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绎那个古板酸腐毒书生28(1/2)
席九蘅竭力维持着伪装出来的温和姿态,“沈弟,这是从何说起?我怎会算计你。可是……有人在你跟前搬弄是非?”
“搬弄是非?”沈之言扯了扯嘴角,“你为何此刻还在装?”
他没想到事到如今,席九蘅竟还能面不改色地继续做戏。
看着眼前这张依旧温润的脸,沈之言这才发觉,或许他从来就没有看透过席九蘅。
席九蘅就像雾一样,环绕在他身侧,让他看不真实。
“沈弟……”
“别碰我!”
交付出去的真心,与此刻被赤裸裸算计、玩弄的认知,不断在他胸腔里来回撕扯,沈之言彻底崩溃了。
嘶吼声脱口的瞬间,席九蘅又想上前攥住他,沈之言这次没再后退了,挥出拳砸向席九蘅。
那一拳毫无章法,带着书生从未有过的蛮横与绝望,结结实实撞在对方下颌上。
不远处的温束钰被书生这突如其来的暴力吓得不轻,他没想到自己揭穿席九蘅骗人的话能让沈之言反应会这么大。
再联想到自己也曾欺骗过沈之言,温束钰可怕接下来沈之言的另一个拳头也会砸向他,一阵后怕之余,再不敢多留。
趁着两人对峙无暇他顾,温束钰转身就跑了,连留下来看戏的想法也没了。
沈之言这一拳力道可不轻,席九蘅被打得都快倒下了,但他没有动怒,甚至没有去捂伤处。
反而在站稳的瞬间,猛地向前一步,不顾沈之言的挣扎,用尽全力将人死死抱进怀里。
“好,若这样能让你出气……怎么打都行。”席九蘅滚烫的呼吸带着血腥味,喷在沈之言耳畔:“不够的话,再打,打到你觉得够为止。”
“放开我,席九蘅,你放开我!”
可席九蘅手臂如铁箍般收紧,不让沈之言有任何挣脱的可能。
席九蘅抛开了虚伪的面具,语气中带着誓不放手的偏执:“你打我、骂我,怎样都行……我不还手,我绝不还手。”
席九蘅让沈之言打他,沈之言却只是狠狠推开他。
沈之言抬眼,目光却仍没有焦点:“如今你肯说实话了吗,那晚在假山……是你安排的?”
席九蘅喉结滚动了一下:“我可以解释——”
“是,或不是?”沈之言打断他,声音陡然绷紧。
席九蘅沉默片刻:“……是。”
现在的山道上,就只剩他们二人的对峙,空气里满是紧绷的气息。
沈之言没有再说什么了,脸上只剩倦意:“我要下山,不要再跟着我了。”
声音平静,带着情绪发泄后的麻木。
席九蘅以为沈之言的崩溃,全是因为温束钰方才那些诛心的话,只急着将那桩事的错处揽下。
“我认错!引你撞见他们,是我不对!”
席九蘅急切为自己辩解,“我只是想揭露温束钰的真面目罢了。沈弟,我只是想让你看清他!”
沈之言浑身发冷,他转过来:“可有那么多方式你可以告诉我,为何……为何偏要用这种方式来恶心我!”
“我有苦衷的!”席九蘅盯着沈之言的眼睛,面具彻底碎裂,露出底下偏执的底色。
“你对他总是心软,万一他朝你哭一哭,笑一笑,你就又原谅他了,我怎么办!”
席九蘅语气中的嫉妒之味浓得不行:“沈弟,你对他不一样。为何同样是骗你,就单单是我挨打?你昨夜为何只对他冷眼相待,你为何不打他?!”
“说到底,你就是对他不一样!”
席九蘅质问里浸满了不甘的酸意。
沈之言:“……”
看戏的朝白声音幽幽飘过。
[都怪你给他的安全感不够,他才那么极端的]
沈之言:[……我昨晚走的是破碎感美学路线,你们懂什么]
这头,席九蘅看着沈之言安静下来,脸上没了方才的崩溃和怒意,便以为他的情绪总算平复了。
不由得放柔了语调,声音里带着难得的软意,低声求和:“沈弟,我知道错了,往后再也不会这样了。”
沈之言还是没吭声,只怔怔看着地面。
席九蘅心里升起一丝希望,正要上前,就听见书生没什么起伏的声音飘过来。
“你是不是觉得,我知道的就只有这些?”
席九蘅心脏在胸腔里重重擂动,他突然不知沈之言这话中是什么意思了。
“今早有人同我说,你就是那个告发我之人,我当时还觉得可笑。他让我去找夫子求证——我去了,我想证明是他说错了,你不是这种人。”
席九蘅身体几不可察地一僵,他终于知晓沈之言为何突然去找夫子了。
“席兄,”沈之言开口,声音很轻,被山风吹得有些飘忽,“我文会的资格,是你替我保下来的,对吗?”
“可为何……夫子与我说的话,和你当初告诉我的,全然不同?夫子说,是你拿着药瓶去告发,说我私藏毒药,意图不轨。”
而席九蘅当初对书生的说辞是他将罪责全揽到他自己身上,替书生洗脱了污名。
在夫子面前,他说是自己不慎将药遗落,闹了场乌龙;在书生面前,他又说是他不惜揽下所有罪责以保全对方。
“席九蘅,你真是好算计。”
算无遗策,两头瞒骗。
把他推进深渊,又伸手拉他一把,就这样,将他耍的团团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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