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6章 为了兄弟,什么都值!(1/2)
焦元南领着俊生,推门就进了屋。
严哥把手里的文件往桌上一放:“咋的了,这个点过来了?坐吧。”
“二哥,今天来真有点事。”
“说吧,啥事儿。”
“俊生你认识不?”
严哥打量两眼:“瞅着是有点眼熟。”
“以前咱老邻居。”
“哦哦哦,咋的了这是?”
“俊生家孩子丢了。”
“多大的孩子啊?”
“四岁半,在幼儿园没的?”
焦元南把事情前前后后、一五一十跟严二哥全说了一遍,接着道:“这人我摸着点影了,有个叫李桂兰的,河南的。”
咱说,那个年代,不是说地域黑,确实河南、山西、陕西、青海那一片,出了不少拐孩子的团伙。
一提这地方,二哥也骂道:“妈的,那就没准是他们干的,这块儿干这个的确实不少。”
“二哥,你这边帮咱查查,河南开封,地址啥的我都问清了,你看看能不能问问,有没有这么个人,回去没回去,到底是啥情况。”
二哥也挺给力,也挺上心,“行,你等会儿,我先打个电话。”
这边叭叭叭一翻电话本,翻了好半天,还真有个在当地的同学。
二哥直接把电话拨了过去。
“喂,徐振啊?”
“哎哎哎,我老严。”
“哎呀我操,老同学!咋寻思给我打电话啦?”
“操…那啥,我有个事麻烦你一下!你看方不方便,让基层帮我查个人?就是你们开封的,下边李家镇新风村,一个女的,姓刘李叫李桂兰!对,怀疑这孩子是让她给抱走了!行行行,那我等你信啊!。”
“哎好了好了。”嘎巴一声把电话撂了。
二哥回头说:“元南,这事儿你们别着急,在这儿坐一会儿!可能得个把小时,他在总局,还得往下边分局打,再往底下派出所打,这一圈传下来,咋也得点儿时间。”
焦元南一瞅:“行,二哥,那咱就在这儿等着。”
这边话音刚落下,对方还真挺快,不到一个小时,电话就回过来了。
“老严呐。”
“哎哎哎,老徐。”
“这个人我给你查着了,今年四十六岁,确实是我们这边的人,李家镇新风的!但是呢,十六岁就背井离乡走了,这么多年一直没回来过,一直在外面打工。”
“亲属啥的能联系上不?”
“联系不上,一直没回来过,村里都准备把他家地收回去了。”
“那就是一点抓手都没有呗?”
“没有,没有固定住所,也没有工作记录。”
“行,那我知道了。”
嘎巴一撂电话,这女的没回去,而且也没有固定住处,这人相当不好找啦!。
焦元南一瞅:“行,二哥,给你添麻烦了,这事儿我再琢磨琢磨,合计合计咋整。”
“你这么的,我这边也上上心,这边随时有事咱随时联系!俊生啊,你也别上火,我知道我说这话像没用似的,谁摊上这事都得急。可家里还有老人呢,你把自己身体整垮了,孩子回来爹没了,那不也不行吗?你放心,孩子肯定丢不了,你放心就完了。”
“行,二哥,谢谢你啊。”
说完几人就出来了,一出来,天也黑透了。
陈俊生在市总局门口,嘎巴一下就坐在台阶上,双手往脑瓜顶上一插,肩膀抖得老厉害了,脸都白了。
“完了……能不能找着啊?听二哥这一说,完犊子了,这上哪找去啊?孩子才四岁,我操,咋整啊……”
焦元南在旁边一瞅,瞅着俊生这样,开口就骂:“俊生,你是个老爷们儿不?你给我记住了,孩子咱指定能找回来!”
“南哥,你就别安慰我了,我心里没底啦,这不大海捞针吗?孩子上哪找啊,找不着了……啊!”
焦元南咬着牙,恨声说道:“你别鸡巴放屁!我说能找回来,就他妈能找回来,听没听见!”
这时候焦元南就这么看着他,陈俊生十多年前还是个小包工头,一个月挣不了几个钱,有的时候,穷得家里都吃市场上捡的烂菜叶子。
焦元南这些年没少帮他,用钱就给钱,有事就帮他摆事,俊生跟焦元南关系也特别铁,看着自己好兄弟,这样元南心里头也得跟着难受。
俊生蹲在地上,一个大老爷们嚎啕大哭:“元南,元南,啊…呜呜呜!
你相信我?我从小跟你撒过一句谎吗?咱俩从小长这么大,我啥时候骗过你?”焦元南眼睛也红了。
俊生咬着牙说:“我知道,我信你!
操…我说孩子能找回来,就一定能找回来!你他妈给我站直了,听没听见?走,回去!”
焦元南伸手一拽,把陈俊生拉了起来,几个人上车就往回赶,直接回到了道外。
屋里头静悄悄的,只有抽烟的动静,气氛压抑。
俊生一根接一根地抽着烟,焦元南坐在那儿,脑子飞速地转,琢磨着这事该找谁。
总局的老严都找过了,分局的就更不用寻思了。
社会上这帮哥们,顾卓那边的关系,还有哈尔滨这帮人,焦元南在心里过了一遍又一遍。
想完之后,焦元南拿起电话,一个接一个地打,一打就打了一个多小时,把孩子长啥样、咋回事、几岁小男孩,全都跟对方说了一遍,让所有人都帮着盯着,一有消息立刻给他回电话。
等那几个电话全都打完,焦元南往椅背上一靠,指尖揉了揉太阳穴,突然猛地一抬头,像是猛然想起了什么要紧事儿。
这事儿还得往去年说,就在裕民路那家饭店,在一个酒局儿上。
那天是故乡的翟大庆请他朋友吃饭,他那个朋友是翟大庆在监狱里的号走友,关系处得相当铁。
这人早不在冰城待着了,如今在郑州混,据说混得还不错。
那天晚上,翟大庆酒喝得有点多,脸通红,舌头都有点发直,拉着对方就唠开了。
这小子姓刘,叫刘雪辉。
翟大庆端着酒杯往桌上一顿,大着舌头问:“雪辉,你现在在那边整得咋样啊?”
雪辉夹了口菜,慢悠悠往嘴里送,笑了笑:“庆哥,我就是瞎鸡巴混,有时候替别人平个事、要个账,倒腾点小买卖,凑凑合合。”
翟大庆眼睛一亮,往前探了探身子:“郑州那旮沓有没有啥来钱快的路子?有好事你吱一声,你庆哥手里有点钱,你南哥也在,真行的话,咱过去一块儿干点啥。”
刘雪辉摆了摆手,一脸无奈:“哥呀,正经做买卖我是真不精通,我接触的也都是些驴马乱子!不过我倒是知道一伙人,干的行当你们肯定想不到。”
翟大庆问:“干啥的?”
雪辉左右扫了一眼,把声音压得极低:“咱东北话叫拍花子,你们懂不?”
大庆一愣:“拍花?那不就是拐孩子的吗?”
“操!可不咋的,不过他们不叫拐,叫收!专门往农村、小城市、外五县那些乱乎地方去,专挑偏僻地界下手!而且人家有规矩,从不在自己省里干,全往外地跑。”
大庆皱着眉:“兔子还不吃窝边草呗?”
刘雪辉冷笑一声:“差不多这意思!你在本省整,万一碰着熟人、碰着亲戚家孩子,那不一下就露馅了?专往东北、河北、山西、山东这些远地方去,干完就走,根本查不着。”
刘雪辉接着说,“人家那是绝对的一条龙,现在都产业化了!从郑州收完人,往哪带?不往咱东北卖,咱这边给不上价,全往福建、广州、广东,还有苏杭江浙那一带送,那边才是真敢出钱。”
当时坐在旁边的焦元南听得拳头攥紧,脸黑得吓人,狠狠一拍桌子:“这帮畜生!干这种事儿,抓着就该往死里整!这不就是他妈不活的畜生吗!”
翟大庆也跟着骂:“那可不咋地!这帮狗喇子,真落咱手里,必须往死里收拾!操你妈的!”
俩人当时也就是酒后唠了这么个事儿,骂完就翻篇过去了。
可谁也没料到,这事儿过去这么久,今天被焦元南在这个节骨眼上,重新想了起来。
焦元南猛地一拍脑门,像是突然回过了神,伸手抄起桌上的电话,直接拨给了翟大庆。
“大庆!干鸡巴啥呢?。”
“哎…南哥,咋的了?”
电话那头传来麻将碰撞的哗啦声,翟大庆语气透着轻松,“我在道里打会儿麻将,有事啊哥?”
焦元南声音一沉,直奔主题:“我发俊生,孩子丢了,这事你听说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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