦元南说了:“这孩子我估摸着,八成被整到河南去了!那边也没头绪,现在唯一的线索,就是废品收购站那出现过一个女的,跟老乡搭过伴,本来要在这儿找活儿干,结果待了四天突然走了,偏偏孩子就是那天丢的!我怀疑就是她把孩子抱走的,小孩自己上厕所,她一夹一抱就没影了。”

翟大庆在电话那头嘬了口牙:“南哥,那要是真去了河南,这不等于大海捞针吗?上哪儿找去啊。”

“我也是这么想的。”

焦元南声音一转,“哎…你那个狱友,刘雪辉,不是在河南郑州吗?当初喝酒他不就说,自己认识那边干这路买卖的人吗?”

电话那头沉默两秒,大庆瞬间反应过来:“哦哦哦!我明白了南哥!那小子三教九流确实都能搭上话!南哥,那你啥意思?咱直接过去找他?”

“必须得去,这事儿赶早不赶晚!孩子那么小,落在那帮狗懒子手里,得多遭罪?”

“行!行行行!”大庆一口答应,“南哥你说啥时候走?”

“今天来不及了,明天一早。”

焦元南吩咐,“你提前给雪辉打个电话,打声招呼,咱过去找他唠唠这事。”

“行行行妥了南哥,你放心吧!”

“好嘞,挂了。”

焦元南把电话一撂,转身看向一旁失魂落魄的俊生,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别往坏处想,咱明天就去郑州!大庆有个哥们儿,跟那边干这行的人认识,咱过去先盘盘道,摸摸路子。”

陈俊生抬起布满血丝的眼睛,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南哥……孩子能找着吗?”

“能,必须能。”焦元南咬着牙,一字一句说得斩钉截铁。

俊生脸上勉强挤出一点喜色,可只有焦元南自己心里清楚,这事儿有多难。

全国十几亿人,一个四岁半的孩子丢了,跟大海捞针没区别。

可他不能说,再难,他也得帮兄弟把孩子找回来。

第二天一早,黄毛,子龙,大江、李丁平,一共十来号人,分坐三台轿车,一路直奔郑州。

一路无话,等车子驶入郑州地界,天已经彻底擦黑。

车子停在一个广场附近,周围全是老楼,霓虹灯光乱糟糟地晃着眼,远没有城市核心街区那般敞亮。

陈俊生坐在副驾驶,怀里紧紧抱着一个帆布包,一路上几乎没开过口,嘴唇上全是干裂的血泡。

他时不时伸出手,轻轻摸着包里儿子穿过的小衣服,动作轻得像碰着易碎的珍宝,一个父亲所有的慌乱与疼爱,全藏在这一下下的抚摸里。

焦元南从倒车镜里看着兄弟这样,心口像被刀子狠狠扎着,谁看着谁不心疼。

就这几天功夫,俊生瘦得完全脱了相,原本一百六十多斤的汉子,硬生生掉了快四十斤,只剩一百二十出头,眼窝深陷,脸色灰败,整个人没了半分精气神。

“南哥,快到了!”前面大江低声提醒了一句。

焦元南回过神,伸手递过去一根烟。

陈俊生捏着烟,打火机哆哆嗦嗦拿了好几次都没对准火口,连点三下,火都没着。

“南哥……小宝在他们那儿,得多害怕啊……他得多害怕啊……”

他声音抖得不成调,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孩子小,啥也不懂,还以为人家领他玩呢……咱赶紧找,这两天找回来就没事了,你别往那方面想。”

“不是我想,南哥,我控制不住啊!一闭眼,全是那些吓人的画面,在我脑袋里转来转去!我怕……我怕孩子在他们手里遭罪啊……”

这话一落,整台车瞬间鸦雀无声。

这话没毛病,正是所有人心里最担心、最不敢说出口的事。

一旁的焦元南眼神一下子冷得吓人,望着窗外,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说给俊生听:

“孩子受多大罪,我让他们十倍还回来!孩子,指定能找回来,指定能。”

说话这功夫,几台车“嘎嘎”一拐,直接扎进一条背街里。

街边有一家饭店,算不上多高档,却是个正经老馆子!老郑烩面馆。

在当地那是出了名的老店,门头看着破破烂烂,可本地人最爱往这儿来。

门口已经停了几台车。

刘雪辉带着七八个人在这儿等着,这人二十八九岁,留着寸头泡泡头,穿一件黑色T恤,一身腱子肉硬邦邦的。

身后那帮老弟打扮也差不多,胳膊上不是纹龙就是纹蛇,一个个叼着烟,吊儿郎当站在那儿。

“辉哥,你那哥们啥时候到啊?”

“快了,应该马上就到,一会儿都他妈精神点,别他妈给我丢脸。”

“放心吧辉哥!”

这边车刚一停稳,翟大庆、天龙当先下来。

刘雪辉一眼瞅见,立马迎上来:“庆哥!”

转头又看向焦元南,伸手一握。

这小子手上全是硬茧,一看就是常年打拳练出来的。

“南哥,一路辛苦了…这位就是丢孩子的兄弟吧?”

焦元南一点头:“对,这是我发小,俊生!俊生,这是刘老弟,刘雪辉。”

“哎,你好你好哥们儿。”

刘雪辉一瞅陈俊生那模样,也不敢多唠,“我操…,瞧给大哥熬的……啥也不说了,来,进屋!酒菜都备好了,办事明天再说,今儿啥也干不了,先吃饭,先喝酒,一路也累了。”

一进门,满屋子都是羊油和炖汤的香料味。屋里就七八张桌子,不大,但挺热闹。

桌上菜摆得满满当当:红焖羊肉油光锃亮,黄河大鲤鱼盘得整整齐齐,烧鸡撕得一丝一缕,还有各种拌凉菜,全是硬菜。

众人刚一落座,刘雪辉就端起酒杯,热情地往起一站。

“来,庆哥,南哥,生哥,这第一杯我给大伙接风!干了!”

说完一仰脖,把酒拔了,众人也跟着举杯,一口喝干。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正事也就慢慢唠开了。

刘雪辉往椅背上一靠,语气也沉了下来:“哥,咱们也不是外人,我跟庆哥在里面好得跟一个人似的,庆哥没少照顾我!今天庆哥张嘴了,这事儿我刘雪辉肯定尽全力办。”

他顿了顿,把话往前提了提:“但有些话,我得说到前头。”

焦元南点点头:“你说。”

“我认识这里面一个人,姓齐,叫齐少兵。他在郑州干这行当,他妈干好多年了!最早就是领一帮人,在火车站、客运站跟前捡孩子,后来越做越大,现在不捡了,专门‘收’。”

“就是底下那些散户,偷来、拐来的孩子,全往他这儿送!他当中转站,低价收,高价卖,南哥你能明白不?然后再往南边倒腾!现在手底下几十号人,分工还挺明确,有看货的、验货的、送货的,一条龙。”

陈俊生手里的酒杯被攥得“咯吱”响,指节发白,恨不得当场捏碎。

刘雪辉继续说:“他们那边有规矩,我之前也提过一嘴,不收本地货!郑州、开封、洛阳的孩子,一概不碰。”

“为啥?怕出事!本地孩子一丢,家长疯了似的找,动静一大,警察一动,那不直接完犊子,一窝全给端了?但是外地的就不一样了,西北、东北、东南、华南的,丢了是真不好找。”

陈俊生“啪”地一拍桌子,眼睛通红,嗓子都哑了:“我他妈要他们命!我非宰了这帮狗操的不可!”

子龙在旁边连忙拉了一把:“生哥,生哥,你冷静点!我知道你啥心情,可咱现在得讲理!人家这是一趟买卖,跟咱孩子没关系的话,咱不能乱整。”

这头刘雪辉接着说,“这个齐少兵,表面上人模狗样,挺讲究,见面说话客客气气,可嘴贼严,滴水不漏!而且这帮人下手贼黑!!”

焦元南冷冷一哼:“他还手黑?一个人贩子,也好意思说手黑?”

刘雪辉叹了口气:“南哥,你是没见过他狠的时候!前两年安徽有个中间人,一开始答应把孩子送过来,结果半道碰上别的买主,就把孩子卖给别家了。结果第二天,人就在黄河边上找到了,身上绑着大石头,脑袋都快给砸没了!你说不是齐少兵干的,还能有谁?”

这话一落,屋里瞬间静了。

只有后厨房“叭叭叭”的炒菜声。

焦元南在这儿扫了一眼兄弟们,看向刘雪辉:“你跟他是啥交情?”

刘雪辉连忙摆手:“哥,我跟他有鸡毛交情啊!我俩就吃过几回饭,帮他办过两回事,说白了我就是挣点要账的钱,就这么点关系!见面能说上话而已。”

这头翟大庆瞅了瞅,“雪辉,这事你估计,找他要孩子,他能不能给面子,能不能把孩子给咱拿回来?”

刘雪辉叹了口气:“庆哥,咱就实话实说,够呛!孩子在咱这儿叫孩子,在他们手里那叫货,人家是看钱说话的!男孩就几万块,女孩稍微便宜点,都是明码实价!真要在他手里,咱多出点钱赎回来,这点面子他应该能给。”

陈俊生在旁边一听,当时就急了:“咱不用讲价,啥价都不用讲!钱不是事儿,只要小宝能回来,多少钱我都给,多少我都出!”

焦元南一看俊生这态度,又冲又激进,稳了稳他,才对刘雪辉说:“那你的意思,你这么的…你给他打个电话,约他明天见个面,吃口饭,咱见面再唠。”

“行南哥,电话我可以打!但是生哥、南哥,你们都得控制点脾气,千万别当场撕破脸!这是郑州,人家在这儿的实力绝对不一般,咱带这点人,真要翻脸,肯定不够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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