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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2章 养心殿劝进,慈宁宫夜话(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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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文六年,腊月二十。

汴京的冬日常是这般,铅灰色的天压得低低的,午后飘了阵碎雪,落在养心殿的琉璃瓦上,转眼便被檐下的炭火气熏化,凝成水珠顺着瓦当滴落,砸在青石板上,碎成一片冰凉。

养心殿内,却与外头的寒冽截然不同。

地龙烧得正旺,红铜火盆里埋着银丝炭,燃得无声,只将殿内烘得暖意融融,连空气中都飘着淡淡的炭香与墨香。

殿门紧闭,厚重的锦帘垂了三层,将外头的风雪与喧嚣尽数隔绝,只留得殿中一片肃穆。

徐子建端坐在御座左侧的蟠龙楠木椅上,这椅子是先帝遗旨特赐,比百官的坐具高出半尺,扶手雕着五爪蟠龙,虽不及御座规制,却也隐隐透着权倾天下的威势。

他今日穿的是一件玄色织金团龙常服,玉带束腰,头发用玉冠束起,下颌的短须修剪得整整齐齐。

六年摄政,磨去了他早年的些许锐利,添了几分沉稳内敛,只是那双眸子,依旧深邃如渊,扫过众人时,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殿内两侧,文武百官按品阶肃立,鸦雀无声。

东侧文臣,以副相吴庸、章惇为首,吏部尚书曾诚、工部尚书沈括、刑部尚书严广、兵部侍郎刘庆、三司使蔡京、大学士苏轼、御史大夫苏辙、礼部尚书盛弘、权开封府尹高聪、中书侍郎盛长柏、枢密副使王邵依次排开。

这些人里,有老谋深算的世家重臣,有锐意革新的寒门能臣,也有学富五车的文坛领袖,此刻却都敛眉垂目,神色一致地凝重。

西侧武将,中山郡王、同知枢密使曹盖站在最前,一身明光铠未卸,只解了头盔,露出花白的鬓角,腰间佩刀的吞口闪着寒光。

其后是殿前司都指挥使花荣,一身银袍,面容俊朗,神色却比往日更沉;

侍卫司马军指挥使鲁达,虎背熊腰,双手抱胸,粗重的呼吸在暖空气中凝成白雾;

副指挥韩世忠,刚从安南前线回京,衣袍上还带着淡淡的硝烟味,眼神锐利如鹰;侍卫司步军都指挥使武松,面色黝黑,沉默如石;

副指挥张桂诚,腰间悬着长鞭,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鞭柄。

再往后,是殿前司捧日军左厢指挥使杨再兴、天武军右厢指挥使辛弃疾,侍卫马军龙卫军右厢指挥使岳云。

这三人皆是少年成名,跟着徐子建南征北战,身上的甲胄擦得锃亮,年轻的脸上满是坚毅,目光灼灼地看向徐子建,带着毫不掩饰的期盼。

徐子建端起面前的青瓷茶盏,抿了一口温热的六安瓜片,茶梗在水中舒展,茶香清冽。

他放下茶盏,指尖轻轻摩挲着杯沿,率先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遍殿内:“今日召诸位前来,原是商议正旦宴会的规制。年关将至,宫中需得热闹些,也好让百姓看看,我大周国泰民安。”

话音刚落,副相吴庸便迈着方步出列。他年近六十,须发皆白,穿着紫袍金带,躬身行礼时,衣袍的褶皱层层铺开。

“王爷,臣有本启奏,非为正旦宴会。”

徐子建抬眸,看着他:“吴相请讲。”

吴庸直起身,目光扫过殿中文武,朗声道:“王爷摄政六载,轻徭薄赋,劝课农桑,兴修水利,疏通漕运,大周工商之盛,远超前朝。

外则平西夏、复河西,拓西域至高昌;分裂东辽,使契丹、女真自相残杀,北疆无虞;

灭倭国设东瀛路,平大理置云南路,伐安南改安南路,疆域之广,大周开国以来从未有之。

如今四海升平,百姓安居乐业,吏治清明,此皆王爷之功也!”

他话音一顿,猛地跪地,额头重重磕在金砖上,发出沉闷的声响:“然当今陛下幼冲,周室暗弱,已无力统御这万里江山。王爷德配天地,功盖寰宇,当应天顺人,登九五之位,以安天下之心!”

章惇紧随其后,也跪地叩首,声音锐利如刀:“吴相所言极是!昔日先帝托孤,王爷许以辅佐幼主,然时移世易,天下非赵氏之天下,乃有德者之天下。王爷若不登基,文臣武将心有不安,天下百姓亦无所归依。请王爷顺承天命,早登大位!”

“请王爷登基!”

吏部尚书曾诚第一个附和,跪地叩首。

他掌管官员考核,最是清楚天下官吏的心思。

六年来,徐子建提拔寒门,整顿吏治,满朝文武,十之八九皆是他的亲信,谁不盼着自己辅佐的是一位真正的天子,而非临朝摄政的异姓王?

沈括、严广、刘庆、蔡京……东侧文臣依次跪地,此起彼伏的声音在殿内回荡,震得梁上的灰尘微微颤动。

苏轼跪在最后,他素来儒雅,此刻却也躬身俯首,声音温和却坚定:“王爷,《易》曰‘汤武革命,顺乎天而应乎人’。今周室气数已尽,王爷登基,非为篡逆,乃为苍生。臣虽愚钝,亦愿为王爷效犬马之劳。”

苏辙跪在兄长身侧,补充道:“御史台近日收到无数百姓上书,皆愿奉王爷为主。民心所向,便是天意所在,请王爷三思!”

东侧文臣跪成一片,西侧的武将们早已按捺不住。

曹盖虎吼一声,单膝跪地,铠甲碰撞发出“哐当”巨响:“王爷!末将等随王爷南征北战,出生入死,为的便是让王爷执掌天下!如今西夏已平,东辽分裂,倭国、大理、安南皆灭,我大周铁骑纵横四海,谁还敢不服?请王爷登基,末将愿率禁军拱卫京师!”

花荣跟着跪地,银袍翻飞:“殿前司八万禁军,唯王爷马首是瞻!”

“侍卫司马军五万,愿为王爷效死!”鲁达瓮声瓮气,双拳砸在地面,金砖竟微微发白。

韩世忠目光如炬,沉声道:“安南一战,将士们皆言,愿随明主开疆拓土。王爷若登基,三军将士,必士气大振!”

杨再兴、辛弃疾、岳云三个年轻将领,更是齐声高呼:“请王爷登基!”

一时间,养心殿内,文武百官尽数跪地,“请王爷登基”的呼声震耳欲聋,撞在殿壁上,久久不散。

徐子建依旧坐在蟠龙椅上,脸上不见半分喜色,反而皱起了眉,抬手虚扶:“诸位卿家快快请起,这是做什么?”

他站起身,走到殿中,目光扫过众人,语气带着几分“无奈”:“本王受先帝托孤,辅佐恪儿,不过是尽臣子本分。

六年来,本王从未有过非分之想,只想守好大周的江山,护好先帝的血脉。诸位今日所言,未免太过荒唐。”

“王爷此言差矣!”

摄政王府长史许贯中从偏殿走出,他手里捧着一叠厚厚的奏折,快步走到徐子建面前,躬身呈上,“王爷请看,这是大周三十二路安抚使司、转运使司的上表,共计三十二封,字字皆是恳请王爷登基。天下路府,无一人有异言,此乃天下归心,非臣等一厢情愿!”

徐子建接过奏折,随手翻了几封,只见上面皆是“恭请摄政王登极”“愿奉明主,永为藩屏”的字样,盖着各路帅司、漕司的朱红大印,墨迹未干,透着满满的诚意。

他将奏折放在案上,依旧摇头:“即便天下路府皆愿奉本王为主,可本王若取位,天下人会如何看?说本王欺君罔上,篡夺周室江山?

况且,东辽虽分裂,契丹、女真仍在;西域初定,高昌尚有不稳。本王若登基,外邦岂不会借机生事?”

“王爷多虑了!”

章惇抬起头,目光锐利,“东辽自相残杀,早已无力南侵;西域有章桀、种师道等精兵强将镇守,高昌百姓皆感王爷恩德;

安南新平,韩将军留镇,无人敢反。

至于天下悠悠之口,王爷功盖千秋,百姓只知王爷,不知幼主,何来‘欺君’之说?”

徐子建叹了口气,走到御座旁,看着那空置的龙椅,语气低沉:“可先帝待本王恩重如山,恪儿如今才八岁,本王若夺了他的皇位,九泉之下,何以面对先帝?”

这话一出,殿内的呼声稍歇。

吴庸却笑了,他缓缓起身,走到徐子建面前,躬身道:“王爷仁孝,臣等感佩。然王爷若真为先帝着想,便该让大周江山永固;若真为陛下着想,便该为他寻一条安稳之路。”

“哦?”徐子建挑眉,“吴相有何高见?”

“陛下年幼,本非治国之才。”

吴庸直言不讳,“王爷若登基,可封陛下为宋王,世袭罔替,赐丹书铁券,永享富贵。长公主、二公主及宗室三代以内,皆加官进爵,俸禄翻倍,让他们安享荣华,远离朝堂纷争。

如此,既全了王爷的仁孝,又安了宗室之心,岂不是两全其美?”

“此言甚是!”盛弘出列,他是徐子建的岳父,语气更显亲近,“臣愿以全家性命担保,宗室必无异议。王爷登基,乃是顺天应人,绝非篡逆!”

“请王爷三思!”

百官再次跪地,这一次,呼声更沉,更坚定,曹盖甚至拔出腰间佩刀,横在身前:“王爷若不答应,末将便在此刎颈,以死相请!”

花荣、鲁达、韩世忠等武将,也纷纷按住腰间的兵器,神色决绝。

徐子建站在殿中,看着满地跪地的文武,看着他们眼中的期盼与决绝,沉默了许久。

他知道,这一天迟早会来。

六年经营,文臣武将皆已归心,天下路府尽皆臣服,幼主赵恪虽为他的亲生儿子,却姓赵,终究坐不稳这龙椅。

若他再不登基,底下的人怕是要自己闹出动静来,到时候,反而会生出祸端。

良久,他缓缓抬手,声音带着几分“疲惫”。

“罢了,罢了……你们这是,害苦本王了。”

这话一出,殿内瞬间沸腾。

吴庸率先叩首:“恭喜王爷!贺喜王爷!”

“恭喜王爷!贺喜王爷!”

文武百官齐声高呼,声音里满是喜悦,连鲁达都咧开嘴,露出一口白牙,粗重的笑声在殿内回荡。

徐子建压了压手,众人渐渐安静下来。他走到案前,拿起朱笔,沉声道:“十日后,正旦佳节,在天坛举办禅让大典。废大周建文年号,新朝国号为明,来年改元永乐。”

“遵旨!”

众人齐声应诺,声音整齐划一,透着一股新生的朝气。

又商议了禅让大典的具体规制,以及新朝建立后的各项安排,直至申时末,众臣才依次告退。

养心殿的门打开,寒风裹挟着碎雪涌入,徐子建却浑然不觉。

他看着百官离去的背影,直到最后一道身影消失在宫道尽头,才转过身,对着殿外吩咐:“周森。”

“属下在。”

一个身着黑衣的精悍汉子从阴影中走出,单膝跪地,正是徐子建的贴身护卫,也是大周皇城司都知。

徐子建走到他面前,语气平淡:“派人回燕王府,告诉老夫人和王妃,今晚本王不回去了。”

“是,王爷。”周森应声,起身悄无声息地退了下去。

养心殿内,只剩下徐子建一人。

他走到御座旁,伸出手,轻轻摩挲着龙椅的扶手,冰凉的木质触感传来,他嘴角勾起一抹淡笑,转瞬即逝。

夜色渐浓。

汴京皇城的宫道上,巡夜禁军的梆子声“梆——梆——”地响着,每隔百步,便有一盏宫灯挂在槐树上,昏黄的光将禁军的影子拉得长长的。

徐子建卸了常服的玉带,换了一身玄色便袍,脚下踩着软底云纹锦履,沿着宫道缓缓走向慈宁宫。

路过的禁军见了他,皆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噗通”一声跪地行礼,头盔磕在青石板上,发出整齐的声响:“参见王爷!”

徐子建摆了摆手,脚步未停:“都起来吧,照常值守。”

“谢王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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