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绎那个古板酸腐毒书生27(1/2)
文会临近尾声了。
连日来学子们都为比试紧绷着个神经,且午后各学府众人就将下山返程了,所以文会第三日时,日程安排闲散了些。
没再比文论策,庄内安排了一场后山雅集,算作这场文会的收尾。于是众学子便移了阵地,往云麓书庄的后山去。
沈之言和席九蘅在屋内正收拾行装时,门外有人叩门,是个不太相熟的同窗,传话说是沈之言的夫子要唤他过去一趟。
沈之言不疑有他,应了声好,和席九蘅简单说了一声便出了门。
结果他刚走出院落,到一个拐角处时,宋易就从树后闪身出来。
对方看了看四周,确认没有旁人,才压低声音开口:“沈之言,我有话要与你说。”
书生瞬间明白这是宋易假借夫子的名头引他出来,神色微惊,以为是宋易要寻他麻烦,转身就要走。
宋易脸上没了往日的跳脱,他拦住沈之言去路,不让人走。
“我今日大费周章,并不是想寻你麻烦。我只是想让你知道,席九蘅此人背地里都干了些什么。”
两人站在山石旁,宋易压着声音说话,听不清具体内容,只知等宋易说完后,他对面的书生脸色一变。
沈之言没想到宋易要说的是他当初被革去文会资格那一事,还坦言那不知名的告发者正是席九蘅。
沈之言听不下去了,蹙眉立即出声打断:“宋易,你诬陷同窗是何居心?”
书生只觉得宋易的指控荒唐至极。
因为对方声称,曾因赌输替人抄书,在去交抄本时无意在夫子院外亲耳听见席九蘅在指证自己心术不正。
“他怎会是当初那告密者?宋易,你不过是因席兄在宴上针对过你堂兄,便蓄意挑拨!”
沈之言自然是不信,他断定了是宋易因席九蘅在宴席间针对他堂兄,蓄意挑拨离间他们。
宋易也承认得很干脆:“我承认我是在挑拨你们二人。”
“可我方才说的话是真是假,你待会儿后山赴会时,自行找我们夫子对证便是,看看他是如何答你的。”
宋易心里一直藏着的心事便是这个,如今因报复席九蘅说出来,反倒有种卸了心事的轻松感。
当时他从里面跑出来后,只觉脊背发凉,从未想过平日那个看着待人有礼的九蘅兄,背地里竟能如此冷静地将自己同窗推向绝境。
后来席九蘅又假惺惺为沈之言洗清冤屈,让后者彻底沦陷,那种表里不一的悚然感,让他此后见席九蘅便下意识绕道走。
他看着沈之言一步步和席九蘅走得近,有心点破这一切,又惧席九蘅,便一直憋在心里。
“你大可以放心问夫子,我问心无愧。”
宋易很硬气,丝毫没见心虚之态,这更让书生有一种难言的慌乱感。
“沈之言,枉你聪明一世,为何从没有去细究过那个告密者是何人,如果你当初去问一问夫子,或许这事都不需我来告诉你。”
沈之言想辩驳,却没发出声音。
他确实从未怀疑过席九蘅,也从未曾深究告密者是谁,因为他自知得罪的人太多,谁都有可能落井下石。
“若他正是利用你这点呢?”
宋易猜到沈之言心中此刻在想什么,毫不留情轻嗤:“他知道你宁愿自己扛着,也不敢去夫子面前追究。也知道你在学府人缘差,出了事无人可问,只能依靠他。”
沈之言嘴唇动了动,一时无言以对。
他性子如何,连宋易这种没心眼的人都能猜准,更何况是心思缜密的席九蘅。
宋易一针见血,非逼得沈之言不得不去承认一个事实。
——他污名缠身,失去文会资格,或许真与席九蘅脱不了干系。
因为宋易临走前,还说到了一个细节,这个细节只有席九蘅和沈之言知道。
“我当时就躲在廊柱后,心惊之余,还曾偷偷看过去一眼,就见他正将一瓶毒药呈给夫子。”
夫子当初留情压下此事没对外说出去,是有学子路过模糊听了个大概就将事情传了出去。
当时整个学府上下都只知沈之言被革去文会资格是因行为不端、心术不正,却并不知情沈之言是因一瓶毒药被定责的。
可现在宋易连那瓶毒药都说了出来。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又是如何得知……
厢房里,席九蘅刚收拾妥当,沈之言也正好从外面回来。
“夫子寻你何事?”
沈之言没看他,低头整理了一下东西,声音有些低:“……没什么,只是嘱咐下午返程的事。”
席九蘅觉得他语气有些异样,却只当是还受昨晚的事影响,并未多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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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内的那片后山有个空地,视野开阔,两人到时,学子们已三三两两围坐,煮水烹茶说些闲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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